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古往今來,能走那條路的,鳳毛麟角,而其中活下來的……無不是感悟出了自身的憲,而非依靠上方的傳承所賜。”
李夢土,漸漸走遠。
地靈老祖欲言又止,最終一拜,選擇走入小路。
很快,二人身影消失。
迎仙台上,只剩下了許青一人。
但他沒有走向前方的路,而是轉頭,目中閃動奇異之芒,望向……右側!
右側,霧之濃郁,已到極致,目光也無法穿透,看不到裏面絲毫。
所望,只有翻騰的霧氣。
再就是……從那霧氣裏傳出的流水聲。
右側的路,存在了一條黑色的河,進入者十死無生。
迎仙台石碑的字跡,雖在歲月流逝下模糊了,但其上記錄的信息,不會在時光裏消散,以口口相傳的方式,成了這極光仙宮的重要線索。
地靈老祖,就是這麼知曉的。
“那裏,有憲的牽引……”
之前進入這迎仙台的剎那,許青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時空憲,與右側方向,形成了時空的共鳴。
好似呼喚。
這共鳴,這牽引,這呼喚,匯聚在許青的心中,讓他有一種冥冥之感。
那裏,有與自己同源的道。
“這片仙隕之地,最早給我的感覺,就是不在時空內。”
“而後開啓,這感覺更爲強烈。”
“此地分明……蘊含了與我一樣的時空憲!”
許青眯起眼,這種事,若是換了在其他地方,是一件極其危險的情況,因爲同源之間……很難做到共存。
往往涉及到了強弱之吞。
但極光仙主已隕落,則另當別論。
“可他的憲,明明是極光,難道時空憲走到深處後,會成爲極光?還是說……這位極光仙主,有所改道?”
許青沉吟,結合他感知時空憲沒有源頭,此事在他看來,大概率是極光仙主有過改道。
所以短暫的沉吟後,許青目中露出果斷。
想要讓自身的時空憲走的更遠,他需要明悟這條路的所有內質,而自己去感悟是一個方法,去見別人在這條路上的痕跡,亦是方法。
兩者,都是機緣。
於是下一瞬,許青身體驀然一晃,向着右側那濃郁的霧氣,一步踏入。
眨眼間,消失在內。
唯有霧氣,始終翻湧。
成了許青眼前的全部。
遮掩了肉身的感官,也包括修爲的感知,甚至隨着許青的前行,漸漸就連河水的聲音也都消失。
所望,一片漆黑。
分不清是不是霧,也感受不到自己是不是早已走入河水裏。
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漆黑。
更沒有什麼危險到來。
只是這漆黑,無始無終。
時間似乎在這裏也沒有了意義,不知過去了多久,許青在這漆黑裏,保持着警惕,終於走到了盡頭。
盡頭,依舊是漆黑的。
之所以說是盡頭,是因這黑暗裏,存在了無形的壁障。
阻止了前行。
術法,不能穿透。
神通,亦難以破開。
肉身,更是被隔絕。
在這盡頭處,在這無形的壁障前,許青嘗試一番後,沉默了少許,下一瞬他雙目閉合,體內的第八極,時空態……
驀然開啓。
思維升格。
彷彿超脫了這黑色之內,從畫內走到了畫外,以這種時空憲的思維,再去看所在之地……
這裏,原來只是一個黑色的圓點。
只不過這個點,無比之大。
且並非一個。
這黑色的圓點,存在了無數……
它們相互排列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線。
一股無形的牽引徽郑乖S青意識到,在這裏似乎只能向前或者向後,無法左右。
且在許青的思維中,他發現這無數黑點組成的線,沒有高度的概念。
黑點本身,亦是如此。
而這條線的兩側,似乎也不存在虛無的概念,就好似這裏的至高之則,就只允許這條線存在。
所以若強行去看兩側,看見的是扭曲,且這扭曲會影響自身。
即便是許青具備時空憲,能看出一些不同,比如……無數的時空碎片。
可看的久了,也會思維升起越發強烈的不適。
唯有感知前後,才一切正常。
這是一個無比奇怪且極致簡單的世界。
半晌之後,許青思維迴歸,於所在的黑點內,睜開了眼。
“時空憲的思維,可以離開這個黑點,但我的肉身做不到。”
許青沉吟。
肉身,可以說是他在具備憲的狀態下,最大的弱點所在。
基於這個方向,他有一些方案。
比如平時遇到短暫的戰鬥,可以強行徽郑m存在枯萎,但只要戰鬥結束的快,影響尚可接受。
可在這裏,顯然短時間完成不了探索。
所以許青思索後,選擇將肉身放在星塔內,再將其送去一個安全的時光裏。
這個方法,其實也有弊端,一方面安全只是相對,沒有絕對。
另一方面是時間也不能過久。
不然,枯萎依舊。
片刻後,做完這一切,許青時空憲的思維,再沒有任何束縛,向着前方的盡頭壁障,輕輕一晃。
瞬間穿梭。
重現出現在這怪異的世界,在這裏……順着那條線,任由此界之力的牽引,向前無休止的延續。
他要去看看,這裏的盡頭。
而時間,在這裏也的確沒有了意義,或者準確的說,這裏不存在時間。
空間亦成了過往。
只有持續的前行,是這裏僅有的道。
好在,這裏如許青一樣的存在,並非只有他。
途中,他看見了一個與自己相似狀態的身影。
那是一個藥罐,長着四肢,有着白鬍子。
樣子奇怪,就好似一尊怪誕。
它站在那條線上,時而從藥罐子裏飛出一些丹藥,落在組成線的黑點上,使它們的顏色,更爲漆黑。
察覺到許青,這藥罐溫和的笑了笑,輕聲開口。
“歡迎來到童話裏。”
說完,他向着遠處指了指,再無言語。
許青凝望片刻,繼續前行,隨後看見了第二尊怪誕。
那是一條八爪魚,每一個爪子上都有一張臉,表情不同,正在咒罵。
感應到許青後,所有的臉都露出奇怪的神情,漸漸,哭泣起來。
許青沉默,望着哭泣的八爪魚,他不理解,只能離去。
途中,還看見了一根手指,長着獅子頭。
對自己呼喚。
“快跑,快跑……”
還有一條認爲是自己魚的青蛙,游來游去,遇到自己後,卻顫抖起來,一動也不敢動。
……
這一路,許青遇到了十尊怪誕,每一尊遇到自己時,反應都不一樣。
最後,他看見了第十一尊。
那是一個拄着柺杖的黑衣老嫗,臉部巨大,身體與四肢很小,表情兇殘,時而抓出一個黑點,扔到嘴裏吞下。
看見許青時,它咧嘴一笑。
“死的好,死的好!”
許青沉默,半晌離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再沒看見其他怪誕。
直至最終,他看見了一面鏡子。
那是這條線的盡頭。
無數的小黑點,排着隊,走入鏡子裏。
消失不見。
凝望鏡子,許青若有所思。
“無數的黑點組成的一條線,化作了這個只有前後的第一界,我想我好像知道了一些極光仙主的時空之憲,是什麼狀態了。”
“至於那十一尊怪誕……”
十一這個數字,結合極光仙主的身份,許青能想到的,是這第五星環裏,如今的十一尊仙主。
“這大概率是極光仙主死亡前的思緒所化!”
“之所以如此怪異……”
許青不理解,但他想到這位極光仙主是被仙尊鎮殺。
“有沒有可能,與仙尊的憲相關?”
“那麼仙尊的憲,是什麼……”
許青忽然想起,自己所遇第一個怪誕,那個藥罐子所說的話。
“童話?”
上一篇:洪荒:我家大师兄有点贱
下一篇:带着网咖回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