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頓時八方翻騰,一股詭異的詛咒,在許青身上,轟然而起。
其表色衰,可見容顏老去,那是世間萬物繁華落盡的象徵。
隨之香衰,如同世間種種誘惑與歡愉,終有消散之時。
接着味衰,對人生百態體驗的逐漸淡漠。
而後觸衰,與世界互動感知的減弱,如同冬日裏冰冷的指尖,難以再感受到春風的溫柔。
最終聲衰,不僅僅是聽力的衰退,更是心靈之音的沉寂。
五衰降臨,催命已來,正懸一線。
鬥戰臺上,腥思娂娦纳癫懀绕涫擎R遲那裏,更是心中翻騰,暗自感慨。
“如此之憲,果非尋常,可惜……此人在歷史裏,於一個月後的仙宮浩劫裏,也已隕落,而他自創的香火憲,也已失傳。”
“那麼……不知能否在這段歷史裏,有機會參悟此憲?”
鍾遲心動。
而許青那裏,更是心動。
雖說憲多與少,不會提升境界,可這李天驕的憲,對於望古大陸的環境而言,顯然無比適合。
但眼下不是探索之時,在感受自己被催命的一刻,許青右手抬起,在自己的嘴上,輕輕一抹。
這一抹之下,他的憲……驟然升起!
表現在外,是蒼穹雷鳴,無數閃電憑空出現,在半空中組成一隻手。
那似乎,是一個老人的手。
掐出了一個印訣。
此手一出,天地共鳴,萬法震顫,整個世界的規則法則,都在響應。
此訣一起,修士色變,仙人動容,萬物猩乃季S,都在波瀾。
李天驕的憲非凡,而身爲極光之子,許青這位宿主的憲,更爲驚人。
三業十惡封!
業火,只是基礎,此憲特有之法,他也擁有。
所謂三業,是口、身、意。
此刻面對催命香,許青首先用的……就是口業封!
口不妄言,則口業清淨!
口業清淨,這身魂安寧!
身魂安寧,則通體無憂!
通體無憂,則萬念皆盛!
封的是自己的口,固的是自己的命!
催命雖詭,也不可撼動絲毫。
而催命不成……必遭反噬。
李天驕那裏神色一變,渾身震顫間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氣息也都衰減了不少,但這場鬥法,並沒結束。
下一剎,他目中寒芒一閃,再次抬手一指。
頓時香火再來,組成第二香!
所謂福禍唯人招,前後有因果。
因在左,果在右,故左高於右。
而中爲禍,以最低之位,承落之噩耗。
此爲,惡事香,主殺伐!
又稱三香左右中,滅罪十億劫!
此刻香燃,所指者,天惡、地惡、人惡、規則法則乃至一切意志,被不同程度的影響,皆惡許青。
濃濃的惡意,要成噩耗,在八方翻湧。
故天地色變,風起雲湧,無數之惡,匯聚未知之力……正降臨。
生死之感,也驟然而起。
許青毫不遲疑,其憲之能,驀然咿D。
天雷之手,印記一變。
三業之中第二業,於許青自身降臨。
那是身業封!
身不履邪徑,不任傷生,即不殺、不盜、不淫,則身業清靜。
此身一淨,萬物不染,行安徽础�
如不在因果裏,讓你惡香無所指。
似不存世間中,使你惡香無所依。
而惡無指無依,降臨世間後,唯……反噬!
李天驕的面色,再次大變。
其麪皮在跳,心神在顫,生死之感驟降間,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揮手形成第三香。
此香,左右中,三平。
不主催命,不主惡事,只保平安!
而三種香,也是他展現在外人眼前的極限,此刻施展之後,身體也在急速後退。
因爲他感受到了,來自前方那位極光少主身上,正散出的恐怖波動。
這波動,是三業中的最後一業。
名意!
蒼穹雷手再變,意業封降!
心念造作,有善有惡。
善業包括不貪慾、不嗔恚、不邪見,加持自身,成無限之偉,光芒萬丈,如成祥瑞。
惡業則包括貪慾、嗔恚、邪見,落於敵神,成邪魔之黯,命光不顯,厄命自來。
此封,不固身,不縛口,束的是憲!
落下的一刻,李天驕的平安香,驟然燃盡,成爲飛灰。
平安失敗!
鮮血噴湧,生死一線。
危機關頭,李天驕急促高呼。
“少主,小的認輸!”
“願奉上狐美人,自身更追隨少主,做少主伴讀百年!”
第1152章 道非路迥
鍾遲心底咯噔一聲,雙目眯起,凝望半空中那位急促高呼的李天驕。
對方的行爲,不符合歷史!
歷史上,這一戰雖的確是少主勝,且獲得了狐美人,但那位李天驕從未低頭,而是回到學宮將這一切化作動力,閉關嘗試突破自身境界。
但可惜,直至一個月後死亡,也未成功。
可現在,出現了不同的情況。
鍾遲不知曉是不是歷史上的確發生此事,是後來人將其改寫,以至於自己不知曉細節。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少主的伴讀,只有他一個。
所以此刻少主的回答,就至關重要。
若點頭,則歷史必定被改。
若拒絕,一切迴歸原本的走勢。
這一幕,使得鍾遲也都心底思緒翻騰。
“這位李天驕,大概率和我一樣,都是外來者。”
“是誰都沒關係,重點是這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看看別人如何去撬動這段歷史,以此爲路,也方便我之後參照!”
鍾遲腦海念頭飛速轉動間,遙望許青。
而此地不僅他的目光落在許青身上,鬥戰臺的所有觀校蠖既绱恕�
一方面是二人之間的鬥法,各自詭異,且都威力驚人。
另一方面,則是一向狂傲的李天驕,難得一見這般低頭的時候。
所以腥硕荚谟^望,要看看少主那裏,如何抉擇。
但許青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目光在李天驕身上一掃,眯起眼。
他在思索。
“若歷史真的這麼容易就能改變,那麼也就沒有了意義。”
“即便我猜測大概率身處的這段歷史,只是真正歷史的一個鏡像,可……即便是鏡像,關乎仙主,那麼理論上改動也應該是難度巨大才合理!”
“所以,難度在哪裏?”
許青沉吟,目光在李天驕身上打量,眼前這位,高矮胖瘦以及其自身的行爲,都無比適合用來測試一下,歷史改動前,是否存在阻力。
而李天驕那裏,被許青這般凝望,內心頓時患得患失。
他的確是在戰前,故意說出若輸了甘願成爲伴讀的言辭。
他自然是知曉,這不符合歷史。
但這與他的憲相關。
他的憲,是迷霧。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霧,而是來自虛無,來自神祕,來自歲月。
準確的說,是來自歷史。
歷史的迷霧,就是他憲的起源。
所以,開拓自身的憲,就是對歷史的認知。
認知越全面,就越是能將徽衷跉v史裏的迷霧撥開。
進而這些被撥開的霧氣,爲自己掌握,從而使自身的憲,走的更遠。
他很清楚,自己的這條路,終點就是對真實歷史的全知。
於是,與少主的一戰,他一半是事實,一半是故意,順水推舟一般,輸給許青!
爲的,就是要有一個可以接近這位少主的身份與機會!
而爲確保成功,爲讓自己的做法看起來符合邏輯,他特意造勢,吸引大量修士到來。
如此的話,心款ヮブ拢约狠斄酸幔x擇低頭,也就合理了。
畢竟,此地的人,都是見證者。
而他的這位宿主,也很重承諾。
這是他依靠宿主的身份,按照歷史的走向,唯一的一次接近少主的機會。
故而對他無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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