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20章

作者:向北

  我靠!

  自己這些人明明沒下殺手,怎麼可能死?

  我問他:“凍死的?”

  晁文東臉就綠了,沒好氣道:“腿上、身上都有槍傷,又全部被人抹了脖子,別說不是你們乾的!”

  我愣在了那裏,趙紅兵臉也白了。

  救人之前,我就怕死人後麻煩,所以才叮囑田二壯和三胖子不要鬧出人命!

  而現場的崔大猛他倆都不用我說,更不可能輕易草菅人命。

  奶奶的,這陳天還真是個狠人,爲了栽贓,硬生生讓人殺了這13個人!

  我們離開的時候,那些人都被打暈了過去,本以爲十分二十分的就能凍醒了,沒想到都被人抹了脖子。

  這活太好乾了,畢竟都昏迷着呢,把刀給個娘們都輕鬆完成任務!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我剛給鄭大牙倒了一身髒水,報應就來了!

  這事兒麻煩了!

  我迅速穩定心神,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時,外面又走進了八個人。

  怪不得陳天開了九間房,人數計算的挺準,可他是不是忽略了晁文東他們這些幹警?

  這是明顯沒把這些人當盤菜呀!

  其中穿警服的有兩個,看年紀都五十幾歲,一位是二級警監,另一位則是一級警監。

  還有五個中年人,都穿着深藍色的毛料風衣。

  一看就是體制內的,官職不低。

  “小天?小天?!”後面一個穿着灰色羽絨服的男人擠了出來,他個子瘦高,相貌頗爲英俊,看年紀應該不到四十歲。

  不知道爲什麼,第一眼看到這個人,我就覺得有些面熟。

  可仔細想,自己肯定沒見過他。

  奇怪!

  他慌忙跑到了陳天身前,俯身去探他的鼻息,隨後哆嗦了一下。

  “誰?!誰幹的?”他紅了眼睛,朝我們吼了起來,他不是東北人,可說話又沒有廣譜的味道。

  看來他就是陳氏集團的那位副總,張濱!

  我朝地上的鄭大牙努了努嘴,“大半夜的,喊啥呀?兇手在這兒呢!”

  “不可能!”張濱聲音更大了,“他是小天公司的員工,怎麼可能殺小天?”

  我呵呵一笑:“那你就得問問他了!”

  刑事偵查總隊的晁文東緊皺眉頭,“說,是不是你在栽贓?”

  “晁隊長!”我嚴厲起來,“請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栽贓了?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們也剛剛進房間,進來就看到這個人槍殺了陳天陳總!爲了搶他的槍,我還受了傷,你們這麼多人,難道沒看到嗎?別問我這個人爲什麼殺陳天,我他媽怎麼知道?!”

  張濱落了淚,伸手指向了我,怒聲道:“武愛國,別給我們玩這套把戲!”

第691章 你會後悔的!

  聽到張濱喊出了我的名字,不禁笑了起來,“呦?!張總神通廣大,竟然還知道我叫什麼!”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爲這樣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嗎?你堂堂一個國安教官,竟然捲入地方黑社會私仇中,當街抹了13個人的脖子,接着又追到這裏!我要讓你身敗名裂!給小天報仇雪恨!”

  說着,他掉下淚來。

  看來這兩個人私交不錯!

  一個有些紅鼻頭的中年官員輕咳了一聲,“武愛國同志,是非曲直,不是咱們能在這裏辯解出來的,麻煩你接受省廳的調查!”

  “您是?”我問。

  “我叫白德輝,在省政府工作!”

  “哦,”我點了點頭,“原來是白祕書長!”

  他眼角微微一縮,看來沒想到我竟然知道他。

  那位二級警監厲聲道:“武愛國同志,請你說說來這裏的原因!”

  我說:“我接到線報,陳天與一起跨國間諜案……”

  “閉嘴!”他呵斥起來,“你以爲我是曹良嗎?不要拿這套來搪塞我!陳天是否涉及間諜案,我會和你們紀部長溝通,容不得你信口雌黃!”

  “那我就無需向各位解釋什麼了,咱們的官司去部裏打吧!”我撇了撇嘴,暗自腹誹,原來這位還認識紀德業,眼前不禁浮現出紀副部長白白胖胖彌勒佛一樣的身影。

  “武愛國同志,”這位一級警監頭髮花白,相貌也忠厚,他沉聲說:“你身上有傷,需要馬上醫治,你看這樣好不好?先跟咱們回省廳,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不好意思,”我打斷了他,環視一圈這些人,態度明顯好了一些,“各位領導,我身份在這兒呢,肯定跑不了,也不可能跑!我先去醫院包紮,然後就回到這家酒店入住,有什麼事情咱們再隨時溝通,可以嗎?”

  “哦,對了,前臺說陳天給各位都定了房間,這麼晚了,也都住下吧!”

  說完,我又看向了晁文東,呵呵一笑:“遺憾哪,陳總太不講究,只給大領導訂了房間……”

  晁文東臉瞬間就黑了,煤球一樣。

  這麼扯皮下去的話,肯定沒完沒了,我想迂迴一下,順便上點兒眼藥。

  “不行!”張濱第一個跳了出來,“把他抓起來,必須抓起來!”

  那位一級警監皺了下眉,“小張,武教官能跑嗎?往哪兒跑?值不值得跑?行啦,先這樣吧!”

  說完,轉身往外走,晁文東追了上去。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晁,保護好現場,聯繫牧河市局……”

  所有人開始往出走。

  六個警察依舊端着槍,沒動地方。

  張濱死死瞪着我,我懶得搭理他,扭頭對江武說:“去開幾間房,六樓吧,這層晦氣!”

  “是!”

  “小子!”張濱來到了我身前,壓着嗓子說:“敢惹我,你會後悔的!”

  我就當沒聽到。

  他又看向了趙紅兵,眯着眼睛,伸出手指點了幾下。

  剛要說話……

  噗!

  趙紅兵高高揚起了腿,一腳就蹬在了他胸口上,同時一聲暴喝:“我操尼瑪!”

  噔噔噔噔!

  噗嗵!

  張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長條臉瞬間雪白。

  那幾個警察剛要往前湧,去抓趙紅兵,崔大猛他們紛紛把槍掏了出來。

  五對六,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喘着粗氣。

  張濱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這一腳可是不輕,他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恨恨道:“趙紅兵,記住你這一腳!”

  “我他媽記不住!”趙紅兵抱起了肩膀,“打聽打聽去,我趙紅兵在牧河踢過太多地痞無賴,真不是什麼驢馬爛兒我都能記住的!”

  “好!好好好!你們會後悔的!”扔下句狠話,張濱灰溜溜走了。

  我看向了那六位還端着槍的警察,笑笑說:“眼瞅天就亮了,各位辛苦了!”

  說完伸了個懶腰,忘了胳膊還有傷,皺了下眉,“大猛,都收起來吧,開房睡覺去!”

  我們走了,扔下了兩具屍體。

  很快,七個人住進了六樓的套房。

  趙紅兵讓我去治傷,我說用不着,他跑了下去,在前臺要了些備用的紗布和消毒藥水,幫我包紮好。

  確實不嚴重,連貫穿傷都算不上,只是擦掉了一條皮肉。

  睡覺前,我得開個會,統一一下口供,大夥紛紛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點上了煙。

  房間裏沉悶起來。

  陳天和鄭大牙的死好說,可那十三條人命就像壓在所有人心臟上的一塊大石頭。

  我嘆了口氣說:“今晚這事兒,確實麻煩了。”

  “兄弟,我欠你的!”趙紅兵說。

  “咱們兄弟之間,不要說這些!”我擺了擺手,“要趕快把你擇出去!”

  “不用!”趙紅兵瞪着我,“說不明白的,畢竟那些人的身體裏都有你們槍裏的子彈!這事兒,我扛下了!”

  我急了,“扯淡!你扛下了?十三條人命,你扛得下嗎?”

  “不就是個死嗎?”他淡淡一笑,“開槍的時候我已經想明白了,高歡也會理解我的……”

  “別他媽扯犢子!”我罵了髒話,“咱們開了槍不假,可致命傷是刀傷,和咱們有個屁的關係!”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繼續說:“什麼都要講證據的,別說沒人看到咱們殺人,就算有人看到,也是口說無憑!”

  說完,我又看向了趙紅兵,“收起你愚蠢的想法,這事兒和你沒關係!”

  他漲紅了臉。

  我沒再多說,掃了一眼所有人,“下面我對紅兵大哥說的話,你們也要記住了!”

  崔大猛五個人齊聲應是。

  “紅兵大哥,記住,無論是到了市局還是省廳,無論誰審你,你都不要忌諱和陳天之間的恩怨!”

  他靜靜聽着。

  “切記下面幾點:一、你從來沒找過我幫忙!”

  “二、我來牧河辦事兒,你聽說後回來招待我!”

  “三、知道我在查陳天,你纔跟着,你就想看熱鬧,看着陳天被抓!”

  “四、陳天指使市局抓你們,又派人殺你們,我知道以後去救的你們,現場只是掐折了那些人的腿,又將其打暈,隨後就一起撤了!”

  “五、我來烏蘭哈達酒店抓陳天,你也是跟着來看熱鬧!”

  “以上五條,都明白了嗎?”

  “明白!我和陳天之間的仇,瞞不了人!”趙紅兵說。

  “就是這樣!”我看向了崔大猛他們:“你們也一樣,一定要記住這五條,車軲轆話來回磨嚲托辛耍o論他們怎麼誘導你,又或者說隔壁審訊室誰誰誰交代了什麼,都不要信!”

  “是!”五個人一起答應。

  我繼續說:“另外,找機會把沈麗麗和童小琳的死說了,就說是咱們查出來的!”

  崔大猛舉了下手,“可鄭大牙死了,他還沒說埋在了哪兒!”

  “他也不是一個人去的,讓警方調查那些保鏢,肯定能查出來!”

  說完,我又看向了趙紅兵,“紅兵大哥,我會想辦法給陳天安個間諜的罪名,這樣我來牧河就與你復仇無關了!總之一句話,你就是回來招待我的,其他一切都與你無關!”

  “至於今晚的細節,咱們還沒等進陳天房間,就聽到了兩個人爭吵。”

  “推開房門,鄭大牙就迫不及待地開了槍!”

  “我去搶槍,省廳那些人衝了進來!”

  “就這麼簡單,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一起點頭。

  “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