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不用去管老唐,這傢伙色歸色,但還是有底線的,儘管不高。
這種情況,他也就是掐上幾把,過過手癮而已,真讓他霸王硬上工的話,肯定就老實了。
我倆,包括老疙瘩,本就是江湖中人,從小無拘無束,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活到今天,心中還殘存善念,還有底線,已是另類!
一根菸抽完,沙宏揚的叫喊聲停了。
那個女人也不再叫了。
回頭看,就見唐大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棉被給了那女人,裹着被子,縮在牀上瑟瑟發抖。
崔大猛他倆也停了手。
江武啞着嗓子說:“老大,暈過去了!”
我兩根手指一捻,菸頭滅了,菸蒂揣進了兜裏。
老唐說:“啥玩意兒啊,這也太不扛揍了!”
我走了過去,蹲在了沙宏揚身前,想伸手拍拍他都是血的胖臉,又嫌埋汰,只好叫他:“哎,醒醒,到站了!”
沒醒。
沒辦法了,掏出手槍,嫌棄地豎起槍口,懟在了他人中上。
他醒了,不知道是槍口太涼,還是按人口好用。
睜開眼睛,他就看到了臉上黑漆漆的手槍,瞬間對了眼,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大哥,擁、擁護點兒啥呀?”
我把槍口在他身上抹了抹,沒擦乾淨,只好又扯着牀單用力擦了幾下。
“我們兄弟呢,常年在外面做些沒本錢的買賣,過年來看我叔叔,沒想到他家裏我姐夫被你打了,就過來問候你一下……聽明白了嗎?”我說的輕描淡寫。
“你、你姐夫?”沙宏揚急促地眨了幾下眼睛,終於不再對眼了,“宏正監理的老羅?”
我點了點頭,“對!”
應了一聲後,又上下認真打量了他幾眼,扭頭仰臉看向了崔大猛他倆,不悅道:“怎麼幹的活兒?胳膊腿一個都沒折?”
兩個人一起低頭,乖乖道:“是,老大,我們錯了!”
這倆人戴着抱枕套,上面還有兩個洞洞,看着實在是有些滑稽。
“接着來!”我忍着笑說。
剛要起身走,就被沙宏揚一把扯住了胳膊,哭咧咧道:“大哥,大哥,不用,我錯了,真錯了……”
說着,開始痛哭流涕。
我甩開了他的手,站起來說:“打折一條腿!”
江武上去按住了沙宏揚的手和上身,崔大猛抬腳就往他一條腿上踹。
噗噗噗!
“啊——!啊——!”
老慘了!
崔大猛罵了起來:“哎呀,挺結實呀,這麼踹都沒折?”
唐大腦袋說:“要不……我去找個錘子?”
“算了!太麻煩,你倆讓開!”
說罷。
咔!
我給手槍上了膛,喝道:“按住了!”
槍口對準了沙宏揚的右腿膝蓋……
第791章 親爹
我把槍口對準了沙宏揚的膝蓋。
“大哥,大哥……”這傢伙嚇得連滾帶爬,跪在身前,兩條胳膊緊緊抱住了我的大腿,“不要,我錯了……大哥,不對,爹!你是我親爹!你想讓我怎麼樣都行,我不能殘疾呀,爹!”
“拿開你的髒手!”我抖了一下腿。
他鬆開了手,跪在那裏渾身打擺子,委屈得像個做錯事情的熊孩子,滿臉的鼻涕眼淚。
我又一次蹲了下來,槍口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惡狠狠道:“整死你,就和捏死一隻蒼蠅沒區別,信嗎?”
“信,我信!”他連忙點頭,清鼻涕悠來蕩去,“爹,您說怎麼賠償,我就怎麼賠!”
“去道歉,再拿二十萬現金!能做到嗎?”
“能!您給兒子一天時間準備錢!”
我咧嘴笑了,這小子還真是個無賴的底子,哪怕發了財,骨子裏還是個不成器的小混混,屈躬卑膝,欺軟怕硬!
要不是雪姐一再叮囑,今天肯定把他兩條腿掐折了!
我站了起來,“行吧,再讓我聽到什麼,就不會像今天這麼文明瞭!”
唐大腦袋嘟囔道:“對唄,要我說直接一槍爆頭就得了,要他這倆兒逼錢嘎哈?沒意思!”
“叔兒!”沙宏揚跪着挪向了他,“叔兒,您可不能這樣,小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能死……”
“操!”唐大腦袋也無奈了,這幾年他已經很少接觸這樣的社會無賴了,“行啦,我他媽沒你這麼大的侄子,看你表現吧!”
他啪啪拍起了胸脯,“您放心!親爹,三位叔叔,就看小侄的表現吧!”
這話讓他說的,怎麼形容呢?
如果只看表情動作,聽不到聲音,絕對是赤膽忠心、正氣凜然。
我忍不住罵了起來:“你他媽……真給龍省人丟臉!”
“爹,您也是龍省的?”沙宏揚驚喜起來,“我早就聽出來了,沒敢冒然相認。”
“滾吧你!”罵完後,我轉身往外走,頭都沒回,揚起手裏的槍……
砰!
嘩啦啦,牀上方的吸頂燈碎了。
女人在尖叫,又戛然而止,這是被唐大腦袋捂住了。
我出去了。
就聽屋裏的江武問:“槍是假的嗎?”
沙宏揚連忙說:“不是不是,我爹絕對百步穿楊!”
“去報警?”
“放心,絕對不會!都是家事,扯那個犢子幹啥?!”
“鄰居來問,這響聲怎麼回事兒呢?”
“我在家放了枚春雷炮!”
“爲啥呀?”
“解悶唄!”
江武笑了:“行,大侄子真是聰明人!”
我已經走到了門口,就聽身後三個人也出來了,老唐還賤兮兮地在告辭:“大妹子身材不錯,兩個兄弟更是膀大腰圓,咱後會有期!”
四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關門時,就聽沙宏揚喊:“爹,常來玩兒呀!”
哎呀我艹!
這幾年見多了硬漢子,真受不了這樣的無賴!
走出樓口,抱枕套扔進了垃圾桶。
路邊等車,幾個人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崔大猛問:“這小子,不會再報復吧?”
我搖了搖頭,“放心,這種人比誰都惜命,更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以後見到姐夫得像親爹一樣伺候着!”
老唐笑道:“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悍匪比公安更有威懾力!”
江武說:“是呀,着裝的畢竟放不開手腳,甭管多大的官,上面也有管着他的,肯定沒有無拘無束的土匪更好使!”
“……”
大過年的,馬路上不只私家車少,出租車好半天也不過來一輛。
四個人點上煙,開始總結這次“悍匪行動”,找出不足,下次爭取做的更加完美……
在周水子機場候機時,李善民打來電話:“小武,辦完事兒了?”
看來李雪沒和老兩口說我們去找沙宏揚的事兒,不然他不會這麼問,也不會如此平靜。
“辦完了,已經在機場了,馬上登機。”我說。
“你嬸兒在被子裏發現了兩萬塊錢,這次我們收下,以後堅決不行了!你也是賺工資的,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哪能這麼大手大腳……”
老爺子數落了好半天,又一再叮囑今後要好好幹工作,不用惦記他們。
孫憶梅搶過電話,笑罵道:“老東西,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我也笑了起來。
“小武啊……”才說三個字,她就哽咽起來,“你的心思,嬸兒明白,謝謝!”
“嬸兒,咱可是一家人,一年到頭兒,兒子就孝順了兩萬塊錢,多嗎?再這麼客氣的話,以後真就不來了!”
“好好好,不客氣,不客氣了!”她抽泣着,“我和你叔商量,夏天能不能帶着閨女過來住幾天,八月初大連就能下海游泳了,都來玩,就在嬸子家住!”
“行!那就說定了,八月份我帶老婆閨女過來,到時候您可別嫌煩……”
“這孩子!熱熱鬧鬧的多好,我和你叔現在就怕靜下來,都來,還有小唐,你們都來……”
“好,肯定來!”
放下手機,鼻子有些發酸,蟹哥要是在多好。
快登機時,李雪打來電話,問我沒事兒吧?我安慰她說沒事兒,就是嚇唬嚇唬他,沙宏揚要是見你們,你就見,看看他什麼意思。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晚上,李雪又打來電話:“小武,沙宏揚剛走,帶來了二十萬現金,差點沒給我倆跪下……”
周瘋子下午到的京城,幾個人正在喝酒。
我笑道:“挺好,這樣的人,以後離遠點兒就是了!”
電話被羅紹輝接了過去,“兄弟,謝謝了!”
“姐夫,傷沒事兒吧?”
“能有啥事兒,不想給你添麻煩,結果還是添了麻煩……”
“有什麼麻煩的,以後遇到難事兒,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咱不欺負別人,可也不能被別人欺負到!”
“……”
放下電話,瘋子哥問什麼情況。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聽得他和大頭哈哈大笑。
幸好張思洋早就帶着孩子下了桌,否則非得埋怨我不該裝什麼悍匪。
酒過三巡,大頭拉着老唐又去了網吧,餐廳只剩下了我和周瘋子兩個人,我提起了中東那筆錢。
7號清晨到京城那天,我和陳躍東一輛車往回走,他主動提起了那些錢,說已經都處理乾淨了,不過損失了接近百分之十。
這個我能理解,單純走地下錢莊的話,手續費一般是3%至5%,可這要看具體要洗的數目。
我們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還不乾淨,很難找到合適的錢莊。
一個弄不好,就會雞飛蛋打,錢莊都找不到了。
陳躍東說,幾種貨幣加上金磚,還有那些上了船的車也都處理了,只剩下了一把狙擊步槍在他那兒。
合計17億人民幣。
聽他說完,我還真有些懵,沒想到會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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