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是個馬場的廣告。
我猛地一下愣在了那裏,想起來了!我他媽想起來了!
自己第一次去陳躍東的那個古董黑市,就坐落在房山一座馬場裏。
藍翠蓮,就是被原思洋集團副總齊大綱殺了的藍兔子,當時她的態度十分囂張,後來陳躍東到了。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陳躍東。
他說藍總,有什麼意見可以和他提,藍兔子低着頭,連連說不敢。
陳躍東說不敢就對了,別說你藍翠蓮,就算他商擴凡來了,也得老老實實閉嘴……
對!
這三個字,就是從陳躍東嘴裏說出來的,怪不得這麼熟悉!
因爲這個姓比較少,自己纔有印象,
啪!
我用力拍在了唐大腦袋的大腿上,哈哈大笑:“哥想起來了!”
這貨齜牙咧嘴,“我艹,疼死我了!以後甭管多激動,能不能拍自己大腿?”
我沒搭理他,掀開手機,給陳躍東打了過去。
那邊接起來就罵:“你小子瘋了吧?怎麼總大半夜的打電話?”
“這才幾點吶,誰好人睡這麼早……”
“你他媽……”陳躍東氣得呼呼直喘,“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打聽個人……”接下來,我把這幾天的事情簡單說了說,着重說了今晚見到商擴凡的事情。
“他?”陳躍東明顯有些驚訝。
“他是我們的人?”我問。
“扯淡!怎麼可能?他老爹職位不低,可謂是呼風喚雨,所以商公子在上海灘纔會風生水起,藍翠蓮是他前妻……”
原來如此!
我更奇怪了,“既然不是我們的人,爲什麼楊閻王讓我趕快撤?”
“那我就不知道了,讓你離遠一點兒,你就聽話唄!”
電話掛了,我又給老疙瘩打了過去,讓他不用查了,和唐大腦袋走進酒店電梯,還琢磨着今晚的蹊蹺事。
第二天是週末,老唐的意思休息一天,我沒同意。
上午十點,陳傳文就去酒店接上了商擴凡。
奇怪的是,沒看到寧蕾,陳傳文帶着商擴凡去了沙灣古鎮,看一行人進去以後,我倆就回了位於荔灣區沙面南街1號的白天鵝賓館。
這家酒店于于1983年建成開業,是內地第一家五星級酒店,直面珠江,臨近黃沙地鐵站。
我拿着梁思遠的證件去找了前臺,沒有用商擴凡名字訂的房間,陳氏集團昨天上午訂了兩間套房和一個標準間。
不過今天早上的時候,有間套房退了。
我問是不是個長髮的女孩兒,服務檯裏的女孩兒說是的,很漂亮。
寧蕾走了?
而且她並沒和商擴凡一起住。
唐大腦袋懟了我一下,“老梁,走吧!?”
“哦,謝謝!”我點頭感謝,兩個人離開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我又給老疙瘩打了過去:“方便嗎?”
“等一下!”
不一會兒,老疙瘩才說話:“哥,說吧!”
“我記得你說過,八局和部裏有幾臺隱祕的服務器,你沒權限進去,對不對?”
那邊愣了一下,“對呀,你當時還勸我,說好奇害死貓,不該咱們知道的,如果知道了,就是殺身之禍……怎麼了?”
“有時間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進去,我要查幾個人!”
“行,我知道了!”
“……”
接下來的三天,老唐一個人去跟陳傳文,我在酒店看書。
既然不讓我跟,換個人沒毛病吧?
寧蕾他們沒再出現,陳總裁陪着商擴凡遊山玩水,每天晚上安排的更是豐富多彩,把老唐饞的直撓牆。
穆曉川還沒走,每天下午都會和陳傳德一起來酒店,找我喝茶閒聊。
通過這幾天的深入接觸,也讓我更加了解了陳傳德這個人。
這天下午,兩個人又過來了,穆曉川還拎着個小皮箱,說要給我倆做手磨咖啡。
我倆都坐下了,他就開始忙活起來,支上小氣罐爐,拿出手搖磨豆器和一個奇形怪狀的小壺,說這東西叫摩卡壺。
這玩意兒我見過,那晚我和老唐進他房間,他手裏就拿着了。
看着他忙忙活活,我和陳傳德有一搭沒一搭聊着。
我問:“東叔的父親回來過幾次吧?”
陳傳德說:“小時候見過兩次,等留學回來以後,他老人家也回來過幾次,市裏和省裏領導陪着,每天也閒不着……”
“陳傳文不陪着嗎?”我又問。
“陪過兩次,後來老爺子就指定我跟在身旁伺候着,把這傢伙氣夠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我不想出這個風頭,也不知道那老頭兒抽什麼瘋,就愛讓我伺候着……”
穆曉川“咔咔”搖着磨豆器,笑道:“這還不簡單?老爺子身邊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道貌岸然,時間長了他能不煩?陳傳文那逼也是那個套路,一天天板着臉,人模狗樣的!只有你陳老五是個操蛋貨,裝瘋賣傻,說話也沒什麼顧忌,老爺子自然喜歡……”
這傢伙東北話一套一套的,把陳老五聽了個稀裏糊塗。
我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陳老的心思。
第813章 我請您看場大戲
聽了陳傳德和穆曉川的話,我終於明白了陳老的心思。
那晚在書房聊天,老爺子說見過陳老五小時候,還說尿了他一身,卻沒說他後來每次去粵省,幾乎都是陳老五陪着。
這說明相比陳傳文,他更看好陳傳德!
你武愛國不是想殺陳傳文嘛,又說不惦記陳家的家產,那麼好,我指定一個,你去接觸接觸吧!
這老頭,心思果然夠深!
轉念又想,陳傳文的一舉一動,難道陳世元會不知道?
如果他是個老糊塗,怎麼能支撐起如此龐大的陳氏商業帝國?
這裏面,會不會還有陳世元的意思呢?
咖啡很快就好了,氣罐爐上的摩卡壺“噗噗”直響,咖啡液冒了出來。
一小壺咖啡濃縮液,平均倒進三個杯子裏,穆曉川又端着打完泡的牛奶,混合進三個杯子,還在上面拉出了三個不同的漂亮圖案。
“武爺,整一口,看看好不好喝?”他一臉得意。
陳傳德笑吟吟看着我。
我明白這倆人什麼心思,敢喝,說明真拿他們當成了朋友;不敢喝,就是還在防着他們。
房間裏安靜下來,兩個人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伸手就端了起來,“沒糖啊?不苦嗎?”
“你喝一口!”穆曉川說。
我渿熈艘豢冢艘蛔炫D棠樱慌缘年悅鞯麻L舒了一口氣,清晰入耳。
又喝了一口……
嗯?別說,真不苦,味道還不錯。
別看穆曉川這小子大大咧咧,還有點兒內秀!
陳傳德拿出了一盒三五,抽出一支遞了過去,親熱道:“哥,抽菸!”
靠,這杯咖啡喝的,從“爺”掉到了“哥”。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稱呼的轉變,說明他認了我這個堂兄。
我接了過來,剛叼在嘴上。
當!
穆曉川打着了手裏的zippo火機,點頭哈腰道:“哥,我幫你點上……”
第五天上午。
商擴凡走了,陳傳文親自去的機場,還裝了好多的禮物。
看得出來,這位陳大總裁很巴結他。
既然姓商的走了,綁架行動也該提上日程了。
當天晚上,二十三點整,我和老唐正窩沙發上研究下一步的行動,陳傳德打來電話:“哥,我請你睇場大戲……”
看場大戲?
我好奇起來,三十分鐘後,四個人站在了長提大馬路路口的騎樓陰影裏。
我和老唐是粘好人皮面具出來的,手也都塗了魚膠,無論陳傳德想讓我看什麼戲,還是要把身份隱藏起來。
半夜了,原本熙熙攘攘的大馬路冷冷清清,這裏距離穆曉川住的東亞大酒店並不遠。
陳傳德揚手指向了馬路對面的一座白色大廈,輕聲說:“這家酒店也是咱們集團的,第十六層,整層都是咱陳總裁的行宮,房頂還有個直升機的停機坪……”
我注意到,他說的是“咱”,這小子的情商是真高。
穆曉川笑道:“你的意思,他現在就在裏面?”
唐大腦袋撇了撇嘴:“在裏面能咋地呀?無非是和女人滾牀單,這也叫大戲?”
陳傳德看向了我,“哥,他陳傳文買兇追殺你,我覺得都算不上他必死的證據,今晚這場戲……纔是!”
他這麼一說,我更來了興趣,“說說吧,怎麼進去?”
“……”
酒店並沒有掛星級,裝修卻十分豪華。
或許正因爲沒有星,所以陳傳文才沒好意思讓商擴凡住在這兒。
我和老唐走進大廳,沙發上一排濃妝豔抹的女孩兒都看了過來,唐大腦袋來了個騷氣的飛吻。
隨後,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電梯間。
這是進賓館的經驗,如果去服務檯問這問那,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客人。
目不斜視地往裏走,沒人會叫你,都以爲是酒店客人。
左右一共四部電梯,很快,其中一部電梯門開了,我怕像在阿丹旺斯卡爾頓公寓那樣,用磁卡才能使用電梯,那就麻煩了。
還好,就是普通電梯。
轉念想起自己住的南方大廈酒店,電梯同樣也不需要磁卡。
看來國內這方面還沒普及,包括攝像頭,應該也沒什麼硬性規定,酒店大廳、電梯間和電梯裏,一個監控攝像頭都沒有。
別說酒店了,就連馬路上的交通攝像頭,一些偏僻街道上還不全。
電梯上升到了十五層。
如陳傳德所說,再想往上就上不去了。
兩個人出了電梯,走廊奢華,地上鋪着厚實的地毯,隔幾米就有盞歐式壁燈。
燈光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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