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5章

作者:向北

  “守門的人不讓她進,說這是化裝舞會,你裝的是什麼?”

  “她劈開雙腿,高舉雙手說:瞎嗎?我是黑桃五!”

  她揚起小拳頭,一下下捶着我的胸口,嬌滴滴道:“哥,你真壞!”

  樂隊下去了。

  音響師放了一首十分溫柔的樂曲,燈光一盞盞關閉。

  “走,跳舞去!”

  她站了起來,拉着我的手。

  舞池裏人頭攢動,但活動範圍僅限於自己卡座附近。

  最後一盞燈熄滅了,可可兩隻手環抱着我的腰,身體緊緊貼在了我的身上,胸前兩團肉滾燙滾燙的。

  我一隻手摩挲着她的後背,心思卻絲毫沒在她身上。

  許久,她的聲音如夢囈般在我耳邊響起:“哥,你個子好高,長的也好看……”

  不得不說,誰都愛聽奉承話。

  這一曲好長,我挪動的兩條腿都有些麻了。

  樂曲漸弱,微弱的燈光緩緩亮起。

  我見好多人的手,都在從舞伴的衣服裏往出抽。

  接下來,兩個人的氣氛越來越融洽。

  “哥,咱倆去要個小包啊,我給你點兒好東西……”

  魚咬鉤了!

  “啥呀?”我裝傻。

  “走!”她咯咯笑着,拉起我就走。

  她要了個小包房,這條走廊我太熟悉了,還和當年一模一樣。

  很快,服務生就把果盤和啤酒挪了過來,又送上來幾個小碟兒,都是些瓜子、開心果和口香糖什麼的。

  服務生出去了。

  她從褲兜裏拿出了兩顆粉色藥片兒。

  “一顆下去,最多半個小時,保你飄飄欲仙……”

第73章 一步踏錯終身錯

  望着她手心裏的粉色小藥片兒,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老佛爺的事情,和孫家兄弟有沒有關係。

  要知道,對於我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外地人,想在西安城查這哥三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雖說只有老三孫祥見過我,也不能通過應聘或者其他方式接近他們,因爲只要碰到孫老三,馬上就會穿幫。

  我也想過其他辦法,例如直接現身,看他們怎麼應對我?

  可那樣會將自己完全暴露,不如先躲在暗處,等到合適的時候再露面。

  我也想過綁了這哥仨其中一個,用刀逼着他們說出實情!

  可我畢竟只是個伲皇呛谏鐣皇鞘颤N悍匪。

  這個“生意”不熟,更不是我的強項。

  左也不行,右也不是。

  我想起了那次大年初二的爭吵。

  老佛爺提到了林則徐,還有虎門銷煙……

  於是,一個大膽的推測漸漸成型,難道是因爲孫老二販賣這種東西,老爺子纔會和他們鬧僵?

  我不太懂這東西,也沒有研究,那時候是1990年,有這玩意兒嗎?

  或者是什麼其他品種?

  正因爲這些疑問,我才扮成客人,想伺機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百八一片,哥,要嗎?”她湊到了我面前,忽閃的大眼睛像要滴出水一樣,“喫下去以後,可猛了……”

  雖然我沒經歷過,也明白她什麼意思。

  包房裏就我和她兩個人,要想一起玩,就得買兩顆,白白供給她一顆,一共360塊錢!

  賣這東西能賺錢,她也跟着“享受”到了,再加上臺費,這一晚上收入頗豐!

  “好!”

  我答應一聲,剛要伸手去拿。

  她卻收了回去。

  “哥,您得給現金,一會兒我就得交上去……”

  我從襯衣口袋裏抽出了4張100元,“剩下是你的了!”

  她樂呵呵接了過去,甜甜一笑:“謝謝哥!”

  我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粉色小藥片,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把剩下那粒扔進了嘴裏,拿起一瓶啤酒就順了下去,隨後歪着頭看我。

  我張開了嘴,往裏一扔,瞬間捲到了舌頭下面。

  伸手去夠啤酒瓶子。

  別說一顆藥片兒,就算是刀片兒,我也能在嘴裏藏的無影無蹤。

  幾口,半瓶啤酒下了肚兒。

  她撲了過來,小母狼一樣,兩隻手就開始解我腰帶。

  這時,我舌頭下面的藥片已經吐在了手裏,一隻手去撫摸她的長髮時,另一隻手把藥片放進了兜裏。

  別說她正在忙活,就算一羣人圍觀,眼睜睜瞅着,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片吐出來。

  一隻熱乎乎的小手伸了進去,我一把按住了。

  “去給我唱首歌吧!”

  她用力捏了兩下,這才挺起了身子,還伸手颳了我鼻子一下,笑道:“哥,你可真好玩兒,還害羞啊?好,咱先唱歌……”

  起身後,她脫去了淡粉色的毛衣,上身只穿了件奶白色胸罩,拿着歌單開始點歌。

  包房屋頂有兩盞紫光燈管,映得她的牙和胸罩都白的刺眼。

  我連忙把褲腰帶繫上。

  很快,一首《舞女淚》伴奏響起。

  投影裏是個穿着泳裝的美女,搔首弄姿。

  她拿着麥克風扭動起來:

  “一步踏錯終身錯,

  下海伴舞爲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她嗓子不錯,比張思洋清脆太多了,唱的也好聽。

  聽着聽着。

  眼前白光一閃,有個東西朝我面部襲來……

  我兩根手指一夾,柔軟,切香氣撲面。

  原來是她的小罩罩……

  不對,並不小。

  可具體多大我又不好,沒啥研究,不知道怎麼形容。

  “伴舞搖呀搖,摟摟又抱抱,

  人格早已酒中泡……”

  她邊唱邊晃,兩盞雪白大燈不停搖擺,彈力十足,晃得我開始眼暈,渾身血液又開始往一個地方湧。

  我強迫自己分神,琢磨下一步怎麼辦。

  一會兒她藥勁兒上來以後,我就說噁心要吐,藉着上廁所的功夫,去找找孫老二的辦公室,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話說一般球鎖,用銀行卡就能挑開。

  “哐!”

  包間大門被人踹開了。

  伴奏還在響着,可可拿着麥克風,呆愣在了那裏。

  一個穿着便衣的黑瘦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大聲道:“警察!關掉音樂,穿好衣服!”

  這一步棋,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路邊那輛白色捷達裏面,如果不是警察,一定是孫老二的仇家!

  只是對方這步棋什麼時候落子,我並不知道。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跟了進來,同樣穿着便衣,十分嚴肅。

  不知道是那片藥起了作用,還是後知後覺,可可突然“嗷”的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以爲她要抱抱,都張開了雙臂,誰料人家是要拿她的罩罩。

  幾個呼吸間,她連毛衣都套上了。

  麻利的不像話。

  “都起來,走!”

  後進包房那人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就來扯我,我沒反抗,順勢站了起來。

  挺好,一會兒孫老二肯定會現身。

  即使他不在夜總會,聽說出事兒後,肯定也會趕回來。

  大廳日光燈全部亮了起來,此時再看,那裏還有舞臺燈光下的旖旎豪華。

  倒也不奇怪,畢竟這麼多年了。

  雖說不上破破爛爛,卻也有些陳舊了!

  至少得有五六十個小姐,蹲在了舞池一邊,好多衣不遮體,十分香豔。

  客人們則是被隔在了另一邊。

  有人小聲議紛着什麼,有人罵罵咧咧,還有人拿着大哥大在打電話求救。

  鈴聲此起彼伏。

  先前那幾個看場子的小子,都抱着頭蹲在角落。

  只有那個可可說的韓五,如鶴立雞羣一般,和兩個着裝的對視着。

  他的膚色微黑,身材中等,30歲左右,穿了件黑色皮西服。

  利落的小平頭下,那張臉滿是桀驁不馴!

  這個時候還能有如此氣勢,不由讓我高看他一眼。

  不用誰說什麼,我倆剛進大廳,可可就跑過去蹲着了,看樣子以前肯定常蹲,動作比剛纔穿毛衣還麻利。

  我走進了客人堆兒裏,一聲不吭看着。

  又過了一會兒,先後一些穿着便衣的小夥子,走到那個黑瘦中年人面前彙報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