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97章

作者:向北

  不用去管老唐,這傢伙色歸色,但還是有底線的,儘管不高。

  這種情況,他也就是掐上幾把,過過手癮而已,真讓他霸王硬上工的話,肯定就老實了。

  我倆,包括老疙瘩,本就是江湖中人,從小無拘無束,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活到今天,心中還殘存善念,還有底線,已是另類!

  一根菸抽完,沙宏揚的叫喊聲停了。

  那個女人也不再叫了。

  回頭看,就見唐大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棉被給了那女人,裹着被子,縮在牀上瑟瑟發抖。

  崔大猛他倆也停了手。

  江武啞着嗓子說:“老大,暈過去了!”

  我兩根手指一捻,菸頭滅了,菸蒂揣進了兜裏。

  老唐說:“啥玩意兒啊,這也太不扛揍了!”

  我走了過去,蹲在了沙宏揚身前,想伸手拍拍他都是血的胖臉,又嫌埋汰,只好叫他:“哎,醒醒,到站了!”

  沒醒。

  沒辦法了,掏出手槍,嫌棄地豎起槍口,懟在了他人中上。

  他醒了,不知道是槍口太涼,還是按人口好用。

  睜開眼睛,他就看到了臉上黑漆漆的手槍,瞬間對了眼,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大哥,擁、擁護點兒啥呀?”

  我把槍口在他身上抹了抹,沒擦乾淨,只好又扯着牀單用力擦了幾下。

  “我們兄弟呢,常年在外面做些沒本錢的買賣,過年來看我叔叔,沒想到他家裏我姐夫被你打了,就過來問候你一下……聽明白了嗎?”我說的輕描淡寫。

  “你、你姐夫?”沙宏揚急促地眨了幾下眼睛,終於不再對眼了,“宏正監理的老羅?”

  我點了點頭,“對!”

  應了一聲後,又上下認真打量了他幾眼,扭頭仰臉看向了崔大猛他倆,不悅道:“怎麼幹的活兒?胳膊腿一個都沒折?”

  兩個人一起低頭,乖乖道:“是,老大,我們錯了!”

  這倆人戴着抱枕套,上面還有兩個洞洞,看着實在是有些滑稽。

  “接着來!”我忍着笑說。

  剛要起身走,就被沙宏揚一把扯住了胳膊,哭咧咧道:“大哥,大哥,不用,我錯了,真錯了……”

  說着,開始痛哭流涕。

  我甩開了他的手,站起來說:“打折一條腿!”

  江武上去按住了沙宏揚的手和上身,崔大猛抬腳就往他一條腿上踹。

  噗噗噗!

  “啊——!啊——!”

  老慘了!

  崔大猛罵了起來:“哎呀,挺結實呀,這麼踹都沒折?”

  唐大腦袋說:“要不……我去找個錘子?”

  “算了!太麻煩,你倆讓開!”

  說罷。

  咔!

  我給手槍上了膛,喝道:“按住了!”

  槍口對準了沙宏揚的右腿膝蓋……

第791章 親爹

  我把槍口對準了沙宏揚的膝蓋。

  “大哥,大哥……”這傢伙嚇得連滾帶爬,跪在身前,兩條胳膊緊緊抱住了我的大腿,“不要,我錯了……大哥,不對,爹!你是我親爹!你想讓我怎麼樣都行,我不能殘疾呀,爹!”

  “拿開你的髒手!”我抖了一下腿。

  他鬆開了手,跪在那裏渾身打擺子,委屈得像個做錯事情的熊孩子,滿臉的鼻涕眼淚。

  我又一次蹲了下來,槍口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惡狠狠道:“整死你,就和捏死一隻蒼蠅沒區別,信嗎?”

  “信,我信!”他連忙點頭,清鼻涕悠來蕩去,“爹,您說怎麼賠償,我就怎麼賠!”

  “去道歉,再拿二十萬現金!能做到嗎?”

  “能!您給兒子一天時間準備錢!”

  我咧嘴笑了,這小子還真是個無賴的底子,哪怕發了財,骨子裏還是個不成器的小混混,屈躬卑膝,欺軟怕硬!

  要不是雪姐一再叮囑,今天肯定把他兩條腿掐折了!

  我站了起來,“行吧,再讓我聽到什麼,就不會像今天這麼文明瞭!”

  唐大腦袋嘟囔道:“對唄,要我說直接一槍爆頭就得了,要他這倆兒逼錢嘎哈?沒意思!”

  “叔兒!”沙宏揚跪着挪向了他,“叔兒,您可不能這樣,小侄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能死……”

  “操!”唐大腦袋也無奈了,這幾年他已經很少接觸這樣的社會無賴了,“行啦,我他媽沒你這麼大的侄子,看你表現吧!”

  他啪啪拍起了胸脯,“您放心!親爹,三位叔叔,就看小侄的表現吧!”

  這話讓他說的,怎麼形容呢?

  如果只看表情動作,聽不到聲音,絕對是赤膽忠心、正氣凜然。

  我忍不住罵了起來:“你他媽……真給龍省人丟臉!”

  “爹,您也是龍省的?”沙宏揚驚喜起來,“我早就聽出來了,沒敢冒然相認。”

  “滾吧你!”罵完後,我轉身往外走,頭都沒回,揚起手裏的槍……

  砰!

  嘩啦啦,牀上方的吸頂燈碎了。

  女人在尖叫,又戛然而止,這是被唐大腦袋捂住了。

  我出去了。

  就聽屋裏的江武問:“槍是假的嗎?”

  沙宏揚連忙說:“不是不是,我爹絕對百步穿楊!”

  “去報警?”

  “放心,絕對不會!都是家事,扯那個犢子幹啥?!”

  “鄰居來問,這響聲怎麼回事兒呢?”

  “我在家放了枚春雷炮!”

  “爲啥呀?”

  “解悶唄!”

  江武笑了:“行,大侄子真是聰明人!”

  我已經走到了門口,就聽身後三個人也出來了,老唐還賤兮兮地在告辭:“大妹子身材不錯,兩個兄弟更是膀大腰圓,咱後會有期!”

  四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關門時,就聽沙宏揚喊:“爹,常來玩兒呀!”

  哎呀我艹!

  這幾年見多了硬漢子,真受不了這樣的無賴!

  走出樓口,抱枕套扔進了垃圾桶。

  路邊等車,幾個人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崔大猛問:“這小子,不會再報復吧?”

  我搖了搖頭,“放心,這種人比誰都惜命,更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以後見到姐夫得像親爹一樣伺候着!”

  老唐笑道:“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悍匪比公安更有威懾力!”

  江武說:“是呀,着裝的畢竟放不開手腳,甭管多大的官,上面也有管着他的,肯定沒有無拘無束的土匪更好使!”

  “……”

  大過年的,馬路上不只私家車少,出租車好半天也不過來一輛。

  四個人點上煙,開始總結這次“悍匪行動”,找出不足,下次爭取做的更加完美……

  在周水子機場候機時,李善民打來電話:“小武,辦完事兒了?”

  看來李雪沒和老兩口說我們去找沙宏揚的事兒,不然他不會這麼問,也不會如此平靜。

  “辦完了,已經在機場了,馬上登機。”我說。

  “你嬸兒在被子裏發現了兩萬塊錢,這次我們收下,以後堅決不行了!你也是賺工資的,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哪能這麼大手大腳……”

  老爺子數落了好半天,又一再叮囑今後要好好幹工作,不用惦記他們。

  孫憶梅搶過電話,笑罵道:“老東西,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我也笑了起來。

  “小武啊……”才說三個字,她就哽咽起來,“你的心思,嬸兒明白,謝謝!”

  “嬸兒,咱可是一家人,一年到頭兒,兒子就孝順了兩萬塊錢,多嗎?再這麼客氣的話,以後真就不來了!”

  “好好好,不客氣,不客氣了!”她抽泣着,“我和你叔商量,夏天能不能帶着閨女過來住幾天,八月初大連就能下海游泳了,都來玩,就在嬸子家住!”

  “行!那就說定了,八月份我帶老婆閨女過來,到時候您可別嫌煩……”

  “這孩子!熱熱鬧鬧的多好,我和你叔現在就怕靜下來,都來,還有小唐,你們都來……”

  “好,肯定來!”

  放下手機,鼻子有些發酸,蟹哥要是在多好。

  快登機時,李雪打來電話,問我沒事兒吧?我安慰她說沒事兒,就是嚇唬嚇唬他,沙宏揚要是見你們,你就見,看看他什麼意思。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晚上,李雪又打來電話:“小武,沙宏揚剛走,帶來了二十萬現金,差點沒給我倆跪下……”

  周瘋子下午到的京城,幾個人正在喝酒。

  我笑道:“挺好,這樣的人,以後離遠點兒就是了!”

  電話被羅紹輝接了過去,“兄弟,謝謝了!”

  “姐夫,傷沒事兒吧?”

  “能有啥事兒,不想給你添麻煩,結果還是添了麻煩……”

  “有什麼麻煩的,以後遇到難事兒,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咱不欺負別人,可也不能被別人欺負到!”

  “……”

  放下電話,瘋子哥問什麼情況。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聽得他和大頭哈哈大笑。

  幸好張思洋早就帶着孩子下了桌,否則非得埋怨我不該裝什麼悍匪。

  酒過三巡,大頭拉着老唐又去了網吧,餐廳只剩下了我和周瘋子兩個人,我提起了中東那筆錢。

  7號清晨到京城那天,我和陳躍東一輛車往回走,他主動提起了那些錢,說已經都處理乾淨了,不過損失了接近百分之十。

  這個我能理解,單純走地下錢莊的話,手續費一般是3%至5%,可這要看具體要洗的數目。

  我們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還不乾淨,很難找到合適的錢莊。

  一個弄不好,就會雞飛蛋打,錢莊都找不到了。

  陳躍東說,幾種貨幣加上金磚,還有那些上了船的車也都處理了,只剩下了一把狙擊步槍在他那兒。

  合計17億人民幣。

  聽他說完,我還真有些懵,沒想到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