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52章

作者:向北

  老唐說:“這你就不懂了,該怎麼營救還怎麼營救,關鍵時刻使點手腕兒,可能就掛了,那時他在岳父面前痛哭流涕不就可以了嘛!”

  “不可能……”

  我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說鬍子民:“行啦!你講得他贏?他一句話就把你壘起噠。”

  他驚訝起來,“老師,你湖南話說的不錯呀!”

  我快被這兩個人愁死了,一個大腦袋就夠嗆了,現在可好,又特麼來一個!

  “別整沒用的了,我問你,國際情報處抓人以後都關哪兒?”

  “不知道!”鬍子民回答的十分乾脆,“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固定地點,可能是某一間辦公室,也可能是某一處民宅,甚至扔監獄裏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五處在漢城的同事,就沒有一點兒這方面的消息?”

  “事情太突然了,真沒有!咱們八局在這邊的人都行動起來了,可始終沒有什麼消息……”

  我沉默起來,現在無非兩種方案:

  一是找到關押王妙妙的地方,再進行營救;

  二是綁了崔承宰或者他老婆;

  我續上了一根菸,反覆思索着最佳方案,再跟蹤去找關押地的話,又不知道會拖多久,還是簡單粗暴一些的好!

  綁架崔承宰的難度肯定大,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面。

  現在只有一個選擇了,綁架他老婆!

  我把半截煙扔在了泡麪桶裏,發出了“呲”的一聲,“我決定了,綁他老婆!”

  唐大腦袋急了,“萬一他不想救呢?”

  “傻逼,別忘了,這個女人不只是崔承宰的老婆,她還是國家情報院院長的親閨女!”

  說完就給楊寧打了過去:“領導,我需要駐漢城同志們的幫助!”

  “說說你的計劃!”

  “……”

  半夜,八局三處和五處都來了人,我們搬去了一處安全屋。

  這裏和東京那座安全屋很像,也在一座公寓裏。

  關於安全屋,記得一次在部裏上課,負責偵查的三處處長韓悅說過,安全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給出現意外情況的同志,準備的安身之所。

  想要安全,就得不起眼兒!

  而韓國和日本,多數普通民居特像我們的七八十年代,那時住平房,家家戶戶都很熟悉。

  尤其韓國,很多家庭婦女喜歡相互走動串門,如果誰家突然出現陌生人,很容易引起警覺。

  所以,絕大多數安全屋都會選擇公寓樓。

  因爲公寓樓里人員複雜,有好多日租房或辦公、補習班等等。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了崔承宰家後面的一座山坡上。

  他家在漢南洞,這裏是漢城着名富人區,有許多豪華公寓和別墅,是韓國有錢有勢的人鍾愛之地。

  雖說這座城市昨天晚上已經正式通知我們它改了名字,可我還是習慣稱之爲漢城,一個連國旗都是偷我們的國家,就算首都換了名字,那股傩俏秲阂琅f揮之不去!

第733章 安南珠

  我埋伏在了崔承宰家後面的山坡上,躲在一棵樹後,唐大腦袋和鬍子民的車停在了臨街一條巷子裏。

  崔承宰的愛人叫安南珠,今年32歲,鬍子民給我看了她的半身照。

  怎麼說呢,五官真不醜,甚至還挺可愛。

  圓圓的臉,圓圓的大眼睛,圓圓的三層下巴,圓圓的小嘴兒……太胖了,實在是太胖了,那張臉佔了大半張照片。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從望遠鏡裏看到她以後,還是驚呆了!

  這小矮個兒,這體格子,這大屁股!

  不看臉的話,簡直和唐大腦袋一模一樣!

  我甚至都想打電話問問,老唐你爸當年是不是來南韓打過工,還犯下了什麼錯誤。

  崔承宰牛逼,怎麼下得去手呢?

  安南珠面相非常喜慶,按理說每天應該笑眯眯的,可觀察了一天,偶爾見她出現在院子裏時,她似乎也笑,卻實在勉強。

  或者說,那是一種出於禮貌的笑。

  皮笑肉不笑。

  她一天沒出門,家裏也不止她和四個安保。

  還有一對年輕夫妻,一對老年夫婦,還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這些人衣着有些土氣,明顯不像城裏人。

  我猜,有可能是崔承宰那邊的親屬。

  另外還有兩個中年婦女,看樣子是家裏的保姆。

  院牆上安保措施很嚴密,電網、攝像頭、紅外線報警器等等應有盡有。

  院子裏還有兩條德國黑背,弓着腰,拖着長長的尾巴,異常兇猛!

  我按下對講機,把這邊的情況說了說。

  鬍子民說:“老師英明,這些人確實是崔家的鄉下親戚,老人是他的叔叔和嬸嬸,年輕男人是他堂弟崔承浩。”

  不得不說,五處的情報工作很細緻。

  鬍子民雖說有些不着四六,可工作起來還是很認真的。

  我在山坡上守了整整一天,另一側嘴角也爛了,中午喫麪包時,每張一次嘴都疼得厲害。

  這股火可不單單只是因爲王妙妙,還有月月被綁的事情,如今一股腦都湧了上來。

  我在腦子裏模擬了幾種可能。

  最後還是放棄了衝進家裏實施綁架的計劃。

  人太多了,關鍵還有孩子,無論誰的孩子、什麼國籍,還是不要傷害他幼小的心靈!

  自己心越來越軟了,尤其是對孩子,或許和這次玥玥被綁架有關係。

  晚上回到安全屋以後,我給大夥開了個會,把接下來的兩套行動方案一一分解,力求每一步都不能出疏漏。

  第二天下午,安南珠終於離開了家。

  我按下了對講機:“小香豬出涣耍希 �

  這個代號是唐大腦袋取的,他說肉頭兒,好玩兒。

  安南珠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而是帶着崔承浩夫婦,四名安保留下了一個。

  這些人還算低調, 安南珠開了輛現代轎車,三名安保開了輛雙龍商務車,跟在後面。

  很快,我們的四輛車也尾隨了上去。

  他們的兩輛車一路往北,我坐在車裏鬱悶起來,南山公園路途徑高236.7米的漢城塔,實在是太熱鬧了!

  兩輛車還在一直往北開,二十分鐘後,來到了明洞購物街。

  車開進了停車場。

  看來安南珠是帶崔承浩夫婦來逛街,我按下對講機說:“啓用第二套方案!”

  明洞大街像圍棋盤一樣,雲集了非常多的品牌店和飲食店,雖然是冬季,可遊人和本地人也非常多。

  偶爾會看到三三兩兩的義警,還有穿着禦寒夾克的警察。

  我們輪流跟着,不遠不近。

  半個小時後,鬍子民的聲音在耳機裏響了起來:“老師,該動手了吧?”

  “前面是什麼品牌店?”

  “香奈兒!”

  “就這兒了!”

  “能進嗎?”他問。

  “小香豬穿了件香奈兒的大衣,說明她喜歡這個品牌,大概率會進,準備吧!”

  “是!”

  我今天戴的面具大約三十七八歲,同樣有兩個大酒窩,十分英俊。

  三處駐漢城九里市的施丹比我小一歲,今天穿的非常漂亮,明媚皓齒,挽着我的胳膊走進了香奈兒專賣店。

  專賣店裏人還不少。

  馬上有個女營業員迎了過來,微笑着彎腰行禮說歡迎光臨,隨後不遠不近跟在身後。

  安南珠帶着崔承浩夫妻倆在看衣服,三名安保坐在了休息區,兩個喝着咖啡,另一個拿着本雜誌在翻看。

  休息區都是男士,一個個滿臉的生無可戀和不耐煩。

  “老公,你看這件怎麼樣?”施丹摸着模特身上的羊絨大衣問。

  我扭頭看向營業員,“拿一件給我太太試試!”

  女營業員再次躬身,說您稍等,我看一下這位女士穿什麼尺碼合適。

  安南珠那邊,兩個女營業員跟着忙活,她像不要錢似的挑選了好多件,有大衣也有毛衣、褲子和鞋,隨後和崔承浩的愛人往後面換衣間走了。

  兩個營業員眉開眼笑,抱着那些衣物跟在身後。

  崔承浩看樣子累了,一臉無奈,走到休息區,一名安保連忙起身讓座。

  營業員拿着件大衣過來了,施丹跟着她去了試衣間。

  我揹着手溜溜達達,這麼貴的牌子,人還不少,此時專賣店裏面,不算休息區坐的客人,至少還有三十多人。

  當然了,越多越好,人越多就越亂。

  這裏面有幾個人,都是三處和五處駐漢城的同事。

  施丹穿着大衣出來了。

  別說,真挺合身兒,她身高約165公分,不胖不瘦,腿長身子短,天生就是個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

  “老公,怎麼樣?”施丹在這邊七年了,在九里市一家五星級酒店做客房部主管,比我小一歲,因爲工作原因,始終沒結婚,也沒男朋友。

  她韓語極好,說話時神采飛揚,眉毛似乎都會說話。

  我揉搓着下巴,“嗯,好看,換件米色的試試?”

  “行,白色不耐髒!”

  營業員說您等一下,我看看米色的有沒有這個碼。

  “老公,我還想買雙鞋……”施丹嘟着紅脣,兩隻手搖晃着我的胳膊說。

  我大手一揮,“行,買!”

  什麼情況?

  怎麼後面還沒折騰完?

  我瞥了一眼休息區,那三個安保一點兒都不急,甚至有些沒精打采,看來已經習慣了。

  崔承浩要了杯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喝着,一雙眼睛滴溜溜看看這個女人大腿,又瞅瞅那個女人的腰。

  這小子不是個老實人,不過很明顯不是同行。

  施丹又換了件米色的,走到賣場時,讓人眼睛都不由一亮。

  漂亮!

  我注意到,賣場好多男人都看了過來,有個女人悄悄下了黑手,掐得滿眼豔羨的男人齜牙咧嘴。

  “怎麼樣?”施丹轉了個圈。

  我說:“好看,就這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