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兩瓶白酒,十幾罐啤酒都光了,胡平凡有傷,只喝了兩罐啤酒。
我和王妙妙、唐大腦袋、鬍子民每人喝了至少半斤,又喝了一些啤酒。
刷碗的時候,我感覺也有些暈暈的。
單喝一樣還好說,白酒啤酒一摻,特別容易醉。
擦桌子的時候,“嘩嘩”的水聲從那間臥室傳了出來,這丫頭,又勾引我!
趕快把手裏的活幹完,回了北向小臥室。
第一件事情,趕快鎖好門。
鎖完後,站在門後又苦笑起來,自己的開鎖技術都是和這丫頭學的,什麼鎖能攔住她?
唐大腦袋呀唐大腦袋,你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再一想,上次在出東京的那輛吆ur的車裏,自己已經很明確地拒絕過她了,應該不太可能再霸王硬上弓了……
衝了個澡,刷完牙就進了被窩。
躺在柔軟的牀上不禁感嘆,終於要結束了,再去東京把老許的骨灰接回去,就回家過年了!
拿起手機,給張妖精打了過去。
“死鬼,都幾點了?”張思洋迷迷糊糊說。
“閨女睡了?”
“早睡了!給她洗澡還不幹,天天抱九千歲,這倆狗也是愛粘她,弄得身上總一股腥味兒。”
我笑道:“這丫頭,肯定偷肉包子給它倆喫了!”
“可不嘛,許嬸下午還說,沒覺得大夥喫的多呀,怎麼少了呢?”
我哈哈大笑。
“老婆,你看看怎麼和許嬸透露一下,這次我很可能帶着老許的骨灰回去。”
張思洋想了想,“要不……我先和三林子說說?”
三林子是老許的三弟,許宏林。
我說:“也行,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我怕太突然了,老人家心裏難受。”
“行,知道了!”
“老太太還習慣嗎?”
“我看還行,有時難免會想家,年紀大了,也正常。”
我嘆了口氣,“老婆,這一大家子人,辛苦你了!”
張思洋咯咯笑了起來,“有啥辛苦的?正好做做跋扈的王熙鳳,多好!”
“等天暖了,咱倆辦場婚禮吧!”我柔聲說。
“拉倒吧,我這腰都快和屁股一邊粗了,啥婚紗都夠嗆能穿進去,不辦……哦,對了,我請了個游泳教練,小姑娘教的還不錯,一週來三次,玥玥快能鬆開泡沫板了……”
我皺了下眉,“哪兒請的?”
“海淀游泳館,人家是專業邉訂T,還參加過亞邥兀 �
“哦,你也跟着泳吧!對了,水涼不涼?”
“不涼,不過咱家這個電費可是不少,每個月都得四五千……”
“沒事兒,家大業大的,還在乎幾個電費呀?”
“瞅把你能的!”她也笑了起來,“當家的,你說是不是要給這些大小夥子找些事情做?”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小魯和小莊他們回來以後,家裏就十個保鏢了,似乎用不上這麼多人,開銷也大。
我說:“暫時先這樣吧,畢竟跟了咱一回,等以後找機會,願意離開的,也能安排個好位置……”
“……”
聊了好一會兒才掛。
我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面。
說到錢,又想起了中東那些美金,也不知道處理的怎麼樣了。
另外,這些錢也沒想好怎麼處理,畢竟是陳躍東的人負責處理的,應該很乾淨,可只存銀行沒多大意義。
等回去和孩兒她媽研究研究,是不是可以給周瘋子的東北集團投資一些,再佔點兒股份,以後就算什麼都不幹,每年的分紅就夠花了。
瘋子哥肯定不缺錢,可以自己和他的關係,他肯定不會拒絕。
誰會嫌錢多呢?
有了更多的資金,也能幹更多的事情。
自己沒有做生意的頭腦,張思洋更懶得再操心,把錢交給瘋子哥挺好。
還要拿出一些捐給東北慈善基金會,經過上一次在部裏的調查,也能看出東北慈善確實在踏踏實實的做事,財務上更是經得起查。
這兩年對這方面的關心不夠,不過電視上曾經掃過一眼,好像央視二套的新聞,畫面是東北慈善在偏遠山區幫助打井什麼的。
無論是打井、蓋學校、醫療等等,能把錢用在需要幫助的人身上就好。
鑽石還在吳穎手裏,也不知道處理的怎麼樣了,這次去東京得問問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做夢了。
房門緩緩開啓,外面的光斜灑進來。
夢境真實的令人驚歎,光線中的微塵彷彿在跳舞,清晰可辨。
一個女孩兒緩緩穿過被光束切割出的明亮空間,塵埃在她身上滾動,又慌忙避開。
她長髮如瀑,身姿輕盈,白皙精緻的雙足輕輕踮起,宛如在畫布上添着色彩,無聲無息地踏入了房間。
那束光過於璀璨,使得她的面容徽衷谝黄鈺炛校:磺濉�
第765章 東京
2005年1月26日上午,我給胡平凡買了張機票,他直接飛回了廣州。
去機場的路上,我給沈博陽和老狗他們都分別打了電話告別,鬍子民一直送我們過安檢。
一高一矮兩個胖子,拉着手,依依不捨。
兩小時二十分鐘後,我和唐大腦袋、王妙妙到了東京。
當天晚上,我和王妙妙來到了倪良家,就在東京音樂大學附近。
小巷狹窄,地面覆蓋着一層輕柔的新雪。
每家每戶的小樓都不大,院子裏栽種着一棵或兩棵櫻花樹,緊閉的門扉和窗戶間偶爾透出鋼琴或小提琴的悠揚旋律,優美的音符瀰漫在空氣中,讓夜色更加靜謐。
倪良的愛人章小瑜出來了,她長得並不是很漂亮,不過身姿高挑,氣質很不錯。
她已經知道了丈夫的死訊,嘴角潰爛,兩隻眼睛微腫。
王妙妙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安慰幾句後,又把我正式地介紹給她。
章小瑜說:“進屋吧,挺冷的。”
我說不了,咱們走幾步吧!
她沒感覺驚訝,說回去取件衣服,很快就穿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出來了。
王妙妙問孩子沒事兒吧?
她說我父母都過來了,沒事兒。
三個人沿着小巷緩緩踱步,踩在雪上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我先張了嘴。
其實早就想好了怎麼說,可事到臨頭,還是有些困難,好在章小瑜很配合,就這麼安靜地聽着。
我當然不會說是自己動的手,沒有必要,有些事情肯定會含糊一些。
聽我說完以後,王妙妙拿出了紙巾給她,她擺了擺手,說:“其實就算你們不來,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四個月前的一個週末下午,他慌慌張張跑回了家,見我和兒子在家練琴,差點沒坐地上,問他怎麼了也不說話。”
“不一會兒,他接了個電話,就去了亮亮房間,很快拎着一個黑色皮兜子就出來了。”
“那個東西,不是我們家的……”
聽到這兒,我已經明白了,原來並不是崔承宰的手下綁架了章小瑜娘倆,而是把炸藥放進了她家,放在了孩子的房間。
不知道倪良哪裏露了底,纔會被人盯上。
怪不得始終沒有他家人曾被綁架的消息,原本還以爲是他私下處理的。
話說這種威脅的方式不錯,不會驚動對方所在部門,避免了好多麻煩,又沒嚇到家人。
看似簡單,不過是放了包炸藥而已,威懾力卻極大!
“從那天以後,他就有些精神恍惚,有時我喊他好幾句,才能聽到。”
“沒多久,他又提讓我和兒子回國的事情,時間彷彿回到了五年前,無休無止的爭吵……”
她原本一直控制着,說到這兒的時候,還是流了淚,“接到部裏的電話以後,我才恍然大悟,這件事情不怪小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總想着一家人能在一起……你們放心,我永遠不會告訴兒子真相,更不會去部裏胡攪蠻纏……”
我不禁感嘆,真是個聰明的女人,一點就透。
遺憾的是,當年怎麼就沒看透這些事情,最後弄成了這個樣子,孩子沒有了爸爸。
王妙妙摟住了她,“回去還是留下?”
“回去,我爸說的對,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哪兒都沒有自己家好!每年櫻花盛開的時候,做夢都彷彿在玉淵潭公園裏漫步,這次我父母過來,就是來幫我搬家的。”
說着,她朝我彎下了腰,我連忙虛扶了一下,“快別這樣……”
“武老師,妙妙,謝謝你們!”
她走了,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獨,我喊了她名字。
她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小巷昏暗,月光映出她臉上晶瑩的淚水。
我說:“回京城以後,有什麼困難就去找我!”
她又深深鞠了一躬。
背影漸漸融在了夜色中,我扭頭看向王妙妙,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我沒勸她,說走吧!
回到安全屋以後,打電話把事情和楊寧說了,他很是感慨,說到老許骨灰的事情,他說已經在和dIh交涉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睡覺前,我給吳宗打了幾個電話,可始終打不通。
難道換號碼了?
太不靠譜了!
自己沒有吳穎的電話,這就鬱悶了,難不成那些鑽石要肉包子打狗?
連續幾天了,還沒有消息,三個人只能在安全屋等,王妙妙上頓下頓變着花樣做好喫的,唐大腦袋的臉明顯又大了一圈。
這貨倒是自在,每天三飽一個倒,再不就是捧着掌機打俄羅斯方塊。
又過了兩天,還有9天就過年了,越等心越急。
王妙妙感冒了,一天用了一大包紙巾,擤得鼻子像個紅蘿蔔,昨晚又發燒到了39度,喫藥也不好用。
我一宿沒睡,涼毛巾敷額頭、溫毛巾擦四肢、酒精搓手腳心……
能用的辦法都用了,退了又燒,燒了又退,折騰到天矇矇亮纔算消停下來。
白天好了一些,就是沒精神。
這一天的飯菜都是唐大腦袋做的,口味清淡,王妙妙很驚訝,說沒想到唐哥你還有這個手藝。
晚飯後,她就回臥室躺着了,我見她沒再發燒,決定去歌舞伎町一番街找找李小牧。
唐大腦袋也惦記着那些鑽石,非要跟着。
我說自己去去就回,妙妙一個人在家不行,你小心伺候着,他這才無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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