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90章

作者:向北

  “我就不去接他了。”我說。

  “鑽石的錢……”

  “那筆錢的用處,我和你弟聊過了,你問他就行。”

  她沉吟了幾秒鐘,“小艾,謝謝你!”

  “爺姓武!”我沒好氣地糾正她,“啥時候請我喫大餐?”

  “嗯……”她猶豫起來,“什麼時候你再來的吧!”

  我想嘲諷幾句你真摳門,還是忍住了,“那行,馬上過年了,我們這兩天就回去了。”

  “一路平安,再見!”

  她竟然就這麼掛了,連聲送送我們都沒說,哪怕客氣也好。

  想想算了,還指望這姐倆給自己賺錢呢!

  剛點上一根菸,聶剛打了過來,“武爺,好身手!”

  “還得感謝聶爺的幫忙,不然我真跑不出去!”我說。

  他笑道:“沒有我的那根大頭針兒,也難不住武爺您哪!你逃出去以後,整個警署都亂了套,深田被罵成了孫子……”

  我哈哈大笑,又問起吳宗的情況,他說吳會長肚皮橫着劃開了七公分,不過傷的不深,已經縫合了。

  我問什麼時候能出來?

  他說:“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否則出去以後也是件麻煩事!誣陷的罪名要推翻,還要把風場羣毆事件的責任推到深田身上。”

  “另外就是兩名嫌犯的死亡,一名傷殘,都得往你這個逃犯身上按……”

  兩個人說笑了幾句。

  我話風一轉:“聶大哥,你對彈子房的生意有沒有興趣?”

  “彈子房?!”他明顯怔了一下,隨後苦笑起來,“有沒有興趣我也不敢碰啊!”

  “爲啥呀?”

  “陳老大知道的話,非得罵死我!”

  “乾股,有啥不敢的?!放心,這事兒我爛到肚子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真有一天你自己整漏了,陳主任那關我幫你過!”

  “真的?”

  “必須滴!”接下來,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兩個人還深入探討了關於股權分配等問題。

第782章 二位,再見!

  放下電話,我嘿嘿直笑。

  拉聶剛上船,一是爲了感謝他。

  另一個原因,我對吳穎姐弟還做不到完全信任,陳躍東是自己的族叔,有他的人入局,也能起到監督作用。

  至於說聶剛私下裏參股這件事情,有自己在這兒,陳躍東肯定不會說什麼。

  拿着電話,望着窗外的漫天繁星和一彎月牙,忍不住感嘆。

  這個冬天真不消停!

  先是閨女被綁架,隨後又跑了趟牧河,緊接着又去韓國,馬不停蹄又來了東京。

  真是活驢一樣的日子,終於可以回家了!

  王妙妙去睡覺後,我把鑽石的事情和唐大腦袋說了。

  聽說賣了三千一百萬美金,這貨興奮地差點蹦起來,再聽說要給吳穎拿出去九百三十萬,瞬間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我先把彈子房說了個天花亂墜,當聽說能賺那麼多錢以後,他果然動了心。

  接着,我才把剩下2170萬美金入股的事情說了。

  他眨着小眼睛,“哥呀,這不是先上車後補票嘛,你說你咋就愛幹這種事兒呢!”

  我笑罵起來:“能補票,就說明你哥我講究,以後你隨便玩兒,每天可以躺着收錢,偷着樂去吧!”

  “樂個屁呀!”這貨直翻眼珠子,“兩千多萬美金,佛爺我起碼能分三分之一,那就是六千多萬人民幣!放着這麼一大筆錢進賬不要,非得擠牛奶一樣每年擠出來點兒,我得多賤哪!”

  “這叫細水長流,你懂個屁!”

  他把大腦袋扎進了沙發裏,兩個小胖拳頭好頓砸沙發,含糊不清地哭喊起來:“佛爺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你呀……嗚嗚嗚嗚……心疼死我了……嗚嗚嗚……你個武扒皮……”

  第二天上午,王妙妙去買機票。

  還有兩天就是春節了,往國內飛的機票十分緊張,最後只搶到了兩張7號凌晨到京城的票。

  沒辦法,王妙妙只好給楊寧打電話請假,最後買到一張8號除夕上午飛廣州的票。

  沒魚膠了,粘貼不了人皮面具,我們只能是本來面目,但用的都是假身份。

  我又給楊寧打了電話,把時間和航班號都告訴了他。

  老唐和王妙妙這些天沒少買新年禮物,爲此還買了兩個大皮箱,勉強都裝了進去。

  骨灰罈外面套了個大號密封袋,又包上了幾層防震泡沫,裝進了一個雙肩包裏,我親自揹着。

  雙肩包是我白天出去買的,逛了幾家書店,又找了家运咽稚系膫诤煤锰幚砹艘幌隆!�

  晚上,王妙妙弄了一桌子好菜,三個人還喝了一瓶紅酒。

  半夜,我和唐大腦袋拉着皮箱走出了公寓。

  王妙妙要送,我沒讓。

  兩個人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纔打到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位於大田區東京灣多摩川河口左岸的羽田國際機場。

  途中,我給陳躍東打了個電話,這是他叮囑過的。

  “我已經知道了,楊局他們會去接你們,我也過去!”他說。

  “不用吧?”

  “必須去!”陳躍東語氣嚴肅,“李瑞他們回家,我可以擺出陣列,因爲那是在海上,沒人關注……很遺憾,老許不行!不過,哪怕要低調,心意也必須到位!小武,一路平安!”

  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旁邊的雙肩包,有些感慨。

  “哥!”副駕駛的唐大腦袋說:“後面有兩輛車好像不對。”

  我扭過身子往後看。

  觀察了不一會兒,也發現了問題。

  一輛銀色的三菱吉普,另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這兩輛車在交替跟蹤我們。

  這條路是往機場去的,已經半夜了,車並不多。

  是誰?

  轉念又想,無論是誰,一定是奔着自己來的,他們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這裏車是右舵,行駛方向和咱們也相反,我回過身兒,用日語說:“司機大哥,麻煩您快一些!”

  司機看着四十歲出頭,面相老成。

  這是輛老皇冠,深踩油門以後,動力很足。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自己白天出去買包,或者逛書店時被人發現了。

  還有一種可能,老唐和妙妙兩個人每天出去採購年貨,被有心人跟蹤上了。

  問題來了,這些人是誰呢?

  和在漢城殺了自己替身的那三車人,是不是一夥?

  我後背有些發涼。

  上次我就有一種感覺,覺得這些人很可能是陳傳文派來的!

  老唐難得的嚴肅,“上來了!”

  那輛三菱吉普上來了,很快和我們的車開始並行。

  對方後面的風擋玻璃緩緩下降,我連忙撲倒在了座位上,抱住了裝着老許骨灰罈的雙肩包。

  噗!噗!

  兩槍,戴着消音器。

  後面兩側車玻璃上各出現了兩個洞,玻璃瞬間龜裂,寒風颳進了車裏。

  出租車司機大喊嚇死了,這是怎麼了,趕快報警……

  唐大腦袋拍了他一下,吼道:“你閉嘴,嗚哩哇啦的,好好開你的車得了!”

  噗噗噗!

  又是三槍,有兩槍打透了車門,幸好我已經抱着包趴在了車座腿部位置,緊緊貼在了下面。

  老唐罵了起來:“奶奶的,這不是擎等着被打死嘛?”

  我用日語喊:“司機,不想死就撞他,快點兒!”

  司機明顯捨不得自己的車,只顧着踩油門,試圖擺脫那輛車。

  車速已經超過了120公里,可兩輛車依舊緊追不捨,老唐急了:“哥,踹他下去得了,我來開!”

  “不行,這個速度踹下去的話,必死無疑!”我說。

  他又喊:“另一輛也上來了!”

  噗噗!

  另一側也開了槍,同樣帶着消音器。

  車門被打穿,寒風灌了進來,發出哨子一樣的恐怖聲音。

  看來就是漢城的那夥人,估計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些人愛用消音器。

  還是不夠狠,這要是把AK47的話,自己已經成篩子了!

  我喊道:“司機大哥,想活命的話,放慢速度靠邊停,你趕快下車跑!”

  “老唐!?”我又用漢語喊。

  “嘎哈?”

  “停車以後,把你的飛虎爪給我,你來開車!”

  “知道了!”

  既然沒有槍,我想用飛虎爪綁上那把中東黑匕首,行駛中遠程飛刀,不知道殺傷力行不行。

  我們的突然放慢,讓那兩輛車衝到了前面。

  吱——

  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

  皇冠車終於停在了路邊,抬起身子才發現,這裏是座橋,橫跨海灣的大橋。

  “司機,快下車!”說着,我彎腰去拔腳腕上的黑匕首。

  唐大腦袋低頭去解安全帶。

  這時,就聽司機竟然用漢語說:“別動!”

  我直起了腰,就見出租車司機左手握着一把手槍,已經頂在了唐大腦袋的右太陽穴上。

  “我艹!”老唐忍不住爆了粗口。

  夜色中,後視鏡裏隱約看到,司機木訥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笑容。

  媽的,我倆竟然都沒看出來他有問題!

  司機右手穿過左手腋下,又一把手槍對準了我。

  “二位,再見!”

  就在“再”字說出口的同時,我手裏的黑匕首毫不猶豫地揮了下去!

  幾乎是同時,左手也按在了那把手槍的消音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