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所以主道崖上的修士不多。
但在這裏,許青感受到自己的思緒,似被無形的加持,有了更多的思路。
於是遊離了半年的他,選擇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
一方面總結自己這一路的明悟,另一方面,他靜下心,研究獲得的那團蘊含空間之能的泥土。
藉此,嘗試形成見過的膠。
期間,他取出雲門千凡臨別送來的占卜玉簡。
這玉簡內,不但蘊含的千凡的占卜之力,還蘊含了一段……祕鑰。
那是一個許青看不懂的符文,透着古老,瀰漫了神祕,且似乎有自我的生命,但卻黯淡,處於虛幻,似還沒有達到閃耀的契機。
凝望此祕鑰,許青若有所思。
他當初接到的任務,是護送雲門家族的核心,前往指定之地,知曉的信息,是這些人裏有人身上攜帶了祕鑰。
而後從地靈一族內,知曉這實際上是一場賭局。
至於真相到底如何,許青沒有深究,但他很確定一點。
“雲門千凡當初給我這玉簡時,我曾檢查過,裏面……沒有這段祕鑰。”
“這段祕鑰,是這段時間裏,自行凝聚在了玉簡內。”
許青沉吟,將玉簡收起,不管這祕鑰是什麼,開啓的地方是哪裏,此刻都不是他的重點。
他準備在這主道崖修行一段時間後,出發前往地規池、雲泥盆地以及仙隕山脈,最後一個,傳說是極光的源頭。
但很多時候,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仙都獵殺的第二階段,在此刻,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這個節點,也是無數知曉內情的修士,一直在等待且夢寐以求的時刻!
這一天,蒼穹的極光,消失不見。
這一天,四顆星辰,成了整個第五星環裏,天幕上最閃耀的星光。
第1120章 四仙
第五星環蒼穹的赤紅極光,絕非尋常,蘊含神祕,非凡之至。
畢竟,它徽值墓爣钦麄�第五星環!
而除了極光本身具備的不可言奇異外,在這極光裏,還常年存在十二位來自仙都的巡查使。
這十二位,都是下仙。
但他們不輕易顯現,唯有在遇到波及第五星環的浩劫時,纔會降臨。
而此刻,極光消失,巡查自隱。
只因……仙都試煉的第二階段,到了一個關鍵節點,而這個節點,需要的是……
四方鎮守出!
眼下,在漆黑的天幕上出現的那四星,正是從第五星環東西南北四大星域內升起。
南部是大仙山!
仙山中,那座銀色大殿內,走出一位身穿銀色長袍的老者,這老者仙風道骨,身邊瀰漫神祕霧氣,隨身而動,走向雲霄。
一身撼動天地、波瀾時光的修爲,在其身上只是略微散出,就讓天幕翻騰,展現開天闢地之勢。
這老者,正是大仙山的老祖,蒼峯仙君!
亦仙都外放在南域的鎮守使……修爲下仙!
此刻走出,他身影越來越高,渾身上下漸漸散出的銀色光芒,越來越亮。
直至最終,在整個南域閃耀,璀璨驚人。
在這沒有極光的黑夜裏,成了南域唯一的光源,南域猩ь^可見,無不心神震撼。
同一時間,北部星域的劍仙門,東部星域的星環塔,也有波瀾猩囊荒唬S着走出之修,散及所在星域。
北部,衝出一道似能斬天滅神的劍氣,此劍氣長虹,直奔九霄,所過之處,似乎無堅不摧,更有排山倒海之勢,彷彿可以毀滅所有,驀然爆發。
在這劍氣下,準仙低頭,主宰震顫,蘊神失神。
而那無盡的劍光,最終化作一仙人。
其劍名藍鳧,故世人稱其爲藍鳧劍仙
一襲藍衣,一頭灰髮,身邊一把古劍,走至天巔。
東部亦是如此,可出現的不是劍,而是一個眉如遠山之黛,眼似秋水之波的女子。
這女子身穿繡着金絲銀線的宮裝,其上細膩的圖案描繪着龍鳳呈祥,栩栩如生。
腰間束着一條玉帶,更顯得她身姿婀娜,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隨風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一顰一笑間,彷彿能勾動人心最深處的弦。
此刻行走中,裙襬輕輕擺動,東部猩娂姷皖^,口中默唸其名,卻不敢直視她的身影。
星鸞仙君。
最後,是西域。
當蒼穹上,來自三方的驚世身影,各自走出的一刻,西部的道仙宗內,走出一個其貌不揚的老者。
他身穿粗麻布衣,身上還有一些泥土,整個人如老農一般,好似農活還沒有幹完就被打斷。
一副不得不出來的樣子,手中還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杖。
那是他多年勞作的夥伴。
木杖上佈滿了裂紋,似見證了他無數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此刻他一邊搖頭,一邊向天空走去。
步履蹣跚,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歲月的溝壑中。
沒有華麗的光芒,也沒有絢麗的波瀾,一路走去,平凡無比。
來自三方之光擴散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道道皺紋。
直至一步步走到蒼穹的盡頭,遙望東南北三方之時,南部傳來蒼峯仙君的道音。
“毒君,你來晚了!”
“每一次都是你來的最晚,怎麼,又去培養你那些花花草草去了?”
東部的星鸞,也是輕笑一聲。
至於北部那位藍鳧劍仙,則是一言不發。
聽着傳來的道音,看着與自己間隔無盡範圍的那三位,老者有些不耐。
尤其是見到這三方各自都是全身光芒閃耀,如星辰一般,這老者冷哼一聲,頓時身上散出黑色的光,在天幕鋪展。
如至高星辰,與其他三方一樣,散出的光,蔓延蒼穹。
只是與其他三方要麼柔和,要麼凌厲,要麼清冷不同,他的光,與夜幕交融,散出的是濃濃的邪惡。
與他之前展現出的氣質,截然相反,聲音也透着陰冷。
“老夫沒時間和你們寒暄,也不喜歡你們的稱呼,哪個不開眼的若再喊老夫不喜歡的那兩個字,老夫不介意去你們那裏加幾條關於毒的憲律。”
老者陰森開口。
他的名字,有很多。
道德子、浩瀚仙君、仙洪老人,以及毒君。
前三個,是他自己起的,最後一個,是外人稱的。
此刻聽到老者的話語,蒼峯仙君聞言,微微一笑,東部的那位星鸞,則是若有所思,但北部的藍鳧劍仙,卻是緩緩抬頭,凝望西域,忽然開口。
“你已到了臨界點?”
此言一出,蒼峯神色一凝,星鸞也是目露奇芒。
對於藍鳧劍仙,道仙宗這位如老農般的毒君,顯然耐心更多一些,此刻聽到對方的話語,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已經摸到了那條線,但還缺一段因果。”
似不願多說,只是一句之後,毒君神情不耐再起。
“快點吧,別浪費時間。”
藍鳧劍仙眯起眼,不再多問。
眼看這般,作爲這一次輪值的開啓者,南域的蒼峯仙君,緩緩開口。
“既然人齊了,那麼按照仙都的規則,也到了要開啓試煉第二階段的傳承環節,也好讓這獵殺,更激烈一些。”
“如能最終選出好苗子,對我等而言也是大功一件,可縮短鎮守時間,早日迴歸仙都。”
說完,蒼峯仙君抬手,頓時一座由法則與規則組成的巨大山峯,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直接就在其身邊出現。
瞬間,成了雄偉,漂浮在了南域的蒼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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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的藍鳧劍仙,同樣抬手,劍氣貫空,化作無數劍意,在北部星域的天幕匯聚成了劍雨,瀰漫八方。
東部如是,來自星鸞的傳承,是一個青色的環。
古老的氣息以及自帶的神祕,使此環看似簡單,可東部所有持令牌者,在看到此環後,無不腦海轟鳴,感受到了此環的恐怖。
目光在東南北三方掃過,道仙宗的毒君也抬起手,並未展現神通,而是取出一枚黑色的竹簡,將其一把捏碎。
剎那,從竹簡內散出黑色的光。
原本,天幕在失去極光後,就是黑色的,且之前他散出的光,也是黑色,交融之後,一片漆黑。
但此刻,竹簡碎裂形成的黑光,超越了所有,彷彿它纔是極致的黑色,纔是黑色的源頭,與其比較,曾經的夜幕,似乎也都可以稱爲明亮了。
而如今,隨着蔓延,整個西域,徹徹底底的漆黑。
一切世間的光,都要熄滅,在此期間,不可存在。
即便是形成光的術法神通,也是如此。
這一幕,與其他三方星域,完全不同,其他三方的傳承,猩ь^可見。
但在西部,抬頭看見的只是漆黑。
這一幕,也引起了蒼峯三位的關注,各自都神色古怪。
他們心知肚明,仙都獵殺試煉第二階段的傳承環節,實際上有一個心照不宣的點。
因散出的傳承,要具備唯一性,也就是說取出後,若被人感悟成功,那麼就算是他們,也都無法繼續擁有。
說是傳承,實際上與道痕權柄一樣,且蘊含了一絲憲!
所以珍貴的程度,不言而喻。
於是這些傳承,其實大都是他們爲自己弟子準備的,也唯有他們認可之人,才能更容易的感悟精髓。
但明面上,所在域的持有準仙都令牌者,都可感悟,只不過沒被認可,難度自然驚人,成功的可能性極小,最多也就是皮毛罷了。
分散不了精髓。
這一點,無數年來,各方都是心照不宣。
但必要的遮羞布,還是要有的。
可如今……毒君這裏,居然連遮羞布也都不要了。
那竹簡散出的黑色裏存在的傳承,即便是持有令牌者,也還是要具備其他特定的屬性,才能洞穿。
這是除了特定者之外,根本不給其他人任何機會。
“罷了,這老毒物一向護短,他們西部又人才凋零,如此做法……”
蒼峯搖頭,不再理會,身體一晃,消失無影。
其他兩方也是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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