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714章

作者:向北

  兩個人轉了一圈,真牛逼,連防火通道都是封死的。

  沒有授權,電梯根本上不去頂層,又沒有防火通道樓梯,看來只能攀爬了!

  沿着走廊,兩個人來到了最裏一側,這邊窗外就是沿江西路,這個時間路上別說行人,連車都幾乎沒有了。

  打開窗戶,唐大腦袋甩出了[玄鐵飛虎爪]。

  很快,兩個人就站在了十六層走廊,身後不遠還有部電梯,不知道是通哪兒的。

  老唐收好了飛虎爪。

  前面,電梯間位置有人在低聲聊天,應該是陳傳文的保鏢。

  我給老唐打了個手勢,兩個人躡手躡腳往前走。

  地毯厚實,悄無聲息。

  電梯間開着窗,夜風呼呼颳了進來,兩個膀大腰圓西裝革履的保鏢,正面朝窗外吞雲吐霧。

  三秒鐘後,兩個人一聲沒吭,被我倆打暈倒地。

  伸手一摸,這倆人後腰都插着槍,一人一把大五四,拔出來後給了老唐一把。

  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槍身上的序號都被銼平了。

  正好不想用自己的配槍,這就送上門來了!

  唐大腦袋把槍插在了後腰,隨後麻利地從褲襠裏拿出了一卷膠帶,撕的時候很慢,唯恐發出聲響,好半天才把兩個人手腳纏了個結結實實。

  包括腦袋上,也纏了好多圈,只露出兩個鼻孔。

  這傢伙,太損了!等消停下來以後,這倆人可怎麼往下撕呢?

  陳傳文每天出入至少六個保鏢,可此時纔拿下兩個,另外四個呢?是不方便來?還是都在房間裏?

  按理說不應該,畢竟老闆也有自己的隱私。

  兩個人來到房門前。

  遠遠的還有一扇門,不過明顯這裏才正門。

  雙開大門看着是木質的,手摸上去以後,纔會發現是鐵製的。

  不用打開都知道,這門相當厚實。

  蹲下細看,竟然是十字花的鎖孔,這也太老了。

  抽出龍牙捅了進去,來回扯動兩下,開了。

  我沒着急開門,給唐大腦袋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都拔出了腰間的五四手槍。

  套好布鞋套,點了下頭,這才緩緩開門。

  我不是沒想過,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可思來想去,這個可能幾乎沒有。

  哪怕陳傳德在和我虛與委蛇,可除掉陳傳文,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爲什麼要害我?

  他和陳傳文不可能合作,否則也不會憋屈了這麼多年!

  裏面黑着燈,沒有聲音。

  這是個歐式裝修的大廳,大!非常大!特別大!

  正對面好多扇落地窗,乳白色天然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窗外的星光,地中間有臺黑色的三角鋼琴。

  頭上是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奢華的讓人咋舌。

  左右都有長長的走廊,這裏就像座大迷宮,兩個人端着槍,沿着寬闊走廊往左側走,路過了兩間餐廳,一個是中式的,另一間是西式的。

  廚房同樣也有兩個。

  再往裏還有三間臥室,門開着,臥室並不是很大,都沒有人。

  應該是保姆或廚師住的,或許今天主人有什麼祕密活動,所以人都放假了。

  這邊什麼收穫都沒有,我看向了右手側走廊,做了個手勢,兩個人掉頭回了大廳,又往另一側走,走的依舊小心翼翼。

  路過了一間書房,看着就像座小型圖書館,讓我有些羨慕。

  接下來是個健身房,好多設備。

  再往裏有兩個房間,同樣開着門,裏面也沒有人,看佈置應該是客房。

  兩個人站在了最裏面一扇房門前,三七開的大門是純實木的,就是這裏了,雖說房門很嚴實,但來到近前後,還是隱約能看到門下縫隙處有燈光透出來。

  貼上耳朵細聽。

  啪!啪!

  隱約像是皮鞭聲。

  不等拉出龍牙,唐大腦袋已經緩緩拉開了房門。

  木門絲滑,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這是個大套間,伴隨着“啪啪”的鞭子聲,穿過豪華的歐式會客廳,來到了裏面的臥室前。

  房門半敞。

  看到裏面的場景,兩個人都呆愣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第814章 送你下地獄

  看到臥室裏的場景,我和唐大腦袋都愣在了那裏。

  臥室寬大,鋪滿了潔白的純羊毛地毯,沒有開燈,點綴着一盞盞紅燭,無風搖曳。

  房間中間有張巨大的圓牀,牀上方有些刷着紅油漆的鐵架子,高高低低,不知道是什麼裝置,又是做什麼用的。

  天花板上貼滿了玻璃鏡,倒映着那些蠟燭,或長或短。

  一個年輕女人赤着身子站在牀邊,手裏拿着根細長的皮鞭,牀上還有兩個女孩兒,消瘦的後背對着我們,上面傷痕累累,滿是血道子。

  沒看到陳傳文。

  這些人都很投入,並沒有發現進來人。

  啪!

  地上的女人揚起了皮鞭,狠狠抽在了一個女孩兒背上。

  啊——!

  女孩兒一聲慘呼。

  拿着皮鞭的女人圍着大牀走動起來,當她面朝我倆以後,我不禁愣在了那裏。

  張涵?!

  不對,是曾經化名張涵的紀一弦!

  紀一柱的妹妹!

  在陳躍東家,被我用一片柳葉劃瞎雙眼,又在牧河差點殺了我的紀一弦!

  怎麼會是她?

  以前知道他們兄妹倆和陳傳文關係好以後,我不是沒懷疑紀一弦和陳傳文的關係。

  可她畢竟雙目失明瞭,就沒再多想。

  畢竟以陳傳文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

  去紀一柱家拿個商務通的時候,我還特意找了找這個女人,沒發現她在那裏生活的跡象。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裏!

  兩個女孩背對着我們,紀一弦又雙目失明,所有纔沒有沒發現我和唐大腦袋進來。

  兩個人往前走。

  雖說穿着鞋,又套了鞋套,可不得不說,這種地毯真的是很舒服。

  看到陳傳文了!

  天棚上的玻璃鏡裏,他閉着眼睛,光着身子躺在圓牀中間,一個女孩兒坐在他身上,另一個女孩兒在渾身顫抖。

  兩個人越走越近。

  當看清這兩個女孩兒以後,我覺得自己的兩隻手在在抖。

  不停的抖!

  太小了,她們也太小了,怪不得後背如此瘦弱。

  唐大腦袋的呼吸越來越粗……

  紀一弦頭猛地轉過頭,尖聲喝道:“誰?”

  牀上兩個女孩兒齊刷刷扭頭看了過來,隨後失聲尖叫,連滾帶爬下了牀,爬到牆邊,縮在那裏瑟瑟發抖,就像兩隻流浪許久的小貓。

  陳傳文坐了起來,原本油亮的小分頭稍稍有些凌亂,他盯了一眼我倆手上的槍,驚訝在臉上一閃而過,慢條斯理道:“二位,這是要打劫?”

  呼——

  紀一弦細長的鞭子抽了過來,目標是唐大腦袋。

  因爲氣憤,老唐的呼吸越來越粗,所以纔會被她察覺到。

  “操尼瑪,畜生!”唐大腦袋一聲暴喝,揚手就抓住了長鞭的鞭稍,用力一扯,紀一弦撲了過來。

  人還沒到近前,就被他揚起的大腳踹飛起來。

  嘭!

  這一腳太狠了!

  一聲慘呼,倒飛出去的紀一弦落地後,在毛毯上打了個滾,一動不動暈了過去。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丹珠巴·唐亮唐上師,如此不憐香惜玉!

  陳傳文不慌不忙下了牀,腰挺得筆直,小兄弟還在劍拔弩張,笑笑說:“別這麼粗魯,說個數,我一個電話馬上到賬,現金也沒有問題,半個小時內到位!”

  “陳總裁,你還是人嗎?”我盯着他的眼睛。

  “您指得是什麼?”

  我忍不住吼了起來,“你說呢?!”

  他聳了聳肩,“換換花樣而已,我給的價錢很高,不信你可以問問她們的父母……”

  “放屁!”我的聲音都在顫抖,“你這是在犯罪!她們纔多大?纔多大?!這會是她們一輩子的陰影,你毀了她們知道嗎?”

  “別激動!”他彎腰拿起了地上的短褲,“我的想法和您不一樣,相比以後因爲受窮,必須要出來賣,還不如現在就賺上一大筆,您說呢?”

  “我說你嘛逼!!”我一個箭步竄了過去,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

  陳傳文慘呼一聲,倒飛出去。

  唐大腦袋扯起牀上的被子,走到牆角,把被子蓋在了兩個女孩兒身上,柔聲說:“不怕不怕,叔叔是好人,叔叔來抓壞人的,不要怕……”

  兩個女孩兒撲在了他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這哭聲,讓人忍不住落淚。

  唐大腦袋用被子把兩個孩子裹好,站了起來,滿臉的眼淚。

  他緩緩來到陳傳文身前,揚起了手裏的五四手槍,用力頂在了他的頭上,冷聲道:“畜生,佛爺今天就送你下地獄……”

  我喊住了他,“你不是要放風箏嗎?”

  陳老五算的很準,前有僱兇追殺我,後有這場“戲”,陳傳文就等於判了死刑!

  哪怕明明知道我成了他手裏的一支槍,可我願意!

  今晚,陳總裁必須死!

  誰都不能保得住他,就算陳老站在面前,就算自己的親爺爺來了……

  這兩個人,也必須死!

  無論是道德的審判,又或者是法律的裁決,都太慢了!

  我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