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三叔,小原,”張思洋紅了眼睛,“你們在雪城廝混了半輩子,打不夠嗎?什麼年代了?還玩這些刀槍炮呢?安心賺錢不好嗎?”
兩個人都低着頭不說話,張思洋一把扯過杜原的手,又拉住了嶽市偉的手,把兩個人的手捏在了一起,“今天趕上了,我做個和事佬,過去的爛事就過去了,從今以後就是兄弟,行不行?”
杜原連忙說行。
嶽市偉嘆了口氣,“你這丫頭,哎……行,聽你的!”
張思洋說:“行就別愣着了,麻溜去呀!?”
望着兩夥人冒着白煙的車屁股,馬小虎在我耳邊又說:“前年嶽老大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求到我姐這兒了,我姐幫他週轉了兩千萬,一年多才還上。去年道里有個所長被查,把嶽市偉拖了進去,又是我姐找人把事情平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剛纔還納悶呢,怎麼這些在社會上桀驁不馴的傢伙這麼服自己媳婦?
敢情這娘們不只是在家畫畫,幫了這個又幫那個, 也不消停啊!
不等大夥回屋,又來了幾輛車……
在外面凍了接近一個小時,道里、道外、南崗、香坊、動力、平房和松北,雪城市內八區除了呼蘭,每個區都來了一位社會大哥,各個對張思都洋恭恭敬敬。
大夥往屋裏進,唐大腦袋小聲說:“哥呀,你看看嫂子混的,再看看你!”
趙紅兵說:“兄弟,咱弟妹是這個!”
說着,他豎起了大拇指。
我嘆了口氣,這事兒折騰完,必須讓這娘倆回京城,再這麼下去的話,自己這媳婦都成雪城大姐大了!
周瘋子雖說也和他們站在院子裏了,不過一直也沒靠前。
張思洋更沒有介紹。
東北集團剛來省城的時候,都是小馬哥和這些社會人接觸的,周瘋子這個身份地位,早就不會再和社會人有牽連了。
第716章 特情
剛進客廳,大老張的愛人李玉蘭來了,進門就抱着張思洋哭了起來。
兩個人才說了一會兒話,眼瞅着李玉蘭嘴角就起了泡。
張思洋經常帶着武月去看她,李玉蘭有時間也往太陽島跑,她這個幹奶奶,比自己這個親爹和孩子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中午,沈波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排查了27輛黑色大宇車,那個時間段都沒有走那條路。
周瘋子安排他的助理苗成,司機高傑和保鏢隊長曹元武去市裏訂了一些飯菜回來,我張羅着大夥都喫一些,不然真有事情以後,哪兒還有力氣幹活。
張思洋不喫,被李玉蘭硬逼着喝了半碗粥。
下午兩點,大舅哥張建軍、小馬哥和楊七哥陸續到了,三個人都是坐飛機過來的。
張思洋抱着張建軍就嚎啕大哭。
瞭解了具體情況後,小馬哥起身就往外走。
我問他幹啥去,他說坐不住,聯繫聯繫以前的那些朋友。
我追了出去,說你弟妹已經都聯繫過了,他說兩回事兒,再多找些人。
沒攔住。
爲了自己家裏的事情,老大哥降下身份求人去了!
我越等越是焦急,也越來越想不明白,無論是要錢,還是想要自己的命,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一點兒動靜?
我也想過會不會是人販子,可從作案手法來看,幾乎不可能。
四點半,天色漸暗,外面飄起了雪。
沈波來電話,說他以前的一個特情見過那輛車!
我連忙問在哪兒?
沈波說你過來吧,在安發橋附近,我也往那邊走。
我和唐大腦袋趕快穿大衣出了門,趙紅兵他們要跟着,我說沒必要呼呼啦啦去那麼多人,再嚇着人家。
好說歹說才安撫住。
特情,意思是特別情報員,也就是港片裏線人的意思。
在執法領域,存在一種較爲敏感的做法,在某些特定情況下,警方會利用一些邊緣人物。他們或許曾經涉足過輕微違法行爲,又或是服刑後改邪歸正等等,使用他們來提供某些違法犯罪線索,以幫助揭露、檢舉更嚴重的犯罪活動。
儘管這種策略在口頭交流中兴苤疤厍椤痹趯嶋H操作中也被默認理解,但在任何書面文件或官方措辭中,這樣的概念和詞彙都不會明文出現,以避免法律和道德上的爭議。
四十分鐘後,我和沈波、唐大腦袋三個人,走進了位於安發橋下的午夜沙龍歌廳。
在一個煙霧繚繞的小包間裏,看到了這位特情。
第一眼看到這人,我就覺得眼熟,轉念纔想起來,自己還真見過他!
那年沈波剛來雪城,還是被邊緣的市局副局長,自己提供線索,在夜上海練歌房抓捕了道外大哥於野。
當時這個人穿了件黑色短貂,出了歌廳和沈波有過短暫的交流。
沈波也沒介紹我和唐大腦袋,就說了一句:他叫李星辰!社會上都喊他江湖百曉生!”
聽沈波說到自己的綽號,李星辰臉上明顯有些得意。
“二位好!哎呦,這位兄弟這體格,真敦實……”這小子拍了拍唐大腦袋的胳膊,點頭哈腰,油嘴滑舌。
可能是越醜的男人越抗老,這人看着和那時候沒什麼變化,個子不高,乾瘦乾瘦的,倜际笱圻�紮了條不男不女的馬尾巴。
我也不客氣,開門見山,“你見過這輛車?”
他連連點頭,“不知道兄弟你認不認識當年道里區的兕^兒,金九叔!”
我差點沒蹦起來,“你說的是金利民?”
李星辰眨了眨小眼睛,有些迷茫,看來他並不知道金九叔的真名。
金九叔,大名金利民,當年東北偻觞S瘸子的手下,後來道里區[榮門]瓢把子,師爺和金腰燕的老大!
再後來,被自己用兩沓僞鈔扔了進去。
難道是他?!
“接着說!”我和唐大腦袋對視了一眼。
李星辰繼續:“這老傢伙在裏面蹲了幾年,出來以後落魄了。”
“後來又消失了一年多,中秋節的前一天,我見他進了正陽樓,出來時拎着幾根紅腸和兩個松仁小肚,隨後上了路邊一輛黑色的韓國大宇……”
我愣在了那裏。
三年前的元旦夜,我和張思洋在雪城宴賓樓請朋友們喝酒,王金成和金九叔鬧了一場,後來大舅哥張建軍說已經把他們送去了國外,難道跑回來了?
話說如果是金老九乾的,這個理由成立,因爲他確實恨我,深之入骨!
李星辰還在繼續說着:“當時我還琢磨,這老傢伙又重操舊業了?按理說不應該呀,師爺現在幹得風生水起,怎麼可能再容得下他?”
“另外,雖說那輛破大宇也好多年了,可二手的他也買不起呀!”
“上午沈局給我打完電話,我也沒想起這茬兒。”
“先前在路邊買烤地瓜,看到了南崗的二毛,就是謝老二手下看場子的那個二毛。”
謝老二,今天我在家裏見過了。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兒,滿臉橫肉。
想到這兒,又不得不服氣,這張妖精一介女流,這幾年又在家哄孩子,幾乎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怎麼就能把那些老社會擺弄得服服帖帖?
沈波立了眉毛,呵斥起來:“你他媽哪兒這麼多廢話?撿重點的說!”
李星辰又是一陣點頭哈腰,笑嘻嘻說:“沈局這脾氣呀,正應了那句話:官升脾氣漲……”
啪!
沈波揚手就抽了他腦袋一下。
這位江湖百曉生也不生氣,接着說:“我和二毛聊了幾句,臨走時他說,真他孃的瘋了,說是洋姐的閨女丟了,全城都在找一輛大宇車……”
說着,他眨了眨眼睛,“沈頭兒,您說是不是瘋了?竟然還有人敢動洋姐那老孃們的孩子,誰不知道她老人家在雪城什麼地位?八區七縣哪位大哥見到她不得恭恭敬敬喊聲大姐……”
沈波翻了個白眼,“你說的這個老孃們,就是他媳婦!”
說完,伸手指了指我。
李星辰張大了嘴巴看着我,瞬間額頭就見了汗,結巴起來:“姐、姐、姐夫,我我我我……你瞧我這張嘴!”
說完,揚起手就往自己嘴巴上抽。
和嶽市偉不一樣,他是真抽啊,啪啪作響!
我拉住了他的手,“快拉倒吧,孩子都有了,可不就是老孃們嘛,繼續說!”
“姐夫,您、您真不怪我?”他看我的目光有了畏懼。
他也叫上了姐夫,自己今天被好多社會大哥喊了姐夫。
我有些慚愧,武月已經三歲半了,可自己陪這娘倆的時間總共加起來,能有一年的時間就不錯了。
自己甚至都快不瞭解張妖精了,怎麼不知不覺間,就成了這麼多人的姐夫?
第717章 壞了規矩
知道張思洋是我媳婦後,綽號江湖百曉生的李星辰嚇壞了,喊了聲姐夫,又問我會不會怪他。
我特麼急得真想踹他,又不好表現出來,安慰他說:“怪你幹啥,快說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接着說……”李星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二毛說,警察找,道上的也找,我怎麼記得金老九好像開過一輛黑色的轎車,忘了是不是大宇……”
“他啃着地瓜走了,我一拍腦袋纔想了起來,趕快給沈頭兒打電話……”
這小子一會兒喊沈波沈局,一會兒又叫沈頭兒,這是以前叫慣了。
話說沈波剛到市局的時候,也是真拼,不然一個副局長,沒誰會養特情。
李星辰還沒說完,沈波電話已經打了出去:“馬上找到金利民,對……綽號金九叔!”
離開歌廳時,我給李星辰塞了一萬塊錢。
他紅着臉不要,眼神往沈波身上飄。
沈波罵了起來,說別他媽裝了,武爺賞你的,兒子都上高中了,以後少搞點兒破鞋!
他收起了錢,哈着腰往外送我倆,嘴裏還解釋着,說自己好久不亂搞了,今天來這兒也是工作需要……
出了歌廳,唐大腦袋說:“波哥,還得查一個人!”
“誰?”
“曾經金城集團的老總,王金成!”
沈波怔了一下,什麼都沒問又拿出了手機。
這邊,我已經給張建軍打了過去。
聽我說完,他說你等着,我馬上問問,掛了電話還不到兩分鐘,就打了回來。
“確實跑回來了,已經一年多了,是他倆乾的?”
我問:“當初把這倆人送哪兒了?”
“烏蘭巴托,那邊有個開煤礦的朋友,直接就扔井下幹活了!挖了一年多的煤,結果沒看住跑了,這小子沒敢告訴我!”張建軍明顯在壓着火氣。
這時候沒必要埋怨誰,掛了電話以後想都沒想,就給師爺打了過去。
那邊響起“啪啪”摔麻將的聲音,師爺陰陽怪氣:“哎呦,武爺,迴雪城了?您可是稀客……”
懶得和他寒暄,問:“知道金老九回來了吧?”
“還說呢,武爺您說把這倆人整國外去了,我還以爲得死那邊,這咋一年多就回來了?”
我提高了聲音:“王永革,你他媽是在埋怨我嗎?”
師爺乾笑起來,不說話了。
“我要馬上找到金老九,告訴我,他在哪兒?”我說。
“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