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89章

作者:向北

  這女人喝完酒太嚇人了!

  “盧迪,你、你冷靜,冷靜一點兒!”我慌忙勸她。

  “我不冷靜,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說着,她紅彤彤的小嘴就湊了過來。

  嘔——

  萬萬沒想到,如此緊要關頭,我吐了。

  吐得她脖子和前胸上都是。

  兩個人都懵了,我連忙往出抽那隻手。

  她像過電了一樣蹦了起來,站在那而,落湯雞一樣不知所措。

  我用力甩了兩下手。

  抓起桌子上一沓餐巾紙,要去給她擦身上……

  嘔——

  剛擦兩下,忍不住了,我連忙往出跑,邊跑邊吐。

  身後她在狂喊:“武愛國,我有這麼噁心嗎?”

  等我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房間裏一片狼藉,那兩貨呼嚕震天。

  我上去把他倆揪了起來。

  三個人晃晃悠悠出了包間,到櫃檯一問,人家已經結完賬了。

  剛出飯店大門,老疙瘩就飛奔到了一棵大樹旁,摟着樹又吐了起來。

  唐大腦袋撓了撓頭,“哥,她咋走了呢?”

  我呵斥道:“沒這個酒量就少喝,丟不丟人?”

  我都不知道是在罵他倆,還是在罵自己,呵斥的明顯底氣不足。

  觀世音菩薩上帝聖母瑪利亞如來佛保佑,這倆貨剛纔千萬別是在假睡,不然可丟老人了!

  你說咋就吐了呢?

  最主要還吐人家一身,太埋汰了!

  我過去幫老疙瘩敲後背。

  這個味兒呀!

  風一吹……

  嘔——

  我跟着又吐了起來,大腦袋也湊過來了……

  嘔——

第97章 竊聽

  回去的路上,我覺得腦袋像炸了一樣疼。

  嗓子特別難受,好像有什麼東西,伸手進嘴裏扯了半天。

  尼瑪,是小舌頭……

  也是許久沒這麼放縱一次了。

  再加上是和女孩喝酒,過量以後,再喝就像白開水一樣。

  “明天我不去了,”我說,“你倆和張教練說一聲,等考試我再過去……”

  兩個人半躺在出租車後面,迷迷糊糊答應了一聲。

  太丟人,我是沒臉見人家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這個沒出息的,就這麼躲了。

  張教練也說過,說我根本就不用練了,還感慨說,如果都像我這樣的學生,省老心了!

  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天氣漸熱,只是早晚溫差還有些大。

  街上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換上了半袖,穿裙子的姑娘也多了起來。

  今天。

  我們班所有人都通過了考試,只是駕照還得等幾天。

  學員劉大姐最能張羅,商量大夥湊錢,回市裏請張教練喝了一頓。

  所有人都很開心,一致同意。

  酒桌上。

  盧迪的大眼睛一直朝我飄呀飄,我沒接她這茬兒。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瞭解,可我知道自己是什麼人。

  我是個浪子。

  西安城再好,我也不屬於這裏。

  感謝那晚我吐了,如果真發生了什麼,肯定是件麻煩事。

  在還沒有感情的情況下,最好就是戛然而止,誰都不會傷心。

  我們的生活軌跡,就像兩條平行線,不會再有交集!

  酒喝到一半,唐大腦袋和大茉莉出去了,半個多小時以後纔回來。

  看大茉莉潮紅的臉蛋兒,估計挺滿足。

  半夜出了飯店。

  大夥寒暄着各奔東西。

  我一直沒去看盧迪,低聲吩咐老疙瘩去給她叫輛出租車。

  車來了。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路燈下,她眼淚不停的流,流的我鼻子都有些酸。

  我笑了笑,輕聲說:“盧迪同學,再見!”

  她終於鬆開了手,拉開車門,扭頭大聲喊:

  “武愛國,你個瓜慫!”

  車走遠了。

  那兩貨都湊了過來。

  唐大腦袋一臉神祕,“哥,她爲啥罵你?你是不是摳人家了……剎那芳華,剎那高潮……怪不得張妖精就看看你的手……”

  我抬腳就踹在了他的胯骨上。

  蹬蹬蹬!

  本來他能站住,不料老疙瘩伸出了腿,輕輕一絆。

  噗通!

  他一屁股就坐在了道牙子上。

  這貨咧着嘴差點沒哭出來,“嘎哈玩意兒?沒摳就沒摳唄,擁護啥踹我呀?我也沒說你吐了……”

  哎呀我艹!

  我衝過去劈頭蓋臉就一頓抽。

  老疙瘩也過來了,一邊說着哥你別打了,一邊下黑手。

  大腦袋爬了起來,他不敢罵我,伸手一指,“老疙瘩,我草泥姥姥!”

  夜色中,兩個人像孩子一樣,在馬路上追逐起來。

  我點了根菸,心情輕鬆了好多。

  抬眼看看天上一輪明月。

  老倔頭……

  你在那兒呢?

  ……

  時間來到了五月初。

  一晃在西安城已經待了三個月。

  這天傍晚。

  一輛麪包車來到了翠華路一間茶館。

  這是孫老三的產業,他經常在這兒見人。

  當年孫老三可不是在這裏“辦公”,那時候他二哥的夜總會剛開,他每天長在那兒。

  最近幾年,他的財力越來越雄厚,在城裏開了許多生意。

  這間茶館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車門開了,下來四個小子,最後下來這個人,讓我不由一震。

  韓五!

  他終於現身了!

  自從那晚在旅店我不辭而別後,一晃三個多月沒見到他了。

  這段時間,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怪他了。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還是老樣子,利落的小平頭,微黑的膚色,一雙眼睛桀驁不馴。

  他穿了件白色汗衫,藍色牛仔褲,手裏拎着臺大哥大。

  五個人沒停留,進了茶館。

  這一天下來,孫老三可沒少見人。

  至少有十五六個團伙的頭兒來過,每個人來的時候,都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走的時候,皮包都是憋的。

  我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三個月過去了,韓五既然露了面,就說明他們已經放下了警惕,覺得我已經不在西安了。

  我壓了壓頭上的棒球帽,夾着黑色手包,拎着大哥大,穿過馬路。

  剛走過人行道,我猛然站住了身子。

  有人在盯我!!!

  回頭看。

  車來車往,人行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

  一對年輕人手裏拿着一個大大的粉色,你一口我一口,很是甜蜜。

  一切都如平常,沒有什麼特別的,甚至路邊也沒有停車。

  我沒進茶館,掉頭走進了旁邊一條衚衕。

  我繞了好大一圈,十幾分鍾後,才大模大樣地拉開了茶館大門。

  那種感覺消失了,不然我不會再次現身。

  我不知道到底是有人刻意注視了我一眼,還是真有人在跟蹤我,可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了,它讓我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