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今日吐血三百口,分贓均勻最英豪!”
“說人話。”許青冷冷開口,右手抬起法船的防護驀然開啓,阻止對方離去。
這第一峯青年眼看如此,嘆了口氣,直接給了自己一拳,逼出一口黑血,確定自己又中毒了後,他再次用祕法壓下,無奈的看向許青,暗道第七峯的人都不是好鳥,船上居然還放毒,就不怕自己把自己毒死嗎。
半晌後,在許青的平靜注視下,這第一峯的九殿下嘆息一聲,只能開口。
“我們之前說好的要分我,我只要這個,其他都歸你。”
許青沒說話,將地面上的物品都收起,期間他翻到了一枚顏色七彩的令牌。
這令牌木頭打造,好似身份憑證,只不過有些破損了。
可仔細去看,能看到上面有包漿,顯然是時常被人拿在手裏纔會這般,於是望向第一峯青年。
“天荒人云平地起……”第一峯青年剛說了一句,注意到許青眉頭皺起後,他心底悲呼,有些擔心自己不好好說話,對方再去選擇玩命,所以強忍着開口。
“這是七宗聯盟的令牌,這被我們弄死的海屍族,生前應該是七宗聯盟的修士。”
“你拿走之物是什麼。”許青問了一句。
第一峯青年遲疑,他看出眼前這第七峯弟子不知曉願望盒的事情,本打算隱瞞,但想到這也不是什麼祕密,且一旦被對方誤會這是多麼驚人之寶,自己這裏怕是還要徒增危險。
所以搖了搖頭,如實道出。
“這是願望盒。”
“所謂願望盒,是上一個紀元的修士,留給下一個紀元修士的禮物。”
“神靈殘面到來後,望古大陸每一個紀元都有終極之時,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傳統,大都會在紀元末期開始以特殊的材料打造願望盒,於是古往今來,傳下來的願望盒有很多。”
這第一峯青年對於正常說話,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說着說着就順溜起來,甚至心中還頗有一種順暢感。
“願望盒的材質比較特殊,可以在紀元終結時遺留,不過聽說以前有人獲得過類似棺材之物的許願盒,但裏面的修士也都死了,也有人獲得的願望盒裏面是空的,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個遺留原理,無人知曉。”
“同時就算是有物品存在,可因是不同的強者自行遺留且封印,所以裏面到底有什麼,除了封印之人,其他都不知曉。”
“但聽說也有人在裏面開出過法寶或者前幾個紀元的功法等等,還有的只是開出過樹葉之類的亂七八糟之物,總之這玩意既可以說是無價,也可以說是尋常,歸根結底要看邭馊绾瘟恕!�
“我已經開過三個了,收穫一般,但我相信自己的邭獠诲e。”
“將其打開的方法也簡單,以自身法力蘊養,將其蘊養到極限,就可以開了。”
“一般這個過程都很漫長,我之所以要這個,是因它已經被蘊養的快要開啓。”這第一峯天驕不開口則罷,此刻一開口,不等許青問詢就一股腦的將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說完,他退後幾步,警惕的看着許青。
“你若不同意,此物也可給伱,但我要你那個法器與兩枚玉符寶。”
許青沉吟,思索後揮手打開了法船防護,這第一峯青年明白了許青這是送客之意,趕緊飛出。
直至目送對方離開法船,在一旁踩着大劍跟隨,許青收回目光,盤膝坐下後操控法舟,向着七血瞳方向歸去。
他想要盡快回去將二人的連命符化解,而影子雖可以慢慢腐蝕,但這個過程極爲緩慢,許青也不想浪費時間。
此刻盤膝中,他開始整理自己此番的收穫。
不得不說和長老一個層次的金丹修士,其儲物袋內的豐厚程度很是驚人,僅僅是靈票的面值,加一起就足足二十多萬的樣子。
雖靈票不是七血瞳發放,但宗門也有兌換之地,只不過有些折損,但也不是很多。
其他雜物這裏,許青預估也能賣出十幾萬靈石。
至於那兩個玉石符文,七血瞳主城有賣,數萬靈石起,具體要看功效。
而最值錢的,就是那羽毛法器。
這種收穫讓許青也都心驚肉跳,同時他隱隱覺得,對方的積蓄必定不僅僅這些,自己所獲的應該只是一部分。
畢竟儲物袋之類的物品,一般都不會只有一個。
“可惜,要麼就是被將其重傷者奪走,要麼就是被此修放在了他處。”許青深吸口氣,壓下猜測後,感受了一番體內此刻正在如薪柴一樣被焚燒的殘魂,目中精芒一閃。
“看看這長老級別的殘魂,又是煞火吞魂經所說的具備驚了效果的海屍族,能爲我開幾個法竅!”
想到這裏,許青檢查了一下四周的防護,又看了眼一臉戒備自己這裏的第一峯青年,隨後閉上眼體內黑火猛地燃燒。
頓時他十三個法竅同時轟鳴,火焰升騰間,海屍族被焚燒的殘魂,在許青的操控下,猛地湧向第十四個法竅。
瞬間法竅震動,直接被衝開。
沒有結束,許青操控這如薪柴般燃燒的殘魂,繼續去衝第十五個法竅,一樣開啓!
接着是十六、十七……
最終當第二十個法竅被衝開後,這縷殘魂才消散,徹底耗完。
“竟衝開了七個法竅!!”許青眼睛裏露出精芒,心臟加速跳動,儘管對此他有一些預料,但也還是被震動了一下。
實在是法竅開啓越是往後,就越是艱難,之前他感受過,從第十個法竅開始,每開啓一個所需的魂力,都極爲誇張。
但就算如此,這殘魂依舊爲其開啓了七個,這足以說明其強悍之處,這讓許青心中對於獲得更多類似的殘魂,有了渴望。
“不過難度一樣很大。”許青很清楚,這一次的收穫,第一峯青年的幫助極大,若非他之前用了不少保命玉符給自己,且在一旁出手協助,怕是到現在,自己還沒有辦法獲取。
“這一次收穫很大,儘快回宗門,解開連命符後整頓一番,再來出海,爭取短期內內形成命火!”
許青目中露出期待,感受體內二十個法竅的轟鳴後,他一邊蘊養這些法竅,一邊將羽毛法器取出。
拿在手裏仔細查看後,他法力湧入開始研究。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過去了三天。
在許青這裏蘊養法竅與研究法器時,一旁跟隨在法船外的第一峯青年,也終於將那個許願盒最後一絲煉化完成。
在完成的一刻,他神色無比激動,飛速掃了許青那裏一眼,察覺許青還在修行後,他故意放緩了速度,直至與法船拉開了一段時間,他急忙揮手,頓時在四周形成遮蓋視線的防護。
這才低頭看着手裏的鐵盒,眼睛裏露出興奮之芒。
他沒騙許青,他的確是開啓過三個願望盒,但有一點他沒說,他開的第一個許願盒內,是一枚古簡。
這古簡本身沒有什麼價值,但其內記錄的內容關乎古皇主宰。
任何物品,只要與古皇主宰有關,就價值驚人,而這古簡裏,記錄了三位古皇的生平之事。
雖只是描述,但也讓這第一峯青年看過後無限神往,尤其是裏面關於玄幽古皇的描述,說他一生喜將玄機藏於詩詞內。
這給了他很大的啓發。
此刻激動中,這第一峯青年深吸口氣,再次確定許青沒有關注這裏,且四周風平浪靜後,他雙手抬起搓了搓,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接着錘了幾下胸口。
似在進行某種祈福的儀式,眼睛都閉上了,直至半柱香後,他雙眼猛地開闔,露出精芒的同時雙手飛速在盒子上猛地一掰。
咔嚓一聲。
這之前沒有任何縫隙,渾然一體的鐵盒,瞬間如真正的盒子一樣,直接開啓,露出了在內的一個手指大小的玉瓶。
此瓶已經泛着黑斑,充滿了古樸之意,好似裝着什麼藥液一樣,一旁還放着一枚古簡。
這一幕,頓時讓這第一峯青年心情激動,心跳加快。
因爲他這些年除了開第一個盒子外,其他兩個盒子開的都是無用之物。
如今他看到這第四個盒子除了古簡外,居然還有這疑似藥液的小瓶,這讓他無比振奮。
“賺大了!”喃喃中,這一峯青年忽然警惕,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了正常說話的趨勢,這讓他立刻警醒,於是連忙改變。
“不枉下海悽慘慘,一朝發達凌絕頂。”
重新喃喃後,他心底舒坦,迫不及待拿起小瓶,四下看了看後飛速打開,放在面前聞了一口。
此物雖保存尚好,可開啓後還是有一股餿味散出。
第一峯青年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這味道讓他精神一振,因爲他覺得有氣味,說明裏面的液體還有藥效。
“玉龍天靈大機緣,唯我獨尊是造化!”
但他也不敢直接吞下,於是又激動的聞了一口,滿臉陶醉,隨後趕緊蓋住低頭看向盒子內的古簡。
將其取出飛速查看,很快其內的信息,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有緣者,祝好。”
“吾生玄幽紀,古皇賜道,未知汝蒼之神尚在否?此願閒友置寶,唯吾不屑,寶之棄圾也。”
“吾之藏,置血脈其中,開此願青娥者,吾子嗣予之。”
“有緣者,勿謝,告辭。”
第148章 你開出了什麼?
第一峯青年愣了一下。
他認爲自身的文學造詣還算不錯,平日裏說話更是詩詞隨口道來,可還是被這玉簡的內容弄的有些迷糊,於是逐字逐句的研究起來。
可還是有些迷茫,於是又仔細的分析一番後,呆在那裏。
“子嗣予之?怎麼予?爲何必須是青娥?青娥是形容女子的吧?”
半晌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小瓶,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
“不會是……”想起自己之前還聞了聞,於是他整個人有些不好了,咬牙喃喃。
“過分!!”隨後本能的就要扔掉,但又有些捨不得,暗道這或許也算半個古皇血脈了,於是拿在手裏很是糾結,琢磨着男的難道不可以麼。
與此同時,許青在遠處法舟上睜開了眼,看向身後大劍上的第一峯青年,猜出對方應該在開那個什麼願望盒,心底也有好奇。
“你開出了什麼?”許青傳出話語。
大劍上的遮蓋消散,第一峯青年神色恍惚的坐在那裏,面色有些難看,隨後不斷地噴氣似乎在清洗鼻腔。
甚至還將法力湧入鼻孔內,直至半晌後他面色纔好了一點,看着天空沒有說話,至於願望盒已被他收走了。
眼看如此,許青心底有所猜測,收回目光沒去理會。
就這樣,時間再次流逝,他們二人距離七血瞳越來越近,而許青對於那個羽毛法器,也有了認知。
此物的功效在於速度。
一旦開啓可讓自身速度瞬間爆發,達到自身的數倍之多,但對肉身的要求很高。
因有外人在,所以許青沒有嘗試,但他感受後已經確定,一旦此法器開啓,自身的速度將極爲驚人。
“需要找個地方試一試,熟悉這法器開啓後的哂谩!痹S青沉吟中,注意到遠處有第七峯的法舟出現。
幾乎在第七峯法舟出現的一瞬,一路上自從開啓願望盒後就變的百無聊賴的第一峯青年,瞬間抬頭一個指響,身上剎那自行多出一件新道袍。
動作很熟練似爲此練習過多次一樣,神色更是露出冷漠,好似化作了寒冰。
身上劍氣也在隱隱繚繞,看起來既像是警惕,也像是故意爲之,尤其是劍氣的環繞,使得他的長髮也都飄起,外人一看,大都會覺得不凡。
直至第七峯法舟遠去,這第一峯青年又重新萎靡下來。
這樣的舉動,尤其是換衣服的方式與速度,看的許青有些奇異。
不過隨着時間流逝,一路遇到的七血瞳弟子多了,且對方每每如此後,許青漸漸習慣,而金剛宗老祖則是抓住機會,低聲給許青傳音。
“主子,這小子明顯是個特別注意自身形象之人,這種人我覺得我們不殺也可以,我們能利用他的這個性格,讓他爲我們所用。”
“比如關鍵時刻,主子你可以稍微捧一捧他,按照小的所看那些古籍描述,這一類人在古籍裏,往往都是那種可以爲了面子去流血者。”
“另外小的之前就猜測他對面子極爲看重,所以早已經施法,將他這一路上所有的狼狽模樣都烙印下來了,還有他說人話的畫面我也保存了,不管有用沒用,至少這也是針對其性格的制衡之法。”
“另外如果以後有機會,主子可以製造一些讓此人更丟臉的局面,比如讓他求饒,比如將他置入污穢之中等等,小的將其影像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金剛宗老祖飛速開口,話語沒有一句說自己如何有用,但綜合去聽,卻透出他對自己價值的表露。
“還請主子責罰,因爲我反應太慢了,對主子而言,這些小事一轉念就能想到,可小的卻是思索了好久好久纔想到這些,請主子責罰我吧,我太愚笨了,與主子的才華差若天淵。”
“主子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小的一定努力,懇求您以後將這些小事,這些髒活累活,就交給我吧,遊靈子必定竭盡所能不負主子信任!”
許青掃了身邊的黑色鐵籤一眼,淡淡開口。
“三個月快到了,你這裏我允伱多加一個月,影子照舊。”
金剛宗老祖頓時激動,隨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影子,而影子那裏則是顫抖了一下,飛速散開,一頭置入海中,瘋狂吸收異質。
許青掃了他們一眼,沒去理會,閉目打坐,修行養生訣。
直至時間流逝,遠處七血瞳港口在望,隨着所遇舟船多了,那第一峯青年似乎也放下了心事,目中明顯透出堅定之意的站起了身,時刻保持自身的超然姿態。
對於許青那裏的冷冷注視,他似乎也沒之前那麼的鬱悶了,反倒是回頭上下打量了許青幾眼,淡淡開口。
“城隍廟前雲一朵,來往之修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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