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1067章

作者:耳根

  頓時八方翻騰,一股詭異的詛咒,在許青身上,轟然而起。

  其表色衰,可見容顏老去,那是世間萬物繁華落盡的象徵。

  隨之香衰,如同世間種種誘惑與歡愉,終有消散之時。

  接着味衰,對人生百態體驗的逐漸淡漠。

  而後觸衰,與世界互動感知的減弱,如同冬日裏冰冷的指尖,難以再感受到春風的溫柔。

  最終聲衰,不僅僅是聽力的衰退,更是心靈之音的沉寂。

  五衰降臨,催命已來,正懸一線。

  鬥戰臺上,腥思娂娦纳癫懀绕涫擎R遲那裏,更是心中翻騰,暗自感慨。

  “如此之憲,果非尋常,可惜……此人在歷史裏,於一個月後的仙宮浩劫裏,也已隕落,而他自創的香火憲,也已失傳。”

  “那麼……不知能否在這段歷史裏,有機會參悟此憲?”

  鍾遲心動。

  而許青那裏,更是心動。

  雖說憲多與少,不會提升境界,可這李天驕的憲,對於望古大陸的環境而言,顯然無比適合。

  但眼下不是探索之時,在感受自己被催命的一刻,許青右手抬起,在自己的嘴上,輕輕一抹。

  這一抹之下,他的憲……驟然升起!

  表現在外,是蒼穹雷鳴,無數閃電憑空出現,在半空中組成一隻手。

  那似乎,是一個老人的手。

  掐出了一個印訣。

  此手一出,天地共鳴,萬法震顫,整個世界的規則法則,都在響應。

  此訣一起,修士色變,仙人動容,萬物猩乃季S,都在波瀾。

  李天驕的憲非凡,而身爲極光之子,許青這位宿主的憲,更爲驚人。

  三業十惡封!

  業火,只是基礎,此憲特有之法,他也擁有。

  所謂三業,是口、身、意。

  此刻面對催命香,許青首先用的……就是口業封!

  口不妄言,則口業清淨!

  口業清淨,這身魂安寧!

  身魂安寧,則通體無憂!

  通體無憂,則萬念皆盛!

  封的是自己的口,固的是自己的命!

  催命雖詭,也不可撼動絲毫。

  而催命不成……必遭反噬。

  李天驕那裏神色一變,渾身震顫間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氣息也都衰減了不少,但這場鬥法,並沒結束。

  下一剎,他目中寒芒一閃,再次抬手一指。

  頓時香火再來,組成第二香!

  所謂福禍唯人招,前後有因果。

  因在左,果在右,故左高於右。

  而中爲禍,以最低之位,承落之噩耗。

  此爲,惡事香,主殺伐!

  又稱三香左右中,滅罪十億劫!

  此刻香燃,所指者,天惡、地惡、人惡、規則法則乃至一切意志,被不同程度的影響,皆惡許青。

  濃濃的惡意,要成噩耗,在八方翻湧。

  故天地色變,風起雲湧,無數之惡,匯聚未知之力……正降臨。

  生死之感,也驟然而起。

  許青毫不遲疑,其憲之能,驀然咿D。

  天雷之手,印記一變。

  三業之中第二業,於許青自身降臨。

  那是身業封!

  身不履邪徑,不任傷生,即不殺、不盜、不淫,則身業清靜。

  此身一淨,萬物不染,行安徽础�

  如不在因果裏,讓你惡香無所指。

  似不存世間中,使你惡香無所依。

  而惡無指無依,降臨世間後,唯……反噬!

  李天驕的面色,再次大變。

  其麪皮在跳,心神在顫,生死之感驟降間,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揮手形成第三香。

  此香,左右中,三平。

  不主催命,不主惡事,只保平安!

  而三種香,也是他展現在外人眼前的極限,此刻施展之後,身體也在急速後退。

  因爲他感受到了,來自前方那位極光少主身上,正散出的恐怖波動。

  這波動,是三業中的最後一業。

  名意!

  蒼穹雷手再變,意業封降!

  心念造作,有善有惡。

  善業包括不貪慾、不嗔恚、不邪見,加持自身,成無限之偉,光芒萬丈,如成祥瑞。

  惡業則包括貪慾、嗔恚、邪見,落於敵神,成邪魔之黯,命光不顯,厄命自來。

  此封,不固身,不縛口,束的是憲!

  落下的一刻,李天驕的平安香,驟然燃盡,成爲飛灰。

  平安失敗!

  鮮血噴湧,生死一線。

  危機關頭,李天驕急促高呼。

  “少主,小的認輸!”

  “願奉上狐美人,自身更追隨少主,做少主伴讀百年!”

第1152章 道非路迥

  鍾遲心底咯噔一聲,雙目眯起,凝望半空中那位急促高呼的李天驕。

  對方的行爲,不符合歷史!

  歷史上,這一戰雖的確是少主勝,且獲得了狐美人,但那位李天驕從未低頭,而是回到學宮將這一切化作動力,閉關嘗試突破自身境界。

  但可惜,直至一個月後死亡,也未成功。

  可現在,出現了不同的情況。

  鍾遲不知曉是不是歷史上的確發生此事,是後來人將其改寫,以至於自己不知曉細節。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少主的伴讀,只有他一個。

  所以此刻少主的回答,就至關重要。

  若點頭,則歷史必定被改。

  若拒絕,一切迴歸原本的走勢。

  這一幕,使得鍾遲也都心底思緒翻騰。

  “這位李天驕,大概率和我一樣,都是外來者。”

  “是誰都沒關係,重點是這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看看別人如何去撬動這段歷史,以此爲路,也方便我之後參照!”

  鍾遲腦海念頭飛速轉動間,遙望許青。

  而此地不僅他的目光落在許青身上,鬥戰臺的所有觀校蠖既绱恕�

  一方面是二人之間的鬥法,各自詭異,且都威力驚人。

  另一方面,則是一向狂傲的李天驕,難得一見這般低頭的時候。

  所以腥硕荚谟^望,要看看少主那裏,如何抉擇。

  但許青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目光在李天驕身上一掃,眯起眼。

  他在思索。

  “若歷史真的這麼容易就能改變,那麼也就沒有了意義。”

  “即便我猜測大概率身處的這段歷史,只是真正歷史的一個鏡像,可……即便是鏡像,關乎仙主,那麼理論上改動也應該是難度巨大才合理!”

  “所以,難度在哪裏?”

  許青沉吟,目光在李天驕身上打量,眼前這位,高矮胖瘦以及其自身的行爲,都無比適合用來測試一下,歷史改動前,是否存在阻力。

  而李天驕那裏,被許青這般凝望,內心頓時患得患失。

  他的確是在戰前,故意說出若輸了甘願成爲伴讀的言辭。

  他自然是知曉,這不符合歷史。

  但這與他的憲相關。

  他的憲,是迷霧。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霧,而是來自虛無,來自神祕,來自歲月。

  準確的說,是來自歷史。

  歷史的迷霧,就是他憲的起源。

  所以,開拓自身的憲,就是對歷史的認知。

  認知越全面,就越是能將徽衷跉v史裏的迷霧撥開。

  進而這些被撥開的霧氣,爲自己掌握,從而使自身的憲,走的更遠。

  他很清楚,自己的這條路,終點就是對真實歷史的全知。

  於是,與少主的一戰,他一半是事實,一半是故意,順水推舟一般,輸給許青!

  爲的,就是要有一個可以接近這位少主的身份與機會!

  而爲確保成功,爲讓自己的做法看起來符合邏輯,他特意造勢,吸引大量修士到來。

  如此的話,心款ヮブ拢约狠斄酸幔x擇低頭,也就合理了。

  畢竟,此地的人,都是見證者。

  而他的這位宿主,也很重承諾。

  這是他依靠宿主的身份,按照歷史的走向,唯一的一次接近少主的機會。

  故而對他無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