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一晃兒十四年沒再進去過,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樣了。
折騰困了,我睡的挺踏實。
唯一難受的就是臉上的面具,得貼一兩天後才能習慣。但願時間別太長,鬍子刺穿面具雖說沒什麼,可撕下來就廢了,以後不能再戴了。
早上鈴聲響起,四個人睡眼惺忪地起來疊被子。
大夥開始輪流撒尿,這三個嫌犯年紀參差不齊,最小的那個多說十八九歲,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另一個三十出頭,又矮又瘦,一臉的陰鬱猥瑣,看着就讓人倒胃口,眼角和嘴角明顯有傷,走路也一瘸一拐,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見他有傷,我第一反應這小子會不會是吳宗的人,隨後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吳宗應該不會用這樣的人,這小子一點兒功夫都沒有!
最後這位接近四十歲,面部有些木訥。
他個子不高,體格十分健壯,胳膊長的都快能摸到膝蓋了,大手大腳,像只大猩猩。
我站在馬桶前,大大咧咧抖着小弟弟問他們:“都說說,你們叫什麼呀?”
最小的那個點頭哈腰:“大哥,我叫水島米倉!”
“哦!”我提上了褲子,看向了正在刷牙臉上有傷的那位,“你呢?”
他嘴裏冒着白沫子,含含糊糊說:“我叫松下工藤……”
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記不住!那個……”
說着,甩了甩手,指向了水島米倉,“米倉?那以後就叫你老鼠吧!”
他一臉懵逼,喃喃地說不出話來。
我又指了指刷牙的松下工藤,“瞅你他媽陰森森的鬼樣子,以後就叫老鬼!”
回頭看了一眼,體格健壯的那位褲子都脫了,在自己身後等着尿尿,我說:“以後叫你大猩猩!”
他憨笑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
哎呀?!
巧了不是!
第770章 大熊
七點三十分,早餐時間。
因爲牆上有摺疊的小桌板,我以爲在號子裏喫,沒想到有警察來開門,所有嫌犯都走出監室,走廊裏貼着牆站成一排。
走廊鋪着深棕色的實木地板,一塵不染。
掃了一眼,一共三十四名嫌犯。
一個年輕警察拿着名單,扯着嗓子開始點名,隨後都排着隊,來到走廊盡頭的餐廳。
這裏男性佔絕大多數,還有七個女人,年紀有大有小。
看來這裏的留置場不分男女,不過會分監室,不可能男女混關。
我囂張地東張西望,沒看到吳宗,應該還在鎮靜房關着。
這些人裏面,不知道有沒有吳穎派進來的那四個人,她姐弟倆手下那麼多人,自己見過的不多,熟悉的也就幾個。
就算派來的人見過自己,可此時自己戴着面具,他們也認不出來。
拿着塑料托盤,排隊領取食物。
只有二兩米飯、半截煮玉米、兩個小鹹菜。
對了,還有一碗淡黃色的湯,要不是裏面還飄着幾根海帶,一準兒以爲是自己剛纔尿出來的。
“大哥,坐我這兒!”老鼠一臉諂媚地揚手打招呼。
我端着托盤走了過去,坐下後問他,“你小子是因爲偷東西進來的吧?”
他愣了一下,笑的還有些靦腆,“大哥眼神真厲害!”
我翻了翻眼珠子。
伸手剛要拿玉米,一隻大手伸了過來,一把將那根玉米拿了起來,轉身就走。
這人身材瘦高,不等我說話,又一個小子過來,拿走了老鼠盤子裏的玉米,撇着腿,大搖大擺。
左右牆邊各站了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都像沒看到一樣。
在監室裏我可以囂張,這個時候不行,在沒有了解具體情況之前,先得忍着。
但還不能沒有任何表現,這個度不好把握。
我鼻子開始冒粗氣,兩個拳頭也握緊了,扭頭問老鼠:“他們誰呀?”
“噓!”老鼠一臉懼色,“住吉會的,這可是他們的地盤!”
我皺着眉,“他們地盤還被抓?”
“經常都會有替老大扛事兒的進來,有些人甚至常年幹這個……”
說着,他往前排桌子指了指,“看見那個人了嗎?”
那是個虎背熊腰的背影,體格和唐大腦袋差不多,區別是人家得有一米八,異常魁梧。
“他叫中村福山,綽號大熊!常年在各個警署的留置場晃盪,據說每年不少賺錢……”
我奇怪起來,“就這伙食,他怎麼也不瘦?”
老鼠苦笑起來,“你再看看!”
看到了,幾個小子晃悠了一大圈,米飯和玉米劃拉了好多,都送到了中村福山桌上。
大熊?
這就是典型的獄霸!
看來吳宗被關小號,就是因爲這些人!
低頭喫飯,腦子飛轉,弄死這個福山?還是等吳宗從鎮靜房放出來再說?
不能在餐廳裏直接動手,那樣會很麻煩,弄不好還得指望唐大腦袋他們來救自己。
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整死這麼個大塊頭,不容易!
除非一個號子,我會讓他有好幾種死法。
不行!
我否決了這個方案,因爲無論人怎麼死的,只要死了,住吉會都會再派人進來。
自己總不能進來一個殺一個吧?
這些人不傻,想要沒有任何把柄的幹掉吳宗,他們一定不會用自己人,而是找個與幫會無關的人來下手。
看來還沒找到那個人,否則吳宗就不只是進鎮靜房,而是掛了!
進餐時間只有十五分鐘,沒喫完也得收筷子。
所有嫌犯起身,還要把碗筷都裝在托盤上,送回窗口,然後再排隊回監室。
我看清楚了那個綽號大熊的模樣,嘴特大,滿臉橫肉。
回監室以後,或許是因爲被搶了玉米後我沒反抗,老鼠和老鬼明顯有些愛搭不理,大猩猩坐在榻榻米上玩着腳丫子。
我心裏有事情,懶得搭理他們,躺在榻榻米上想着心事。
2月1號了,還有一週就過年了。
好想家。
話說這裏還挺人性化的,監室裏可以自由行動,也不用坐得闆闆正正背監規。
中午還是米飯,三個小毛菜和一個蘋果。
往桌上端的時候,我就咬了蘋果一口,這次沒被搶。
挨着後廚鐵門旁邊還有兩扇鐵皮門,打開以後,是這裏的放風場。
午飯過後,男嫌犯都被趕了進去。
七個女嫌犯進了另一個院子。
看來只有喫飯的時間,纔會男女混雜在一起,其他時間都會分開,避免出問題。
院子不是很大,頭上是鐵網。
一部分人開始走圈,還有些人蹲在了朝陽的牆角曬太陽,一箇中年警察抱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所有人都過去排隊了。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不過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老鼠、老鬼和大猩猩他倆也過去了。
我瞥了一眼大熊那些人,他們排在了前面,很快都拿着煙聚在了一起,吞雲吐霧起來。
原來是在髮香煙,一個人兩根。
拿到煙的嫌犯,有人點了一根,也有人明顯不會抽菸,他們主動走到了大熊那些人身前,把領到的煙送了過去。
會抽菸的送過去一根,不會抽的把兩根菸都給了他們。
負責收煙的,是早上搶我玉米的那個瘦高個。
竟然還會發香菸,真新鮮!
一個計劃在腦海裏漸漸成形,如果自己的推測沒錯,就能在對吳宗下黑手之前,等來釋放的消息。
我也過去排隊了。
拿到了兩根香菸,又對着了火,蹲牆角抽了起來。
看到我這麼不懂事兒,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很快,瘦高個過來了,身後還跟着兩個人,他伸出了手,掌心朝上,勾了勾四根手指,“交出來吧!”
就知道會這樣,因爲全世界的監獄都一個德行,香菸在裏面是最值錢的東西,相當於現實世界中的黃金一樣。
這些人怎麼可能不搶?
“什麼?”我問。
“煙哪!”他不耐煩起來,“讓你們有一根抽就不錯了,快點兒!”
我突然伸出了手,捏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彎下一掰。
“啊——!”
嚎叫聲響起,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呼啦啦,七八個小子圍了過來,一個個凶神惡煞。
大熊沒動地方,抱着肩膀,靠着圍牆,叼着煙,冷眼看着。
我又加了一點兒力氣,低吼起來:“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掰折了他這兩根手指!”
發煙的警察就像沒看到這邊的騷亂一樣,轉身回去了。
哐當!
鐵皮大門又被鎖上了。
嫌犯們聒噪起來,紛紛圍了過來。
我掐着這小子往前走,人羣開始往後退,“以後誰再敢搶我的東西,他就是下場!”
一個小子伸手就來扯我的肩膀,我抬腳就踹在了他小肚子上。
噗!
這小子倒着飛了出去,撞倒兩個人後,跪在了地上,捂着腹部,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
人羣譁然,要動手的這些小子明顯膽怯起來。
我手上又加了一點力氣,瘦高個慘嚎不斷,沒人再敢上前。
人羣分開了,大熊雄壯的身軀顯現出來。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