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臨出去的時候,扔在櫃檯上200塊錢。
我也不知道夠不夠,估計差不多。
今天的這種行爲,屬於越界。
沒辦法,我也不想幹[飛活],可大過年的都不營業,只能出此下策。
回到賓館以後。
我把牀下的皮包拿了出來,把金條分別裝進勞保手套裏。
兩個帆布兜子底部鋪上些手套,再把裝了金條的手套放在上面。
一個兜子裏放了30根。
蓋上幾沓手套,再把那些軸承什麼的都放了進去。
最後,又把那本《青銅時代》也放進了其中一個兜子,估計這幾天是沒時間看了。
特意沒拉嚴兜子的拉鎖。
能讓同行一眼看清楚纔好,這樣就沒人惦記了。
折騰完這些,已經兩點多了,麻溜睡覺。
第二天喫完早餐,我們出了賓館。
昨晚出賓館的時候,我已經踩過點兒了,有家髮廊營業,離這兒不遠。
聽了一路的鞭炮聲,還有二十幾米,老疙瘩反應過來了,轉身剛要跑,被我一把薅住了頭髮。
“哪兒跑?”
“小武哥,你是我親哥,我真不能剃,真的……標誌,這是我標誌……”
“標誌個嚢裕u窩似的,麻溜給我進去!”
就這樣,他被我和唐大腦按在了椅子上。
髮廊不大。
四把椅子,只有一個理髮師。
小夥子長了雙細長的眼睛,梳了條簡簡單單的馬尾巴,扭動着柔軟的腰,笑着說:“這麼早,要重新燙嗎?”
我大手一揮,“理個炮子頭!”
他有些懵,我這纔想起人家聽不懂,連忙改口:“寸頭!”
很快,一個眉清目秀利利索索的小夥子,出現在了大鏡子裏。
我和唐大腦袋都驚訝地看着他,異口同聲道:“漂亮,這他媽多幹淨!”
不是假話。
老疙瘩長的不錯,化上妝,準和大姑娘似的。
又洗了次頭,吹風機吹乾,這貨捂着腦袋差點沒哭出來。
理髮師送我們出門,扶着門框“嬌滴滴”喊:“我叫託尼,歡迎再次光臨……”
我總覺得理髮時,他那小眼神一直朝我飄呀飄的,嚇得我趕快走。
老疙瘩在後面哭咧咧地喊:“慢點兒,倮洌瑳鲟侧驳模 �
我和大腦袋哈哈大笑。
回到賓館,拎起其中一個兜子,唐大腦袋呲牙裂嘴,“這他媽也太沉了!”
藏好那三十萬,我給老疙瘩揣了一千塊錢。
三個人下樓,把他倆房間退了,又把他倆送上了出租車。
我告訴司機9點53的火車,開快點兒,不然來不及了。
車走了,我在附近找銀行,想回頭把那三十萬存上,可一家開門的都沒有。
隨後去逛了逛附近商場,買了雙森達皮鞋、金利來的白襯衣和一套深灰色方格毛呢的杉杉西裝。
最後還咬牙買了件賓奴的皮大衣。
這些全下來,足足花掉了我上萬塊錢,從來沒有過的奢侈,甚至讓我有了一點負罪感。
回賓館後衝了個澡,琢磨起這三十萬怎麼處理。
思來想去,不能隨身帶着。
於是從牀下拿出皮包,來到了衛生間。
爬上洗手檯,懟開天棚上的維修口,仔細看,並沒有漏水維修過的跡象。
這才把皮包塞了進去。
如果維修過,這裏就不會安全。
因爲漏水這事兒最頭疼,一次漏,接下來就會沒完沒了。
只要近期沒有狀況,再回來取走就行了!
蓋好維修口,跳下洗手檯,清除了一切痕跡。
洗了洗手,矇頭大睡。
迷迷糊糊的還接了個電話。
那倆二貨緊趕慢趕終於上火車了,一切順利。
又做那個噩夢了,被外面響成片的鞭炮聲驚醒,一身大汗。
望着漆黑的窗外,好半天沒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洗漱完畢,裏裏外外都換上了新衣服,把換下來的都塞進了先前那個編制袋子。
大哥大充電器纏好,揣進皮大衣的兜裏。
喫完早餐,我退了房。
肥羊的那個空皮包,我扔在了一個路過的垃圾車上。
編織袋子扔進了一個垃圾箱。
可惜了我那件新羽絨服,可這個行業就是如此,輕手利腳纔好辦事,沒人會心疼這些東西。
晚上九點,我又來到了[豪門夜總會]。
下出租車時,發現昨晚那輛白色捷達,又出現在了路邊。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鐺跑的歡!
我這一身上萬的行套,剛走進夜總會大門,馬上就跑過來一個小服務生,點頭哈腰,一口一個老闆。
兩側各站着一排美女,旗袍開叉間,修長白嫩的大腿直晃眼,齊刷刷躬身道:
“老闆,晚上好,歡迎光臨豪門夜總會!”
“老闆,您是一位還是……”服務生在前面引路。
唰唰唰——
兩旁美女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偎�
“一位!”我說。
“坐包房還是……”
“大廳!”
“好好好,您這邊走!”
大廳燈光迷離,滿是曖昧的味道,我坐在了舞臺斜對面的一個小卡座。
男歌手在唱屠洪剛的《霸王別姬》,激情四射。
樂隊也十分賣力,鼓手光着膀子,吉他手長髮飛揚。
果盤和一打啤酒剛剛上來,媽咪就帶着十多個女孩過來了。
“老闆晚上好!”女孩兒們花枝招展。
媽媽桑更是濃妝豔抹,肥大的屁股一扭,就坐在了我身邊,“小哥哥一個人哪,真帥!咯咯咯——”
她母雞下蛋般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香水,好大一股廉價胭脂味兒。
實話實說,我真是個好孩子,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表面鎮靜,心裏難免有些小忐忑。
“小哥哥,看看這些姐妹,留下兩個陪陪你?”
燈火五顏六色,晃得人看不清楚她們的具體模樣,都挺好看。
我隨手指了一個女孩兒,“就她吧!”
“可可,快,快過來!”
叫可可的女孩兒細腰輕擺,幾步就坐在了我身邊,溫柔地靠在了我肩膀上。
“小哥哥開心的玩兒!有不滿意的地方就喊我……”
說完,她帶着女孩們走了。
舞臺上的男歌手下去了,場子裏安靜了好多。
“哥,”可可柔聲問我,“您貴姓?”
她幾乎沒有口音,聽不出是哪裏人。
“姓唐!”我說。
“唐哥,”她改口還真是快,又問:“就喝啤酒啊?”
我歪着頭看她:“你不喜歡?”
此時我才發現,這個女孩竟然和張思洋有着五六分相似,不知道爲什麼,我隨手一指,就指了她。
“唐哥喜歡,妹妹就喜歡!”說完,她拿起了一瓶遞給我,隨後又拿起一瓶,“幹!”
我有些意外。
以前聽人說,這種地方的小姐,都會變着花樣要昂貴的洋酒。
女歌手上臺了,音樂響起。
她在我耳邊喊:“跳舞嗎?”
我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甜膩膩的。
我說不跳,陪我坐會兒就行……
舞池裏好多人在跳舞,估計沒帶老婆來的,一個個大腹便便,懷裏都是花枝招展的小姐。
我問可可:“那邊幾個小子幹嘛的?”
她望了望,“你說他們哪,看場子的,穿皮西服那個姓韓,都叫他韓五,我們叫他五哥……”
她不再往下說了。
我回頭看,那雙描畫着藍色眼影的大眼睛裏,有了一絲絲的防備。
我呵呵一笑,岔開了話題,“這家夜總會好多年了吧?”
她說:“嗯,好像八九年了!”
“你來多久了?”
“半年!”
“……”
我拿起啤酒瓶,和她碰了一下,幹了瓶中酒。
兩個人越來越曖昧。
我撫摸着她光潔的大腿,說了幾個小笑話,很快逗得她咯咯直笑。
“女人去參加化裝舞會,她穿了雙黑襪子,還帶了一雙黑手套,沒穿衣服就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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