作者:耳根
而他回憶自己所瞭解的金烏煉萬靈,此法的重點就是霸道,若是還需配合其他功法,就失了其魂。
眼看許青從始至終一句話不說,黃一坤心底冷笑。
“你可能還有些不服氣,覺得我不配讓你來效忠,所以你現在大可不必立刻給我答覆,我過些時日會去挑戰你們第七峯的三位殿下。”
說完,這黃一坤站起了身,揹着手,向外走去,路過許青身邊時,他從容開口。
“許青,記得過些時日,關注一下第七峯的挑戰,你且看結果,而下一次我們見面時,就是第七峯三位殿下大敗,我來要你一個答案之時。”
“這是你的機緣,你好自爲之。”
說完,黃一坤頭也不回,走出捕兇司,踏着天邊晚霞,越走越遠。
“哈哈,還是小阿青你這裏好玩,我之前就看見這傢伙牛哄哄的出行,於是想着跟來看看熱鬧,沒想到居然發現了寶貝!”許青身邊,傳來隊長滿是驚喜的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當着我的面,主動炫耀的……驚喜來的太突然,我都有點不適應,方纔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去掰下來。”
“是忍住沒去啃一口吧。”許青平靜開口。
“許司長,作爲第七峯大殿下,我要批評你,怎麼和大殿下說話呢。”漂浮在許青面前的蘋果,被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許青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此刻擺出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似乎頭部還有些腫,好似被人暴打了一頓的樣子。
許青沉默,半晌後開口。
“隊長,你又幹了什麼事?”
蘋果一頓。
“怎麼可能,我是上上次隱身後,喜歡了這個狀態,不說了不說了,那黃一坤要去挑戰第七峯嘛,我去和老二老三聊聊去。”
話語迴盪間,蘋果飛速遠去,臨走前忽然一頓。
“對了小阿青,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這一次七宗聯盟挑戰七血瞳,各個峯都被打了,看似憋屈,可這也是老傢伙們的佈局。”
“老傢伙們明顯是想讓弟子對七宗聯盟有敵意,同時也要篩一篩裏面有離心之意的弟子,所以,你可不要有別的想法,不然以後我有啥大計劃,還要去別的宗門找你,太麻煩了。”
說完,蘋果直接就離開了捕兇司,直至走遠後,隱身的隊長,鼻青臉腫的小眼睛裏,露出驚疑。
“他真的能看見我?不能啊,我這隱身是老頭子給的寶貝,這麼多年整個七血瞳除了幾個師伯和老祖,沒人能看見我啊,怎麼可能……”嘀咕中,隊長呲了呲牙,似乎身上有些痛。
“六師伯那個糟老頭子,下手太狠了,我不就是啃了一口他的寶貝嗎,至於嗎……我一回來就把我抓過去一頓暴打。”隊長憤憤,狠狠咬了口蘋果,飛速離去。
捕兇司內,許青若有所思。
隊長的話語,與他之前的判斷有相似之處,此刻許青越發覺得宗門應該在等待着什麼。
“時間?”
許青沒去繼續思索,他覺得這不是自己應該去琢磨的事情,於是回到大牢,繼續修行。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夜鳩的抓捕也在進行至今後,隨着夜鳩越發的隱匿,捕兇司準備收網。
而在收網前,爲了避免有漏網之魚,捕兇司還要做一些佈置。
那就是宵禁!
“七血瞳主城展開爲期一個月的宵禁,夜晚出行行蹤詭異者,全部緝拿!”
“同時各個峯捕兇司,開始收網,將之前所掌握的所有夜鳩據點,一一搗毀,爲逝去的同僚復仇!”
“此後所殺全部夜鳩,一切收穫歸爲個人,以司爲令,以部爲營,以隊爲刃,滅鳩行動,開啓!”
隨着許青的下令,七血瞳的七個捕兇司,頓時凶神惡煞的出動,展開了一場血腥的殺戮,這一夜,整個主城一片肅殺。
街頭可見無數捕兇司隊員的身影,他們一隊隊按照各司的要求,前往指定之地,展開殺戮與抓捕。
一處處據點,傳出淒厲的嘶吼與猙獰的咆哮,一處處街頭,可見逃遁的夜鳩被捕兇司追殺的身影。
更是時而會出現捕兇司沖天而起炸裂八方的信號。
往往這個時候,就有會各司的副司前往救援,若是他們處理不了,會有司長前往。
若是司長還是無法處理,那麼就會上報給許青,許青將親自動手。
而這一夜的收網中,許青沒有出手的機會,因爲言言那邊很是主動積極的參與進來了。
她身後跟着大章魚,橫行無忌,每每看到捕兇司的求援信號,她就坐在大章魚上第一個衝過去,每次出手化解,都要說一句。
“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許青哥哥,我來,你們回頭記得告訴他,我來了我來了。”
其中一次,被她出手相助的,是第七峯的一位新晉副司,此人一火修爲,被救了後很是感激,抱拳開口。
“多謝言言殿下。”
言言聽聞此話眉毛一挑,回了一句。
“我是你們司長的未婚妻,你要叫嫂子!”
言言的話語,使得被其救下的第七峯新晉副司一愣,遲疑後抱拳,再次開口。
“多謝嫂子!”
言言眉開眼笑,扔過去一枚珍貴的丹藥。
“好好養傷,咱們捕兇司,我相公是司長,我身爲她夫人,自然要幫他照顧下屬,小事小事。”說着,言言又看見了求援信號,於是風風火火的跑了過去。
第235章 鳴將驚人
就這樣,殺戮在這一夜不斷地爆發,這是捕兇司與夜鳩的一場大戰,同時所有到來的外族與盟友,也都很是關注這件事。
實在是……這一次捕兇司的宵禁範圍極大,擊殺慘烈,而在其中更引人喫驚的,是言言嫂子之名傳遍捕兇司,只要開口喊她嫂子,她就送丹藥送靈石。
但凡遇到危險,她都第一時間坐在大章魚上到來,有金丹坐鎮,無往不利。
直至一夜過去後,捕兇司也因言言的參與,傷亡不是很多。
而擊殺的夜鳩數量則頗爲驚人,足足四千多從整個南凰洲匯聚而來的夜鳩成員,在這一夜裏要麼被生擒,要麼反抗下被割下了頭顱,掛在了城牆上。
直至第二天清晨,當主城恢復正常咿D時,還可以在很多地方,感受到殘留的血腥,而捕兇司也在這一夜的殺戮裏,成爲了七血瞳各方勢力目光的匯聚之處。
雖夜鳩大都是凝氣,捕兇司也是這般,但對於這些外族而言,他們看得自然不是這些低階修士的修爲,而是養蠱的制度下,那藏在骨子裏的兇殘。
這種兇殘,使得不少外族與盟友,都對七血瞳的評估提升,實在是底層弟子都這般的話,那麼從底層內爬起來中堅之力以及高層,顯然在兇殘的程度上,將更勝。
畢竟,能從羣狼裏崛起的,必是狼王。
同時,他們也準備觀察許青。
可許青太過低調,與司馬陵一戰後再沒現身,很少離開捕兇司大牢,這就使得關注他的各方勢力,難以探尋。
而昨天夜裏,也因言言的參與,許青不需要去出手。
對此,許青也有些心頭古怪,言言之前有段時間多次來找他,被他連續拒絕後,就不見蹤影,許青本以爲對方不會來打擾了。
可沒想到,這言言居然參與了夜鳩收網。
至於言言的那些言論,也傳到了他的耳中,但看在言言的熱心幫忙上,許青也就沒去計較太多。
他在等,等自己最後兩個法竅開啓,點燃第三團命火,也在等自己小黑蟲不斷地培育下,威力加大。
另外,他還在等捕兇司在這不斷地收網中,夜鳩藏在七血瞳的總部被逼出,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他出手徹底擊殺之時。
所以,許青如蟄伏一般,不再顯露風頭,而是全力提升戰力與修爲。
而對於夜鳩據點的搗毀,也不是一夜可以完成,於是這場行動在之後的數日夜裏,都在進行。
就這樣,在捕兇司以瘋狂與鐵血來面對夜鳩曾經的示威中,一天天過去,海屍族作爲戰敗一方,終於到來!
來者是海屍族的暗左侯,修爲元嬰,這是他作爲戰敗的一方,在接下來一甲子歲月裏,唯一的一次被允許外出。
和他一同來的還有當日許青見過的那位金丹童子英零以及……將作爲質子,留在七血瞳被關押的渺塵。
他不想來,但沒有任何辦法,唯有他的序列身份纔可以成爲海屍族質子,其內心的羞辱以及癲狂,極爲強烈。
但只能忍。
同時對於許青,他是恨之入骨,可卻無可奈何。
而海屍族的到來也使得這場慶功宴達到了巔峯,隨着宗門鐘聲的迴盪,血煉子的面孔浮現在了蒼穹上,俯視下方。
一峯峯主,作爲七血瞳一方的代表,召見了戰敗的海屍族一行人,在無數外族以及七宗聯盟的關注下,海屍族暗左侯,屈辱的遞交了敗書以及賠償。
還有海屍族所有金丹及以上修士的道誓之簡。
最終,是海屍族本土上同步進行的……海屍族屍祖神像的所有權轉移。
海屍族的本土,七血瞳依舊還是有兩個峯主留在那裏沒有歸來,他們將在海屍族本土接收屍祖神像。
負責將它們移出原本的位置,同時佈置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這個陣法的目的,是要將這兩尊巨大的屍祖神像,傳送回七血瞳山門,從此作爲戰利品。
雖各方都覺得離開了海屍族的神像沒有什麼大用,但顯然這纔是海屍族最珍貴的,所以對於七血瞳的索要,都能理解。
換了任何一族,都會這般開口。
只不過因距離太遠,且這一次七血瞳不想經人魚族島嶼中轉,想要將雕像直接傳送回南凰洲,所以佈置陣法就需要一些時間。
但這時間也不會很慢,按照各方的判斷,慶功宴總體時間結束前,這傳送陣……一定可以完成。
海屍族的受降,把七血瞳的慶功宴推到了更高的程度,成爲了來訪外族以及盟友關注的重點,一時之間就連各峯被七宗聯盟立威挑戰的熱度,也都被壓了下拉。
始終沒有發放的戰績獎勵,也隨着海屍族送來了戰爭賠償,被宗門發放下來,許青的靈石數量加上之前司馬陵那裏的收穫,前所未有的充實起來。
他心情也都比往常更爲愉悅。
實際上不僅是他,所有參戰的弟子都在拿到了獎勵後,心情很是舒暢,開始購買大量提升修爲與戰力之物。
不過,各峯弟子的開心,也只是數日的時間而已,隨着七宗聯盟天驕的再次出手挑戰,熱度重新提升。
而這一次的挑戰,不僅僅是各宗天驕出手。
他們來的時候,除了玄幽宗的黃一坤外,其他各方都並非獨自一人,不但有護道者跟隨,還有一些不如他們的宗門翹楚隨同。
這些不如他們的各宗翹楚,開始了對各峯非殿下的弟子展開挑戰,勝負都有,但總體而言還是七宗聯盟更勝一籌。
不過,沒有人挑戰許青。
而許青也在這段時間夜鳩的據點被大量的搗毀,抓捕之人極多的情況下,修行越發順利,距離開啓第八十九法竅,也都不遠。
他還買了大量的毒草,嘗試對那枚毒丹再煉,同時他的小黑蟲,也在不斷地嘗試融入毒丹中,出現了第三批毒蟲。
這第三批毒蟲,數量只有六隻。
肉眼是看不見的,唯有許青憑着自己的感知以及血液上的共鳴,纔可以感受它們的存在,同時這第三批活下來的種子毒蟲,顏色改變更爲明顯。
它們的色澤已經很淡,同時個頭更是微小了不少,而其內蘊含的毒性卻大漲,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毒丹之毒的特性。
這讓許青如獲珍寶,將這六隻第三批種子小蟲,小心翼翼的藉助夜鳩之修的身體,開始飼養。
同時在研究上也有了很多新的想法,在夜鳩成員體內,種下更多的藥草毒草改變他們的血肉,使得吞噬而生數量不斷恢復的第三批小蟲,更爲優異。
這個過程,在許青看來和做學問一樣,他很認真的觀察,很全面的記錄,每每有些收穫之時,他都很是驚喜。
但他的這種行爲,對於大牢內的夜鳩修士來說,就是一場人生不曾體會過的地獄之景,他們在這之前,大都覺得自身已經足夠狠辣了,但看到許青的行爲後,他們覺得自己不算什麼。
而在他們的人生裏,虐殺的那些不聽話的養寶人,以及興趣來了後的一些更爲變態的玩法,也在如今……因果循環。
於是,捕兇司的大牢內,淒厲的慘叫與哀嚎,一次次徹響,而外面的捕兇司弟子,雖大都熟悉了此事,可還是不敢太過靠近。
尤其是這一次許青是夜鳩行動的總負責人,又在之前鎮壓司馬陵以及宵禁裏立威,所以不會出現之前那種第七峯捕兇司犯人使用沒了後,其他峯捕兇司不給犯人的事情。
於是每天都陸陸續續的從各個峯捕兇司,有大量犯人送來,同時主城被封鎖,夜鳩逃不出去,只能不斷隱匿,所以抓捕還在繼續。
可以想象這一次之後,夜鳩在南凰洲的損失,必定極大。
就這樣,許青的研究隨着足夠的夜鳩修士,進展很快,至於那些夜鳩的魂許青也沒有浪費,哪怕魂力太弱,但數量多了總還是有點作用,被他煉化後成爲了開啓法竅之力。
他的兇名,也因捕兇司大牢內的淒厲慘叫,在主城內已到了讓所有隱藏的夜鳩,駭人聽聞的程度。
而就在許青這裏按部就班,一邊開法竅,一邊加大自己小黑蟲的威力,等待全部成功後的自身徹底蛻變之時,第一峯頂,巨大的戰修廣場,聖昀子站在那裏,淡淡開口。
“爾等,太弱。”
他的聲音平靜中帶着一些失望,他的四周赫然躺着八個第一峯的殿下。
吳劍巫也在其中,每個人都是面色蒼白,各自鮮血溢出,帶着複雜,帶着震撼,望着站在月光下,被皓月映照非凡絕倫的聖昀子。
華蓋當天,七彩風吟迴盪,更有青身赤尾滅蒙,仰天嘶鳴,掀起黑風橫掃八方。
不遠處,還有剛剛出關的第一峯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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