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手槍掉在了地上,他兩隻手捂住了脖子,嘴裏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這人仰面跌倒在了地上,雪都飛濺起來,右腿屈起,後腳跟用力蹬了兩下,就一動不動了。
我走了過去,彎腰拔出了黑匕首,鮮血竄了出來。
不用去檢查這兩個人,出這種任務,所有證明身份的證件都不會帶。
站在門側,我拉開了平房的木門。
裏面黑漆漆的。
我說:“老沈,是你們嗎?”
裏面響起了沈博陽的聲音:“小心!”
啾啾!
裏面打出來兩槍,一個男人用日語說:“不要進來,否則我殺了他們!”
果然都是田中健太的人,可那三輛車的人是誰?第一槍就打中了冒充自己那人的腦袋,似乎就是衝着“我”來的一樣。
前面酒館的槍聲停了,估計田中健太的人也死光了。
沒時間去想這些了,我用日語說:“咱們這麼僵持沒意義,你放他們出來,我不殺你!”
裏面的人不說話。
我緩緩蹲了下來,伸長了手,正好夠到了那具屍體的右腳。
“怎麼樣?想好了嗎?”
嘴裏說着話,我握緊了屍體的腳腕。
“小子!”那人倒是不急不躁,“別耍什麼花樣,我手裏可有六個人!”
我鬆了口氣,這說明沒人死亡,太好了!
我開始渾身較勁,把力量都用在了右手上,嘶吼一聲:起!
屍體被我扯了起來,掄麻袋一樣,順着房門就扔了進去!
啾啾啾——
微弱的槍聲中,我緊隨其後衝了進去,看到槍火的剎那間,手裏的黑匕首又一次飛了出去。
槍聲還在繼續,只是沒有了準頭,有兩槍打在了牆上,接着開始往水泥地上打,濺起了一片火星。
有腳步聲在後退,有些沉重。
我貼在了進門位置的牆上,肩膀碰到了電燈開關,伸手打開的同時,身子又矮了下去,就地翻滾。
再抬頭,一片雪亮。
自己防範的過於小心翼翼了!
黑匕首插在了一箇中年人的左眼睛上,只沒刀柄。
這人還在後退,手槍彈夾已經空了,還在“咔,咔,咔”的勾着……
這人完了!
我看向了裏面,一側牆邊坐着六個漢子,一對兒對兒都是背靠背坐着,腳上有繩子,地上也有血。
沈博陽身材消瘦,他年紀最大,今年四十一歲,他漲紅着臉說:“武處,慚愧……”
我大步走了過去,中年人仰倒的瞬間,我伸手抽出了黑匕首,沒想到把眼珠子帶了出來,只好甩在了地上。
噗嗵!
中年人倒在了地上。
啊——
悽慘的叫聲響起,又戛然而止,這才嚥氣。
這是死在這把匕首下最痛苦的一個,其他人都沒感覺到過疼痛,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因爲沒一個喊出聲音的。
這次不怪我,屋裏太黑,如果插喉嚨上的話,效果要好太多了!
這玩意兒挺好,以後能不用搶就不用搶了,這才能體現出武爺我慈悲爲懷,死在自己手裏沒有痛苦……
走過去看,六個人都有傷,或是胳膊,或是大腿,都是子彈的貫穿傷。
這說明當時受傷的時候,距離不太遠。
地上流了好多血,傷的不輕。
幾個人有些狐疑地看着我,這是因爲我戴了人皮面具。
我說:“沒事兒了!”
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都被拇指銬銬住了,兩個人背靠背雙手交叉,這樣能更有效地防止人逃走。
我揚刀挑斷了沈博陽腳腕上的麻繩,抽出龍牙,眨眼間打開了拇指銬。
很快,六個人攙扶着站了起來,一個個紅着臉有喊教官的,也有叫老師的。
我說:“先包紮一下傷口,止住血,避免留下痕跡!咱們要趕快離開這裏,前面死了不少人,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沈博陽話不多,說了個“好”字,大夥開始撕衣服,暫時止住了血。
後院沒有門,我甩出老唐的[玄鐵飛虎爪],從圍牆翻了出去。
人都出來後,我不禁奇怪,幾乎每個人都有槍傷,可看他們翻牆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抓?
我並沒有懷疑他們什麼,只是覺得這麼多人一起被俘,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沒走前街,沿着后街往南,很快偷了兩輛車。
一路往南。
沈博陽開車,我給井鴻羽打了過去,簡單說了幾句後按下了免提。
井鴻羽問:“老沈,沒事兒吧?”
“井處,給你丟人了!”沈博陽紅了眼睛。
“知道丟人就好,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報告,第一季度的獎金和補助就別想了!”
“是!”
“還不謝謝武處長?”
我呵呵一笑:“都是兄弟,幹嘛這麼嚴肅?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把沈哥挖我們九處了……”
井鴻羽也笑了起來,又一再感謝,這才掛了電話。
沈博陽拍了下方向盤,卻沒說話。
我安慰說:“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誰還沒被抓過呢?”
他這纔打開了話匣子,說:“跟到地方以後,小李他們兩輛車停在了前面,我一個人開到了後面巷子口。”
“我有泡尿憋一路了,感覺再顛一下都有可能出來!仔細觀察,沒什麼異樣,於是就下車走到了圍牆一側。不料剛尿到一半兒,就聽到帶着消聲器的槍聲響成了一片,連忙提褲子,沒等邁步,就被兩把手槍頂住了……”
“我下車時觀察得十分仔細,絕對沒有埋伏!轉過身才發現,這兩個人都披着白色披風。”
明白了,原來在牆邊方便的人是他,自己觀察的一點兒錯都沒有!
“這兩個人藏路基下的雪裏了?”我問。
沈博陽點了點頭,“對!路燈太暗,雪又大,所以纔看不到他們!”
我讚道:“好辦法!”
“我被槍逼着拐過街角,發現我們的人在反擊。”
“這些人有男有女,同樣都披着白色披風,悄悄往車邊潛,小李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下車反擊。”
“雙方手槍都帶了消音器,所以動靜並不大,一般人也聽不出來消音器的槍聲。”
“對方人太多了,十四對五,可想而知……”
他嘆了口氣,“我被押過去以後,讓所有人都停了手。”
“哦,對了,當時“你”就站在一旁!”
“我?”我問。
“對,就是那個冒牌貨,他有些害怕。感覺像個臨時工,沒見過這種場面,不過是因爲身高體型和你一致,才被強行改造成了你的樣子……”
“六把槍、六套對講機都被卸下去了,真他孃的丟人!”他咒罵着,罵得都是自己。
聽他說完,我才知道了現場情況。
可以理解,畢竟人數相差懸殊,田中健太的人又是守株待兔,僞裝的也好,確實防不勝防。
這次事件也在提醒自己,別大意,牛逼的人很多!
很明顯,這些人就是風味日食店裏的那些人,因爲他們手上的槍就都帶着消音器,人數也對得上。
只是現在嘛,估計已經全軍覆沒了!
第755章 地獄與天堂
我把店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沈博陽也是一頭霧水:“綁我們的人就是田中健太的手下,這個是肯定的了,可後來這些人是什麼情況?我聽槍聲,對方用得都是大宇產的K-2,會不會是南韓軍方?”
我猜不出來。
如果是軍方的話,爲什麼進酒館就奔“自己”使勁?
進門後的第一槍目標十分明確,毫不猶豫,這得是多大的仇恨?
我有種感覺,卻又不敢確定……
這時,後面的車超到了前面,在輕點剎車。
剎車燈或長或短,這是摩斯密碼,在告訴我們後面有車跟蹤。
還沒到鬧市區,這條路有些僻靜,回過頭看,後面不止一輛車,大光晃得根本看不清楚。
我們一共兩輛車,前面車裏坐了四個人,我們後座坐了一個。
小夥子們很聰明,因爲對講機和手機都被卸掉了,用車燈來通知我們。
沈博陽問:“會是誰?”
我說:“田中健太的人應該全軍覆沒了,難道是另外那夥人?”
“可他們是怎麼發現咱們的呢?”沈博陽問。
“會不會給你們身上放了追蹤器?”
他搖了搖頭,“不可能!”
我想了想,自己手裏一把槍,沈博陽拿了外面那具屍體的手槍,現在七個人只有兩把槍,真火拼起來會被虐死!
於是說:“正常開,往市中心走,賭不敢在鬧市區開槍,你們的傷也得趕快治療……”
我和後座的小李觀察着後面,很快都發現了問題。
確實有輛車始終跟在我們後面。
對向有車過去,大燈照亮了我們的車後方。
這下看清楚了,不禁一怔,因爲後面這輛車,竟然是巷子口的那輛銀灰色現代轎車!
怪不得前面車裏的同志發現了問題,自己人用過的車,當然認識!
“老沈,小李,你倆看看,是不是你們那輛車?”我說。
沈博陽眯眼看後視鏡,“像……我再看看……”
對向又過去了一輛車,這次他看清楚了,“是我開的那輛,什麼情況?”
小李右臂有傷,血又浸了出來,他說:“沒錯,是咱們的車!”
難道不是開槍殺“自己”的那些人?
或者換了另一波人?
奇怪,如果是那些人的話,怎麼可能只有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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