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他只好停下腳再看我。
“給曹局長提點兒小建議!”我說。
“您說!”
“以後少喝幾頓酒,多給下面兄弟們中└@∧憧纯磩Ⅺ愅荆裢砘瘖y成小姐釣魚執法,毛衣起球兒,裙子擀氈,用的胭粉也廉價,太嗆人了!”
“好!”曹良已經在咬後槽牙了,“多謝武教官對我們幹警的關心!還有事兒嗎?”
我擺了擺手。
他又一次邁步,我又說:“哎,對了……”
他眼珠子都紅了。
我說:“麻煩您派幾個人,護送證人趙紅兵他們過來,我們也得跟過去兩個。”
我不放心他的人。
“行!”
說完又要邁步,我又一次叫住了他。
這次他抖了,真抖了,鍋一樣的大肚子起了波瀾,說話嘴脣不動,像有口痰卡在了嗓子眼,“武教官,咱能一口氣說完嗎?”
我拍了下腦袋,“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在南美洲執行任務,被……被啥來着?凱門鱷?綠森蛇?食人魚?還是美洲鱷?……”
我臉上滿是迷茫,又用力拍了兩下腦袋,“你瞅我這記性,不對不對,是美洲豹!對,被美洲豹咬了下腦袋,記憶力明顯出了問題……”
他臉綠了,碧綠碧綠的。
“是這樣,近期曹局就不要外出了,我們會隨時聯繫你,可以嗎?”
答應了一聲“好”後,他幾乎小跑起來,兩條小短腿兒倒騰得飛快,頭也不回,躲瘟神一樣就跑了出去。
劉麗也站了起來。
我看了看她的手,輕笑道:“沒那麼誇張,就是震了下手而已!”
她沒看我,繞到牀那邊,撿起自己的手槍,耷拉着腦袋往外走,我說:“估計槍肯定壞了,需要出個證明啥的,你就來找我,別客氣!”
她回過頭,眼圈是紅的,“我毛衣沒起球兒,裙子也沒擀氈,這是我在哈達商場新買的!”
說完轉身就往出跑。
我朝她背影嘟囔道:“這丫頭,誇張一點兒嘛,還不是爲了給你們贮c兒福利?”
走廊熱鬧起來,我喊道:“大猛,江武,你倆跟曹局長走,護送證人回來!”
“是!”
呼呼啦啦,很快這些人都撤了,田二壯、三胖子和劉老四進來了,紛紛問我怎麼樣。
“沒事兒,都回去睡覺吧,我等等紅兵大哥……”
三個人誰都不想走,怕再有人來,我勸他們:“放心吧,身份亮出來以後,體制內的沒誰會喪心病狂再敢動咱們!”
勸了幾句,還是不動地方,我說行吧,等大猛他倆回來,你們再回去睡覺!
我給二東子打了電話,讓他過來。
二東子來了,剛進房間,我隱約聽到外面“砰”的一聲。
已經後半夜一點多了,離過年還有三個月呢,不可能有人放鞭炮。
我兩步來到窗前,拉開了一扇窗戶。
砰砰!
是槍聲,雙筒獵槍!
聽聲音,至少有三公里遠。
啪啪啪!
這是92式的聲音。
我腦子不由一麻,壞了,趙紅兵他們出事兒了,是陳天!
第686章 狗急跳牆
沒想到黑夜裏竟然響起了槍聲,我馬上反應過來,是陳天在半路劫了趙紅兵!
“走!”
我抓起皮夾克就往外跑,二東子連忙追了出來,劉老四他們跟在了身後。
電梯裏。
二東子說:“是友誼大街方向!從市局出來後往東南走,再右拐就是友誼大街……”
“帶路!”我拔出手槍上了膛。
這事兒是自己大意了,本以爲亮出身份以後,曹良再混蛋也不敢怎麼樣,而且我還讓崔大猛他倆跟着過去了。
看來陳天這是狗急跳牆了?!
自己這邊先是折騰來了工作組,趙紅兵他們又殺了回來,本以爲能把人都扔進去,沒想到今晚曹良一腳踢在了我這塊鐵板上。
所以,陳天怕了,怕趙紅兵落在我手裏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沒有車。
出了賓館,剛要去開一輛,二東子說:“我有車!”
五個人擠進了一輛破舊的紅捷達。
二東子彎腰對了幾下線,發動機響了,好傢伙,我以爲他自己的車呢!
這個時間的大街上,幾乎一輛車都沒有。
紅色捷達瘋了一樣咆哮着,五個大老爺們坐裏面,它有些喫力。
爲了能聽清槍聲,我放下了副駕駛車窗。
十一月份的東北,天寒地凍,零下已經二十幾度,冷風像刀子一樣刺了進來。
砰砰砰!
遠處槍聲時斷時續,還好,這說明是僵持上了。
牧河市很有意思,幾乎所有街道都不是正南正北,全部都是斜着的。
很快,捷達車就上了友誼大街,一直往東北方向跑,我說:“不對,掉頭!”
車從友誼路拐進了一條街道,我讓二東子停了下來。
“關大燈!”說完側耳細聽,槍聲沒了,我對自己的耳朵有信心,肯定就在前面不遠。
這條街道不寬,路燈好遠纔有一盞。
二東子說:“這條街叫三道街,都是做小買賣的……”
五個人下了車。
我把劉老四拉到了一旁,小聲嘀咕了兩句,他二話沒說,開車就走了。
二東子有些疑惑,我也沒解釋,接着吩咐:“二壯,你從左側街道繞過去!胖子,你走右側!聽我口哨,一起行動!記住,無論是護送的警察反水,還是其他人,掐腿打手都沒問題,就是不能讓咱們的子彈上粘上人命官司!”
“是!”兩個人分開走了,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說:“胡大哥,你留下……”
二東子急了,“操,看不起我是不是?”
說完,他抬腿就往前走,我拉住了他,彎腰摸出那把黝黑的匕首遞給他:“拿着,小心,這刀太快!”
“好!”
兩個人貼着街道一側快速往前奔跑。
嘭嘭!
前面響起獵槍的聲音。
看到了!
前方30米處停着三輛暗紅色的桑塔納轎車,副駕駛一側躲着八個人,這些人衣服穿得很雜,有黑色的貂皮大衣,也有軍大衣和羽絨服、棉服。
他們的槍口對着一家門面,門面在我的左手側。
這些人的身後,也就是右手側是家食雜店,門前坐靠着五個人,有抱肩膀的,也有捂着大腿的。
奇怪,沒看到警車,難道跑了?
啪啪!
有人往門面裏開槍,拿的是小口徑。
門面裏回了兩槍,一槍打在了車身上,另一槍打在了這人肩膀上。
這小子一聲慘呼,蹲在了地上。
裏面這兩槍都是92式,不是一個人,方位不一樣。
應該是崔大猛和江武!
沒時間分析什麼了,我把兩根手指放進了嘴裏,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端槍就往前衝。
啪啪!
一槍一個,兩個人瞬間抱着大腿倒地!
對面三胖子和田二壯的槍也響了,兩面夾擊,這些人還不等反應過來,已經倒下了六個。
最後一個穿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小子跪在了地上,手裏的獵槍高高舉起,大聲喊別殺我,我投降!
我已經跑到了近前,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槍,大腿崩出血來!
靠在牆根的五個傷員齊聲尖叫。
一地慘嚎,解決戰鬥!
不是我心軟,畢竟這裏不是戰場,這些人更不是什麼敵對勢力!
或許他們打中崔大猛、打中趙紅兵、打中任何一個人,都會要了我們的命。
可我們卻輕易不能要他們的命!
沒辦法,一是有職務在身上,二是這六把92式都記錄在冊,真出了人命,誰都跑不了,解釋起來更是件麻煩事!
田二壯和三胖子已經衝了過來。
三輛車的對面,一家砂鍋店窗戶被踹爛了,裏面黑洞洞的。
我朝裏喊:“紅兵大哥,柱子哥,我來了!”
“武兄弟?!”趙紅兵喊了起來。
崔大猛第一個跳了出來,緊接着就是趙紅兵,我去扶他,才發現他左胳膊捱了一槍,血還在流。
很快,劉海柱、沈公子、二龍、丁小虎都爬了出來。
最後纔是江武。
幾個人裏面,二龍左腿上又捱了一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舊傷加新傷,這條腿算是倒了黴。
劉海柱和沈公子、丁小虎都沒事兒,只是頭髮散亂,臉上都有青腫。
很明顯,這是進去後都被上了手段。
我扭頭看向了地上還在嚎叫的八個人,還有食雜店牆根,抱着頭瑟瑟發抖的五個傷員。崔大猛他倆的槍很有準頭,沒要一個人的命,卻都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說:“讓他們睡一會兒!”
田二壯他們幾個過去了,嚎叫此起彼伏後又戛然而止,13個人結束了痛苦。
當然了,並不是殺了他們,只是用槍托砸暈而已。
我說:“開他們的車走,先去把槍傷治了,還有沒有安全的地方?”
劉海柱說:“我有!”
趙紅兵說:“武爺,給我拿一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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