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雙方都在往中間聚。
門前的槍聲已經亂了套,那個相貌英俊的小子中了槍,一個趔趄,單腿跪在了雪地上。
桑塔納那側響起一聲嘶吼:“陳天,我操尼媽!”
牛逼,趙紅兵這兩個小兄弟夠猛!
我拔出了腰間的92式手槍,奔跑中連開了三槍,打在了迎面三個人的大腿上,先後慘叫着倒地。
三個人的身後,劉老四和江武已經下了車。
兩個人經過這三個人身邊,抬腳將他們手裏的槍都踢遠了。
歌舞廳正門馬路上,崔大猛和田二壯、三胖子拎着手槍,衝破雪霧,飛奔而至。
大門前,倒了一地的人。
幾個小姐明顯沒受傷,鵪鶉一樣縮在雪地上抱成了團。另外三個社會大哥和幾個小弟都抱着頭,一動不敢動。
一個渾身是血的保鏢半躺着,靠着撞爛的門框,哆哆嗦嗦抬起手,一把化隆造對準了我。
砰!
我一槍打在了他手上,槍掉在了地上。
目光掃過,這邊倒下了兩個保鏢,一把獵槍,一把化隆造。
已經出現了四把槍。
看兩個人傷勢不輕,不過搶救及時的話,死不了。
跪在地上的年輕人右腿上中了一槍,我扭頭對崔大猛他們說:“抬他上車!”
沒看到鄭大牙和陳總。
車另一側,劉老四和江武都開了槍。
我提前叮囑過,如果起衝突,打殘了都不要緊,儘量不要出人命!
我繞了過去。
雪地上倒了三個人,兩把獵槍,一把小口徑。
我仔細觀察過,陳天這八個保鏢,有五個人身上藏着長武器,現在已經出現了四把獵槍,還有一把小口徑和兩把化隆造。
還差一把獵槍!
罵人的小子濃眉大眼,他也受了傷,黑色棉服肚子位置爛了,裏面的棉花都飛了出來。
他靠在車身上,手裏的獵槍用力砸着車門,大聲吼着:“陳天,我操尼血媽,縮頭烏龜,你給我出來!”
我改變了嗓音,對江武說:“帶他走!”
那小子瞪圓了眼睛,“你們他媽誰呀?打劫去銀行,搗雞毛亂吶!”
這時,最後一把獵槍從車底冒出了頭,我一腳踩了上去。
嘭!
槍響了。
誰都沒打到。
江武和劉老四去拽膀大腰圓的小子,可這小子一把扯住了車門把手,大聲嚷嚷道:“先讓我殺了陳天……”
遠處響起了警笛聲,聽着可不止一輛車。
媽的,這是車底下的人報了警,否則就算聽到槍聲,也不可能出這麼快的警!
江武趴在這小子耳邊嘀咕了一句。
我大吼一聲:“快走!”
兩個人拖着這小子就跑,我踩着槍筒,蹲在了地上,往車下面看。
就見陳天躲在了鄭大牙身後,鄭大牙手裏拿着把化隆造,還有一個保鏢在用力扯我腳下的槍。
陳天喊:“老鄭,開槍!”
鄭大牙哆哆嗦嗦,吧嗒,手裏的槍竟然掉在了地上。
警笛聲越來越近。
我把槍口挪到了下面,柔聲說:“出來吧,不殺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見陳天伸手抓起了那把化隆造,抬手就往外打。
砰砰砰!
就在他抓向那把手槍的時候,我已經直起了身,抬腿坐在了車尾箱上。
算計了半天,沒想到他們手上還有槍,又縮在車下面不出來,既然想要抓活的,自己就不能開槍,這可難辦了!
扭頭往馬路上看,已經能看到漫天大雪中閃爍的警燈了。
時間緊急,可我還是想把這兩個人帶走,於是翻身來到車另一側,彎腰就去扯陳天的腿。
“你出來!”
陳天轉過身,又是兩槍。
我又一次坐在了車後備箱上,操!
這時,沈公子開車過來了,尖着嗓子像太監一樣喊:“上車!”
我啐了一口,奶奶的,好好一個計劃,讓兩個愣頭青硬生生攪了局!
無奈之下,只好上了車。
剛拐上馬路,就和幾輛警車交錯過去。
回頭看,陳天已經從車下面鑽了出來,整理了一下皮大衣,靠在車尾部在點菸。
點着煙,他的眼睛卻在盯着我們的車。
打火機映得那張臉忽明忽暗。
毫無表情。
趙紅兵問我:“武爺,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你那兩個小兄弟都受了傷,趕快送醫院!”看得出來,他已經急的不行,可出於禮貌,還是先問了問我。
趙紅兵抓起了對講機:“小虎?二龍?!你倆怎麼樣?”
“我艹,紅兵大哥,真是你呀?!”說話的是那個體格健壯濃眉大眼的小子。
另一個小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二叔,二叔?你回來了?嗚嗚嗚——”
這小子,還哭了起來。
這聲二叔把我叫懵了,不是他兄弟嘛,怎麼還有喊叔的?
趙紅兵嚴厲起來,“你倆不是去大連了嗎?怎麼跑回來了?”
開車的沈公子埋怨起來,“都他媽啥時候了,說這些幹啥?趕快去醫院吧?!”
我說:“不行,不能住本市的醫院,警察很快就得找上門。”
沈公子說:“去太平地鎮,近一些!”
對講機裏,那倆小子都沒說話,不知道是傷勢的原因,還是怕捱罵。
趙紅兵捏着對講機說:“柱子哥,往太平地鎮走,帶他倆去住院……”
“二叔,這點兒傷沒事兒,我有個常去的运侥莾壕湍苤危∈中g……”是那個身材清瘦,長相英俊的小夥子。
趙紅兵急了:“二龍,你個虎逼,這是槍傷,誰他媽敢治?”
原來他叫二龍。
就聽二龍又說:“肯定沒問題,我帶人去過,槍傷也沒事兒……”
看來另一個小子肯定就是丁小虎了?那小子長得膀大腰圓濃眉大眼,倒是和他的名字挺配!
就聽丁小虎說:“紅兵大哥,朱大夫我也認識,沒事兒!真沒事兒!”
那個大夫有沒有事兒我不知道,可聽這倆人說話中氣十足,他倆沒啥大事兒是肯定的了。
第681章 兩朵奇葩
二龍和丁小虎執意要去私人运委煒寕@讓趙紅兵猶豫起來,沈公子說:“這方面,咱們還真沒他們熟,就聽他倆的吧!”
趙紅兵按下了對講機,“行,快聯繫大夫!”
前面兩輛奧迪往右拐了,沈公子跟了上去,趙紅兵嘆了口氣,“武爺,今晚這事兒噁心了,我給您賠禮道歉!”
我擺了擺手,“意外隨時都會發生,再找機會!”
沈公子拍了下方向盤說:“難了,經過這次事情,丫陳天更得小心翼翼了!”
“是呀!”趙紅兵嘆了口氣,“我第一次殺回來的時候,他身邊只有四個人,現在加上司機已經十個了!”
我對這個並不擔心,二十個這種成色的保鏢也是擺設!
於是岔開話題,問這倆小子什麼情況?
“二龍是我家的老鄰居,以前修bp機的,不好好幹,非要來我公司……”說着,趙紅兵又嘆了口氣,“這些年,給我惹了不少麻煩,哎!”
“丁小虎當年和我一個號子,出來後非要跟着我玩,這些年就這麼帶着他了。”
沈公子說:“我就說不如讓他倆去我那兒,您看看,到底還是跑回來了吧?要不是咱們正好趕上,這倆小子一準兒得判了!”
趙紅兵擔心起來,“武爺,沒事吧?”
我笑笑說:“能有啥事兒?等咱們拿下陳天,兩個人隨便蹦躂!”
沈公子笑道:“我看行,到時候讓二龍給武爺您劈個叉!”
我沒明白“劈叉”是個什麼故事,這玩意兒還值得給人表演嗎?
二十分鐘後,我們停在了城西一片家屬樓前,挨着路邊幾棟樓的一樓都是門市,一家白底黑字的牌匾上寫着:朱連強中西醫綜合运�
三個人下車後,趙紅兵急吼吼跑了過去,兩個人看着挺嚇人,可因爲穿得多,其實傷的都不算重。
最嚴重的,是二龍左腿上那一槍。
丁小虎肚子上那槍看着挺嚇人,棉服都被轟爛了,可這小子裏面還穿了件厚實的皮馬甲,鐵砂只有很少一部分打透了,鑽進皮下的並不多。
十幾分鍾後,那位朱大夫纔來。
一張臉拉得比驢臉都長,開鎖時還在罵罵咧咧。
大後半夜的被人從被窩裏叫出來,放誰身上都得是這個態度,人家能來就不錯了!
我讓趙紅兵他們都躲在了車裏,這時候還是不要露面,不知道那個環節就會傳出去,隨後和崔大猛他們扶着二龍、丁小虎進了运�
看得出來,這倆小子和朱大夫確實很熟,二龍在裏面手術疼得直叫喚,還不忘了開玩笑。
“老朱啊,你上次說的那個藥不好用啊!”
“你怎麼用的?”朱大夫問。
“我……我艹,你輕點兒!”二龍喊了起來,“還能咋用?喝了唄!”
朱大夫聲音平靜:“那是灌腸用的!”
二龍問:“啥意思?”
丁小虎也問我們:“各位大哥,灌腸啥意思?”
劉老四說:“就是把藥擠屁眼兒裏!”
“哈哈哈哈!”丁小虎放聲大笑,“二龍呀二龍,你個大虎逼!”笑着笑着,又捂着肚子齜牙咧嘴起來。
我也忍不住好笑,這倆貨,還真是兩朵奇葩。
兩個人手術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我扔下了一千塊錢,朱大夫沒說啥,還給拿了些消炎藥、藥水、膠布和紗布什麼的。
攙扶兩個人上車以後,趙紅兵讓我們回去休息,說他們有地方住,很安全。
我說到地方以後,別忘了把車牌都裝上,他說放心吧!
我是真不太放心,尤其又多出了這麼兩個虎了吧唧的小子,可他們畢竟是趙紅兵的小兄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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