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守門的人不讓她進,說這是化裝舞會,你裝的是什麼?”
“她劈開雙腿,高舉雙手說:瞎嗎?我是黑桃五!”
她揚起小拳頭,一下下捶着我的胸口,嬌滴滴道:“哥,你真壞!”
樂隊下去了。
音響師放了一首十分溫柔的樂曲,燈光一盞盞關閉。
“走,跳舞去!”
她站了起來,拉着我的手。
舞池裏人頭攢動,但活動範圍僅限於自己卡座附近。
最後一盞燈熄滅了,可可兩隻手環抱着我的腰,身體緊緊貼在了我的身上,胸前兩團肉滾燙滾燙的。
我一隻手摩挲着她的後背,心思卻絲毫沒在她身上。
許久,她的聲音如夢囈般在我耳邊響起:“哥,你個子好高,長的也好看……”
不得不說,誰都愛聽奉承話。
這一曲好長,我挪動的兩條腿都有些麻了。
樂曲漸弱,微弱的燈光緩緩亮起。
我見好多人的手,都在從舞伴的衣服裏往出抽。
接下來,兩個人的氣氛越來越融洽。
“哥,咱倆去要個小包啊,我給你點兒好東西……”
魚咬鉤了!
“啥呀?”我裝傻。
“走!”她咯咯笑着,拉起我就走。
她要了個小包房,這條走廊我太熟悉了,還和當年一模一樣。
很快,服務生就把果盤和啤酒挪了過來,又送上來幾個小碟兒,都是些瓜子、開心果和口香糖什麼的。
服務生出去了。
她從褲兜裏拿出了兩顆粉色藥片兒。
“一顆下去,最多半個小時,保你飄飄欲仙……”
第73章 一步踏錯終身錯
望着她手心裏的粉色小藥片兒,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老佛爺的事情,和孫家兄弟有沒有關係。
要知道,對於我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外地人,想在西安城查這哥三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雖說只有老三孫祥見過我,也不能通過應聘或者其他方式接近他們,因爲只要碰到孫老三,馬上就會穿幫。
我也想過其他辦法,例如直接現身,看他們怎麼應對我?
可那樣會將自己完全暴露,不如先躲在暗處,等到合適的時候再露面。
我也想過綁了這哥仨其中一個,用刀逼着他們說出實情!
可我畢竟只是個伲皇呛谏鐣皇鞘颤N悍匪。
這個“生意”不熟,更不是我的強項。
左也不行,右也不是。
我想起了那次大年初二的爭吵。
老佛爺提到了林則徐,還有虎門銷煙……
於是,一個大膽的推測漸漸成型,難道是因爲孫老二販賣這種東西,老爺子纔會和他們鬧僵?
我不太懂這東西,也沒有研究,那時候是1990年,有這玩意兒嗎?
或者是什麼其他品種?
正因爲這些疑問,我才扮成客人,想伺機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百八一片,哥,要嗎?”她湊到了我面前,忽閃的大眼睛像要滴出水一樣,“喫下去以後,可猛了……”
雖然我沒經歷過,也明白她什麼意思。
包房裏就我和她兩個人,要想一起玩,就得買兩顆,白白供給她一顆,一共360塊錢!
賣這東西能賺錢,她也跟着“享受”到了,再加上臺費,這一晚上收入頗豐!
“好!”
我答應一聲,剛要伸手去拿。
她卻收了回去。
“哥,您得給現金,一會兒我就得交上去……”
我從襯衣口袋裏抽出了4張100元,“剩下是你的了!”
她樂呵呵接了過去,甜甜一笑:“謝謝哥!”
我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粉色小藥片,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把剩下那粒扔進了嘴裏,拿起一瓶啤酒就順了下去,隨後歪着頭看我。
我張開了嘴,往裏一扔,瞬間捲到了舌頭下面。
伸手去夠啤酒瓶子。
別說一顆藥片兒,就算是刀片兒,我也能在嘴裏藏的無影無蹤。
幾口,半瓶啤酒下了肚兒。
她撲了過來,小母狼一樣,兩隻手就開始解我腰帶。
這時,我舌頭下面的藥片已經吐在了手裏,一隻手去撫摸她的長髮時,另一隻手把藥片放進了兜裏。
別說她正在忙活,就算一羣人圍觀,眼睜睜瞅着,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片吐出來。
一隻熱乎乎的小手伸了進去,我一把按住了。
“去給我唱首歌吧!”
她用力捏了兩下,這才挺起了身子,還伸手颳了我鼻子一下,笑道:“哥,你可真好玩兒,還害羞啊?好,咱先唱歌……”
起身後,她脫去了淡粉色的毛衣,上身只穿了件奶白色胸罩,拿着歌單開始點歌。
包房屋頂有兩盞紫光燈管,映得她的牙和胸罩都白的刺眼。
我連忙把褲腰帶繫上。
很快,一首《舞女淚》伴奏響起。
投影裏是個穿着泳裝的美女,搔首弄姿。
她拿着麥克風扭動起來:
“一步踏錯終身錯,
下海伴舞爲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
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她嗓子不錯,比張思洋清脆太多了,唱的也好聽。
聽着聽着。
眼前白光一閃,有個東西朝我面部襲來……
我兩根手指一夾,柔軟,切香氣撲面。
原來是她的小罩罩……
不對,並不小。
可具體多大我又不好,沒啥研究,不知道怎麼形容。
“伴舞搖呀搖,摟摟又抱抱,
人格早已酒中泡……”
她邊唱邊晃,兩盞雪白大燈不停搖擺,彈力十足,晃得我開始眼暈,渾身血液又開始往一個地方湧。
我強迫自己分神,琢磨下一步怎麼辦。
一會兒她藥勁兒上來以後,我就說噁心要吐,藉着上廁所的功夫,去找找孫老二的辦公室,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話說一般球鎖,用銀行卡就能挑開。
“哐!”
包間大門被人踹開了。
伴奏還在響着,可可拿着麥克風,呆愣在了那裏。
一個穿着便衣的黑瘦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大聲道:“警察!關掉音樂,穿好衣服!”
這一步棋,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路邊那輛白色捷達裏面,如果不是警察,一定是孫老二的仇家!
只是對方這步棋什麼時候落子,我並不知道。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跟了進來,同樣穿着便衣,十分嚴肅。
不知道是那片藥起了作用,還是後知後覺,可可突然“嗷”的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以爲她要抱抱,都張開了雙臂,誰料人家是要拿她的罩罩。
幾個呼吸間,她連毛衣都套上了。
麻利的不像話。
“都起來,走!”
後進包房那人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就來扯我,我沒反抗,順勢站了起來。
挺好,一會兒孫老二肯定會現身。
即使他不在夜總會,聽說出事兒後,肯定也會趕回來。
大廳日光燈全部亮了起來,此時再看,那裏還有舞臺燈光下的旖旎豪華。
倒也不奇怪,畢竟這麼多年了。
雖說不上破破爛爛,卻也有些陳舊了!
至少得有五六十個小姐,蹲在了舞池一邊,好多衣不遮體,十分香豔。
客人們則是被隔在了另一邊。
有人小聲議紛着什麼,有人罵罵咧咧,還有人拿着大哥大在打電話求救。
鈴聲此起彼伏。
先前那幾個看場子的小子,都抱着頭蹲在角落。
只有那個可可說的韓五,如鶴立雞羣一般,和兩個着裝的對視着。
他的膚色微黑,身材中等,30歲左右,穿了件黑色皮西服。
利落的小平頭下,那張臉滿是桀驁不馴!
這個時候還能有如此氣勢,不由讓我高看他一眼。
不用誰說什麼,我倆剛進大廳,可可就跑過去蹲着了,看樣子以前肯定常蹲,動作比剛纔穿毛衣還麻利。
我走進了客人堆兒裏,一聲不吭看着。
又過了一會兒,先後一些穿着便衣的小夥子,走到那個黑瘦中年人面前彙報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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