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彼此的距離,正肉眼可見的縮短。
危機感,轟然而起,從許青的每一寸血肉內,從他的靈魂中,從他的潛意識裏,都在爆發,會就成了風暴,轟隆不斷。
無論是血液,還是骨骼,一切的一切,此刻都好似成了獨立的存在,各自傳出危機。
“之前的出手,雖果斷,可這麼去看,還是慢了。”
許青呼吸急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明白,越是這生死時刻,就越是不能慌亂。
“以我如今的速度,最多半炷香,就會被追上……”
“在我權柄加持下,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但再多也就是一炷香。”
“一炷香的時間……”
許青腦海浮現購買的地圖,在內神念瞬掃下,剎那鎖定了一個位置。
“神之血河!”
“擺渡人!”
“首次渡河,六天壽命,絕對安全之處!”
疾馳中,許青沒有絲毫遲疑,略微調整方向後,呼嘯而去。
同時雙手掐訣,下一剎他這沒有皮膚的血肉身軀,立刻鮮血噴發出來。
血液成霧,在噴發之後,直接燃燒。
這是燃血之法,是許青當年從二牛那裏學會的加持速度之術。
但這法不能多用,對自身的損傷不小。
可現在生死危機,許青自顧不得這些,眨眼間,其速暴漲,挪移範圍一樣大漲,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出現時,已在百萬裏外。
只是……這裏雖是西部與南部的交界,但這是相對整體南域而言,實際上與神之血河之間,還存在了遼闊的範圍。
所以現身之後,許青毫不猶豫,身體轟的一聲,再次噴出血霧。
其身又一次加持挪移。
就這樣,在一連使用了十多次後,他挪移了一千多萬里範圍,自身傷勢更重,且身體的虛弱感也都強烈。
好在具備了效果,勉強的將自身與追擊者之間的距離,控制在了八百萬裏左右。
不過這點距離,對於低階修士來說,需要很久纔可橫渡,但對於強者,根本就不算什麼。
於是在燃血之法不可繼續展開後,許青的五行之術,轟然爆發,首先是水火在後,陰陽對沖,形成炸裂之威。
轟鳴間,藉此炸裂,化衝擊,加持速度。
隨後在許青的抬手間,大地翻騰,一座座高牆平地而起,直接與天齊高,作爲阻擋。
眨眼的功夫,天地轟隆,掀起的高牆數量,已達十萬。
浩瀚驚人。
接着是風!
許青的權柄,本沒有風。
可他之前與那青年一戰,如今在這生死危機下,其悟性也在這刺激下翻騰。
木的特性,與風類似。
都是具備活性,具備變化。
故而……木力昇天,流動咿D。
這是……木在天爲風!
下一瞬,此力加持,許青速度再次暴漲。
如此交錯,他的速度之快,已達肉身極致,天地轟鳴,音爆驚人。
可許青還是不滿足,因爲在他如此速度下,那位追擊者顯然也判斷出了許青的去路,速度也隨之暴漲。
竟將彼此的距離,拉近到了五百萬裏的程度。
如此範圍,許青竟都感受到了身後濃濃的煞氣以及那種後背刺痛之感,就好似背後有一尊烈陽,要焚燒一切。
虛弱感這一刻被危機壓下,許青雙目赤紅,空間之術驀然展開。
重疊與格子,都浮現在天幕上,依靠此法,其速度變的更爲可怕,超越了肉身的承載,使他全身出現碎裂。
但許青也不在意這些了,轟的一聲,再次百萬裏挪移而過。
同時時間之法徽郑采w全身,鎖死自己身體的時間流逝,以此方法,來凝固肉身不崩。
至於其身後,與天齊高的牆,傳來轟鳴之聲,被許青埋在內的火之力,也在爆發。
欲形阻擋之勢。
雖效果一般,可哪怕多爭取一息,對如今的許青來說,都是無比寶貴。
終於,在這爭分奪秒,拼盡全力下。
許青以自身極限之能,橫渡無盡範圍,看見了遠方一條望不見邊際的浩瀚血河。
此河之大,可稱通天。
甚至超越了大海。
其內的血腥味,更是濃郁無比,渲染八方。
看到此河的一瞬,許青的視線都在這虛弱與爆發中,出現模糊,但卻不影響他一眼就鎖定了河岸處,停留的一艘黑色的孤舟!
那孤舟看起來普普通通,停靠在岸邊,舟上坐着一人。
此人身穿蓑衣,戴着斗笠,手中拿着一杆煙槍,正在吞雲吐霧。
許青沒見過擺渡舟船的樣子,地圖上只是介紹,並無具體的描述,可如今他也沒時間去確定,看到那孤舟的一刻,許青將自己留下的最後一次燃血挪移,轟然爆發。
下一剎,他的身影直接就出現在了那艘孤舟的上方。
可就在這時,生死危機之意,轟然爆發,一股恐怖之力,在此刻驟起,波及整個蒼穹的同時,一個渾身散出無盡火熱的身影,已然追上。
向着許青,一拳落下。
大帝盾牌,瞬間出現。
大帝剪刀,也在閃耀。
九爺爺的劍氣,此刻也沒必要保留。
帝劍……更是被許青取出。
全力抵抗。
而主宰後期之威,也在這一刻盡顯天地,只見那大帝盾牌轟鳴,其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倒捲開來。
大帝剪刀,也是如此,因本就裂縫卸啵丝淘谶@一拳下,直接四分五裂,崩潰開來。
至於九爺爺的劍氣,雖凌厲,但結合盾牌與剪刀,也只是讓那一拳,威力被削弱罷了。
最終落下時,許青帝劍阻擋。
轟鳴中,許青身體一顫,肉身崩潰出大片血肉,身體如被削肉,可終究沒有碎滅,而是借這轟擊之力,墜落在了舟船上。
落下的一刻,舟船震動,躺在那裏的許青,已經是奄奄一息,看起來生機都要斷絕的樣子。
可卻死死的抓着帝劍。
而蒼穹上的身影,沒有停手,此刻猛地臨近,手掌抬起一把……抓向許青。
許青眯起眼,正要吞下口中之物。
但就在這手掌抓來的剎那,舟船上,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吞雲吐霧的船伕,將手裏的煙槍在船板上輕輕一磕。
無聲無息間,蒼穹出手的那道身影,全身猛地一震,伸出的右手瞬間模糊,消失不見,其身影也是剎那倒卷,在半空散去所有氣勢,化作一個紅髮青年。
他忌憚的望着那位船伕,躬身一拜。
“前輩,我沒有違反規矩,此人雖上了擺渡船,可還沒有付費,按照規矩……在沒有付費前,他不是渡河者,可以被我滅殺!”
“放屁!”船伕哼了一聲。
這兩個字,如滅世之雷,落在紅髮青年耳中,他渾身一顫,鮮血噴出,再次退後。
“老子的船,老子說的算。”
說完,這船伕慢悠悠的轉頭,看了許青一眼,目光似隨意的,也在許青手中的帝劍上一掃,隨後淡淡開口。
“付費!”
許青立刻點頭,散出自己的生機。
那船伕滿意,抬手一抓,取出一定的生機後,起身伸了個懶腰,也不知從何處取出船槳,在血河上一劃。
頓時河面蕩起漣漪,舟船駛離岸邊,漸漸遠去。
只留下蒼穹上,那位面色陰沉的紅髮青年。
凝望舟船方向許久,這紅髮青年目中寒芒一閃,沉吟是否也要等擺渡人出現,自己渡河到了西部後繼續追殺。
只是這麼做,他認爲有些不值得。
“一方面浪費了我的渡船機會,另一方面我的家族在南部,去了西部再回來,耗費一甲子壽元……”
“另外那人傷勢之重,也快油盡燈枯,如此傷勢,他很難恢復。”
半晌,這青年衡量一番,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血河上,舟船內,那船伕目光落向躺在那裏的許青,緩緩開口。
“你嘴裏的玩意,吞下後明明可以讓你傷勢瞬間恢復。”
“可你小子,竟能隱忍不去吞。”
“爲了讓自身看起來不用追殺也都快死了,你也算是煞費苦心。”
被點破隱祕,許青連忙掙扎的站起,恭敬一拜。
“多謝前輩相救。”
“閉嘴,老子不喜歡話多的,尤其是身上還有一身神靈的騷味。”
船伕目光在許青空曠的肩膀上看了眼,不再理會,繼續吞雲吐霧。
許青沉默,再次一拜,接着退後一些到了船尾,在那裏盤膝,默默療傷。
第1110章 仙路茫茫
河風呼嘯,捲起神血,將漣漪化浪,在這看不見盡頭的浩瀚神河上,卷向四方。
黑色的孤舟,在內行駛,速度看起來並不快,但任憑如何的風浪,也都無法對其阻擋絲毫。
大浪,在舟船到來後,瞬間平靜。
血雨,亦是這般。
就彷彿,這擺渡的舟船,就是這神河裏至高無上之寶,而駕馭此寶的擺渡人,便是這無盡血河的掌控者。
不過,與這波瀾壯闊的世界比較,這裏……也只是一座監獄罷了。
擺渡人,並非一個,也不是固定不變,總有刑滿,總有離去。
歸根結底,他們是仙都內犯下大過,被降此地,接受懲罰者。
可放眼整個第五星環,卻沒有幾人,能真的將他們看成犯人,家族不敢,宗門不敢……
於是漸漸,擺渡的舟船,以其特有的收費還有那絕對的安全,被合理利用,成了命懸一線的修士,珍貴的庇護處。
如此刻的許青。
他盤膝坐在船尾,口中蘊含的,是離開望古大陸祭月大域前,五奶奶贈予的那一縷恢復之痕。
此痕,可讓他的一切損傷,瞬間恢復。
只能使用一次,且代價是五奶奶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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