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24章

作者:向北

  她“看”着我。

  是的,就是“看”着我!

  明明知道她看不見,可就是感覺她在看着我。

  我實話實說:“是的,我很費解!包括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逃?!”她笑了起來,如果擋住灰突突的雙眼,這張臉儘管憔悴,還是那麼好看。

  她搖了搖頭,“武愛國,你不懂……”

  “說說!”我看着她,“既然你能出現在這裏,又看着我睡了這麼久,肯定是想看看我的慘樣,或許有些話也是不吐不快。”

  “是呀!”她嘆了口氣,“可惜,我看不到了。”

  我沒說話。

  她臉色陰沉下來,聲音開始惡毒:“武愛國,我沒什麼不吐不快的,我只是想殺了你而已!”

  她好看的臉可是變形、扭曲。

  我嘆了口氣,“可以理解,畢竟是我劃傷了你的眼睛!”

  “是呀,拜武教官所賜,永生難忘!”她咬着牙說。

  “我想知道,難道從我要來牧河,你們就挖下了這個坑嗎?”我問。

  她仰起了頭,她在笑,可沒有一點兒聲音。

  很快,她又“看”向了我,“武愛國,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要不是……要不是有人總覺得時機不對,你早就化成了灰!這次是小天給我哥打電話求助,我聽到了你的名字,所以才決定拿下你的!”

  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好,否則我會嚴重懷疑自己的智商,總不能什麼都往斑斕蠍身上賴。

  幸好自己沒提陳家!

  她要殺楚瑤,而楚瑤是陳躍東的愛人。

  陳天在陳家鬱郁不得志,張濱卻在後面支持。

  這一切都說明,自己是對的,這兄妹倆和廣州陳氏有仇!

  我想起了紅杉區區委書計李科的日記,那上面說過,白祕書長對他說,陳天僅代表他自己,不讓他再提廣州陳氏。

  原來如此!

  “張涵,有人總覺得時機不對……這個人是誰?”我問。

第696章 崩了他!

  張涵冷笑起來,卻不回答。

  “好吧,我換個話題,你是誰?”我很奇怪,到底是什麼樣的能量,竟然能從陳躍東的手裏跑出來?

  “我叫紀一弦!”她語氣淡淡的,“我哥叫紀一柱!知道這些就夠了,起碼不是個糊塗鬼!”

  說完,她拿起了桌上那兩把手槍,對準了我,“不好意思,他們顧忌太多,方法太慢,我等不及了……”

  姓紀?

  我馬上想到了白白胖胖的紀德業,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可據我所知,紀副部長只有一個兒子……

  “等一下!”我連忙說:“你沒見過你的母親,你們兄妹很小的時候她就去世了,是不是?”

  她沒說話,手很穩。

  “我還知道,你們的母親叫年華,對嗎?”

  說着話,我像團棉花一樣從牀上飄下了地,往左邁出了一步,一絲絲動靜都沒有發出來。

  不料她像沒失明一樣,馬上調轉調轉了槍口,又對準了我的前胸。

  她嘴角微微往上一挑,“迳獰o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只要有點兒文化就能猜到,沒什麼奇怪的……”

  我又換了個位置,她也只是稍一停頓,槍口又對準了我。

  我回身看了一眼牆角的攝像機,她耳朵裏有耳麥,監控室有人在告訴了我的位置。

  “慢走!”

  就在她吐出這兩個字的同時,槍聲響了。

  砰!砰!

  而在她剛剛張嘴的剎那間,我整個身體朝一側倒了過去,同時揚起了右手,兩道銀白色的光射向她的雙手。

  嘩啦啦!

  子彈打在了窗戶上,玻璃碎了,寒風呼嘯着灌了進來。

  紀一弦發出一聲慘叫,兩把手槍掉在了桌子上。

  同時掉落在桌面上的,還有兩枚一元硬幣。

  其中一個在打着轉。

  這兩枚硬幣,是我在晁文東來的時候,用槍脅迫那個人質時,從兜裏順出來的。

  鐵門打開的同時。

  我已經竄到了審訊桌前,抓起兩把手槍,一把頂在了紀一弦眉心,另一把對向了門口。

  晁文東帶人衝了進來,所有人的槍都對準了我。

  我笑了笑:“想殺我,真沒那麼容易!”

  紀一弦揉着手腕,厲聲道:“崩了他!”

  我同時扣下兩把槍的擊錘,“來吧,我數一二三,咱們同時開槍!”

  “一!”

  對向門口的那把槍,緩緩挪到了晁文東眉心。

  “二!”

  就在我馬上喊出“三”的時候,身後一股白光隨着寒風從身後湧入,房間裏更亮了。

  一個大喇叭在喊:“裏面的人聽着,我們是xx武警支隊,放下你們的槍,避免出現無謂的傷亡……”

  房間裏的人都是一驚,武警?!

  紀一弦又一次嘶吼起來:“看什麼?崩了他!快!快開槍!”

  噗!

  我揚手砸在了她脖頸上。

  紀一弦應聲而倒,趴在了審訊桌上,我笑了起來,“各位,繳槍不殺吧!”

  晁文東他們面面相覷,手裏的槍猶猶豫豫。

  很快,一幫端着97式自動步槍的武警衝了進來,將所有人按在了地上。

  我走出了房間,趙紅兵也恰好出來,七個人彷彿重見天日一般,相互擁抱了一下。

  江武說:“武爺,我什麼都沒說!”

  我用力捶了他胸口兩下,看着眼前這一張張鬍子拉碴的臉,不由一陣感動。

  一行七人走出小樓,耀眼的幾盞大燈下飄着雪花,好多人蹲在樓前,被一圈武警圍着。

  我眯着眼看,第一個想到的是陳躍東回來了,卻見一個女人飛奔過來。

  由於逆光,跑近了纔看清楚是誰。

  陳子璐?!

  “怎麼是你?”我大喫一驚。

  她跑到了我身前,一臉的擔心,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小武,沒事兒吧?他們打沒打你?”

  我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呢,沒事兒!”

  又有幾個人大步走了過來。

  我第一個認出來的,是煤氣罐一樣的唐大腦袋,還有高大的周瘋子,瘦高的楊歷年,穿着皮大衣的小馬哥,一臉嚴肅的張建軍、老疙瘩……

  霎那間,熱淚盈眶。

  有人把我的手機和那把匕首送了過來,手機剛開機,還沒等放兜裏,楊寧就打了過來。

  “沒事兒了吧?”

  “沒事兒了!”

  “好,事情辦妥以後,來一趟我辦公室!”

  “是!”

  四十分鐘後,大夥坐在了牧河賓館一間豪華套房的客廳裏。

  周瘋子笑道:“武爺,今天救你一命的,可不是我們,你得好好謝謝你子璐姐!”

  陳子璐擺了擺手,“謝啥,這是大夥齊心協力做到的!”

  我連忙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夥開始七嘴八舌,這才瞭解了個大概。

  我給陳子璐打完電話以後,她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兒,給弟弟撥了個電話,沒有動靜。

  思來想去,她打給了唐大腦袋。

  知道情況後,馬上打給了父親,又坐當天的飛機回了京城。

  當天晚上,周瘋子他們也都聚在了京城。

  陳子璐原以爲父親會馬上幫她,可老爺子打了幾個電話以後,卻不吭聲了。

  這件事情比較複雜,陳子璐並沒有和周瘋子他們說原因,此時人多,她也沒說。

  就這樣,一連拖了三天。

  周瘋子實在是等不及了,通過陳子璐,拜訪了陳老。

  兩個人具體說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很快,某武警部隊領導就聯繫了周瘋子,一路疾馳,在我們被抓的第五天夜裏,包圍了這裏。

  我這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大夥剛說完,敲門聲響了起來,老唐去開門,是沈公子和劉海柱他們。

  一問才知道,我們被帶走的當天下午,他們就被市局包了餃子,都關進了審訊室。

  看一個個臉上的傷,估計也沒少上手段。

  我給大夥介紹。

  沙發已經不夠坐了,丁小虎他們就坐在了地上。

  趙紅兵瘦了,長出來的鬍子好多都是白色的,他很論吹南蜿愖予春椭墀傋颖硎玖烁兄x。

  我說:“牧河的事情雖然曲折了一些,可結局還算美滿,我祝紅兵大哥未來事業蒸蒸日上!”

  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瘋子哥,”我看向了周瘋子,“紅兵大哥也是做房地產的,日後您可要多多幫忙!”

  趙紅兵也連忙客氣。

  周瘋子笑道:“放心,我們兄弟神交已久,日後肯定會多親近!”

  我的大舅哥張建軍張羅起來:“都餓了,去喝酒!我請!”

  趙紅兵笑道:“來到牧河了,理應我請!”

  陳子璐坐了一天的車,說自己就不去了,讓我們喫好喝好。

  我送她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