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老唐說:“這你就不懂了,該怎麼營救還怎麼營救,關鍵時刻使點手腕兒,可能就掛了,那時他在岳父面前痛哭流涕不就可以了嘛!”
“不可能……”
我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說鬍子民:“行啦!你講得他贏?他一句話就把你壘起噠。”
他驚訝起來,“老師,你湖南話說的不錯呀!”
我快被這兩個人愁死了,一個大腦袋就夠嗆了,現在可好,又特麼來一個!
“別整沒用的了,我問你,國際情報處抓人以後都關哪兒?”
“不知道!”鬍子民回答的十分乾脆,“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固定地點,可能是某一間辦公室,也可能是某一處民宅,甚至扔監獄裏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五處在漢城的同事,就沒有一點兒這方面的消息?”
“事情太突然了,真沒有!咱們八局在這邊的人都行動起來了,可始終沒有什麼消息……”
我沉默起來,現在無非兩種方案:
一是找到關押王妙妙的地方,再進行營救;
二是綁了崔承宰或者他老婆;
我續上了一根菸,反覆思索着最佳方案,再跟蹤去找關押地的話,又不知道會拖多久,還是簡單粗暴一些的好!
綁架崔承宰的難度肯定大,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面。
現在只有一個選擇了,綁架他老婆!
我把半截煙扔在了泡麪桶裏,發出了“呲”的一聲,“我決定了,綁他老婆!”
唐大腦袋急了,“萬一他不想救呢?”
“傻逼,別忘了,這個女人不只是崔承宰的老婆,她還是國家情報院院長的親閨女!”
說完就給楊寧打了過去:“領導,我需要駐漢城同志們的幫助!”
“說說你的計劃!”
“……”
半夜,八局三處和五處都來了人,我們搬去了一處安全屋。
這裏和東京那座安全屋很像,也在一座公寓裏。
關於安全屋,記得一次在部裏上課,負責偵查的三處處長韓悅說過,安全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給出現意外情況的同志,準備的安身之所。
想要安全,就得不起眼兒!
而韓國和日本,多數普通民居特像我們的七八十年代,那時住平房,家家戶戶都很熟悉。
尤其韓國,很多家庭婦女喜歡相互走動串門,如果誰家突然出現陌生人,很容易引起警覺。
所以,絕大多數安全屋都會選擇公寓樓。
因爲公寓樓里人員複雜,有好多日租房或辦公、補習班等等。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了崔承宰家後面的一座山坡上。
他家在漢南洞,這裏是漢城着名富人區,有許多豪華公寓和別墅,是韓國有錢有勢的人鍾愛之地。
雖說這座城市昨天晚上已經正式通知我們它改了名字,可我還是習慣稱之爲漢城,一個連國旗都是偷我們的國家,就算首都換了名字,那股傩俏秲阂琅f揮之不去!
第733章 安南珠
我埋伏在了崔承宰家後面的山坡上,躲在一棵樹後,唐大腦袋和鬍子民的車停在了臨街一條巷子裏。
崔承宰的愛人叫安南珠,今年32歲,鬍子民給我看了她的半身照。
怎麼說呢,五官真不醜,甚至還挺可愛。
圓圓的臉,圓圓的大眼睛,圓圓的三層下巴,圓圓的小嘴兒……太胖了,實在是太胖了,那張臉佔了大半張照片。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從望遠鏡裏看到她以後,還是驚呆了!
這小矮個兒,這體格子,這大屁股!
不看臉的話,簡直和唐大腦袋一模一樣!
我甚至都想打電話問問,老唐你爸當年是不是來南韓打過工,還犯下了什麼錯誤。
崔承宰牛逼,怎麼下得去手呢?
安南珠面相非常喜慶,按理說每天應該笑眯眯的,可觀察了一天,偶爾見她出現在院子裏時,她似乎也笑,卻實在勉強。
或者說,那是一種出於禮貌的笑。
皮笑肉不笑。
她一天沒出門,家裏也不止她和四個安保。
還有一對年輕夫妻,一對老年夫婦,還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這些人衣着有些土氣,明顯不像城裏人。
我猜,有可能是崔承宰那邊的親屬。
另外還有兩個中年婦女,看樣子是家裏的保姆。
院牆上安保措施很嚴密,電網、攝像頭、紅外線報警器等等應有盡有。
院子裏還有兩條德國黑背,弓着腰,拖着長長的尾巴,異常兇猛!
我按下對講機,把這邊的情況說了說。
鬍子民說:“老師英明,這些人確實是崔家的鄉下親戚,老人是他的叔叔和嬸嬸,年輕男人是他堂弟崔承浩。”
不得不說,五處的情報工作很細緻。
鬍子民雖說有些不着四六,可工作起來還是很認真的。
我在山坡上守了整整一天,另一側嘴角也爛了,中午喫麪包時,每張一次嘴都疼得厲害。
這股火可不單單只是因爲王妙妙,還有月月被綁的事情,如今一股腦都湧了上來。
我在腦子裏模擬了幾種可能。
最後還是放棄了衝進家裏實施綁架的計劃。
人太多了,關鍵還有孩子,無論誰的孩子、什麼國籍,還是不要傷害他幼小的心靈!
自己心越來越軟了,尤其是對孩子,或許和這次玥玥被綁架有關係。
晚上回到安全屋以後,我給大夥開了個會,把接下來的兩套行動方案一一分解,力求每一步都不能出疏漏。
第二天下午,安南珠終於離開了家。
我按下了對講機:“小香豬出涣耍希 �
這個代號是唐大腦袋取的,他說肉頭兒,好玩兒。
安南珠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而是帶着崔承浩夫婦,四名安保留下了一個。
這些人還算低調, 安南珠開了輛現代轎車,三名安保開了輛雙龍商務車,跟在後面。
很快,我們的四輛車也尾隨了上去。
他們的兩輛車一路往北,我坐在車裏鬱悶起來,南山公園路途徑高236.7米的漢城塔,實在是太熱鬧了!
兩輛車還在一直往北開,二十分鐘後,來到了明洞購物街。
車開進了停車場。
看來安南珠是帶崔承浩夫婦來逛街,我按下對講機說:“啓用第二套方案!”
明洞大街像圍棋盤一樣,雲集了非常多的品牌店和飲食店,雖然是冬季,可遊人和本地人也非常多。
偶爾會看到三三兩兩的義警,還有穿着禦寒夾克的警察。
我們輪流跟着,不遠不近。
半個小時後,鬍子民的聲音在耳機裏響了起來:“老師,該動手了吧?”
“前面是什麼品牌店?”
“香奈兒!”
“就這兒了!”
“能進嗎?”他問。
“小香豬穿了件香奈兒的大衣,說明她喜歡這個品牌,大概率會進,準備吧!”
“是!”
我今天戴的面具大約三十七八歲,同樣有兩個大酒窩,十分英俊。
三處駐漢城九里市的施丹比我小一歲,今天穿的非常漂亮,明媚皓齒,挽着我的胳膊走進了香奈兒專賣店。
專賣店裏人還不少。
馬上有個女營業員迎了過來,微笑着彎腰行禮說歡迎光臨,隨後不遠不近跟在身後。
安南珠帶着崔承浩夫妻倆在看衣服,三名安保坐在了休息區,兩個喝着咖啡,另一個拿着本雜誌在翻看。
休息區都是男士,一個個滿臉的生無可戀和不耐煩。
“老公,你看這件怎麼樣?”施丹摸着模特身上的羊絨大衣問。
我扭頭看向營業員,“拿一件給我太太試試!”
女營業員再次躬身,說您稍等,我看一下這位女士穿什麼尺碼合適。
安南珠那邊,兩個女營業員跟着忙活,她像不要錢似的挑選了好多件,有大衣也有毛衣、褲子和鞋,隨後和崔承浩的愛人往後面換衣間走了。
兩個營業員眉開眼笑,抱着那些衣物跟在身後。
崔承浩看樣子累了,一臉無奈,走到休息區,一名安保連忙起身讓座。
營業員拿着件大衣過來了,施丹跟着她去了試衣間。
我揹着手溜溜達達,這麼貴的牌子,人還不少,此時專賣店裏面,不算休息區坐的客人,至少還有三十多人。
當然了,越多越好,人越多就越亂。
這裏面有幾個人,都是三處和五處駐漢城的同事。
施丹穿着大衣出來了。
別說,真挺合身兒,她身高約165公分,不胖不瘦,腿長身子短,天生就是個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
“老公,怎麼樣?”施丹在這邊七年了,在九里市一家五星級酒店做客房部主管,比我小一歲,因爲工作原因,始終沒結婚,也沒男朋友。
她韓語極好,說話時神采飛揚,眉毛似乎都會說話。
我揉搓着下巴,“嗯,好看,換件米色的試試?”
“行,白色不耐髒!”
營業員說您等一下,我看看米色的有沒有這個碼。
“老公,我還想買雙鞋……”施丹嘟着紅脣,兩隻手搖晃着我的胳膊說。
我大手一揮,“行,買!”
什麼情況?
怎麼後面還沒折騰完?
我瞥了一眼休息區,那三個安保一點兒都不急,甚至有些沒精打采,看來已經習慣了。
崔承浩要了杯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喝着,一雙眼睛滴溜溜看看這個女人大腿,又瞅瞅那個女人的腰。
這小子不是個老實人,不過很明顯不是同行。
施丹又換了件米色的,走到賣場時,讓人眼睛都不由一亮。
漂亮!
我注意到,賣場好多男人都看了過來,有個女人悄悄下了黑手,掐得滿眼豔羨的男人齜牙咧嘴。
“怎麼樣?”施丹轉了個圈。
我說:“好看,就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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