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次我聽得十分仔細,外面是把明鎖,而且還不小,每次出入都會再次鎖好。
這種鎖很好開,可在外面就特麼難了!
“社長,你沒事兒吧?”男人掙扎着往起坐,問一旁的女人。
社長?
看來不是夫妻,而是一家公司上下級的關係。
看不太清男人的樣子,聽聲音大概四十幾歲,穿着件溕陌胄湟r衣,個頭大約一米七,中等身材,圓臉。
女人被綁得和自己先前一樣結實,側躺在那裏。
她腳上的鞋沒了,赤足光腿,身上穿得是溕奶兹梗黠@有些髒。
看身材曲線和小腿,微胖。
她說:“沒事,老金,你沒事吧!”
由於看不清女人的樣子,再加上她不是很苗條的體型,又是社長,我下意識以爲她至少四十歲左右。
可聽到女人說話以後,不由就是一怔。
因爲這完全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嬌嫩,清脆,十分動聽。
直到十幾年後,我才聽說了個新鮮詞:娃娃音。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我就想起了今晚,還有這個女人。
“謝謝社長,我沒事!”被稱老金的男人語氣很鄭重,滿滿的恭敬。
女人說了句那就好,就不再說話了。
她在四下打量這裏,在地上扭動了幾下,看到了靠在牆邊的我,她愣了一下,出人意料的沒有尖叫,沉聲問:“你是誰?”
第644章 李恩彩
女人看着我問:“你是誰?”
老金嚇了一跳,身子像蛇一樣好頓扭,調轉方向後,終於也看到了我。
“你、你、你、你是誰?”他結巴起來。
在沒有搞清楚兩個人的身份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懂韓語,於是用英語說:“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麼,你們是韓國人吧?我是來旅遊,被綁架到這兒的!”
女人“哦”了一聲,同樣用英語說:“原來是這樣,我們是韓國人,你呢?”
“日本!”
“阿——西吧!”老金怪聲怪氣罵了一句,看來他聽得懂英語,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可聽其語氣,可以想象會有多厭惡。
女人用韓語呵斥道:“老金,注意你的素質!”
“是,社長,我錯了!”
女人掙扎着往起坐,靠在了那些水泥袋子上,又問:“你是什麼時候被綁過來的?”
“也是今天。”
“哦,我叫李恩彩,你呢?”
這個女人有點兒意思,換個人可能早就驚慌失措了,她卻不慌不忙和我聊起了天兒。
社長?
我不知道在韓國企業裏面,社長的官多大,估計最低也得是個分公司總經理吧?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叫李恩彩的女人素質不低,比這個叫老金的爺們強太多了!
我倆說着話,老金也扭動起來,蛆一樣蹭到了李恩彩旁邊,同樣背靠着水泥袋坐了起來。
“我叫加藤小艾!”我隨口編了個名字。
“來旅行?”
“是。”
“綁你的人都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哦,加藤先生家在……”
我不想再說話了,這個李恩彩似乎在探我的底,可如果不回答的話,更讓人起疑。
幸好去年自己在日本從湖山亭酒店跑出去以後,因爲要偷衣服,進了好幾戶人家,如果問我家裏的詳細住址,我都能說出來一兩個。
有戶人家印象最深,因爲她家院子裏晾着的胸罩,比唐大腦袋的大腦袋都大。
最神奇的事,摸進屋後,我還看到了物主……
於是笑笑說:“我家在山梨県南都留郡,就在河口湖附近……”
“好地方,那裏看富士山很美!”李恩彩說。
“是呀!”說完,我開始往下蹭,順勢躺了下來,又說了一句:“身上有汗,離水泥遠一點兒……”
“呀,是嗎?”李恩彩嚇了一跳,後背連忙離開了那些水泥,又說了句謝謝。
我沒再說話。
她能看清我躺下的動作,自然明白我不想繼續聊了,也沒再繼續。
老金後背也離開了那些水泥。
我眯着眼觀察,只能看清一個輪廓,綁成這樣,後背還不能靠着,兩個人的姿勢有些難受。
應該後半夜了,四周靜悄悄的,看來爾薩旅的人暫時不會來找麻煩,這倆人又像糉子一樣,對自己沒多大威脅,只是還不能放鬆警惕。
過了好一會兒,我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老金這才壓着嗓子用韓語說:“社長,躺一會兒吧!”
李恩彩“嗯”了一聲,兩個人扭動着躺了下來,老金又說:“我去前面,防着點兒這小子……”
說完,他滾動起來,滾到我倆中間才停住,再往李恩彩身前扭動。
“行了!”李恩彩說。
他這才停下。
因爲這傢伙發出了聲音,我的鼾聲就斷了一會兒。
直到輕微的鼾聲再次響起,老金才又壓着嗓子問:“社長,您說這小子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看不出來問題,遊客的可能性很大,應該和咱們一樣,就是被綁來的而已……”李恩彩迷迷糊糊道。
我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個女人警惕性很高,應該保持清醒纔對。
老金畢竟上了些年紀,應該先迷糊。
怎麼兩個人反過來了?
老金“哦”了一聲,又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咱們說話……”
李恩彩沒吭聲。
老金也就不再說話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李恩彩呼吸聲越來越長,而且十分平穩,老金雖說一動沒動,可呼吸雜亂,明顯還是沒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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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個人有什麼其他心思?
大約半個小時後,老金終於睡着了,呼嚕還挺響。
我困的眼皮直打架,肚子又不爭氣地一直在叫,晚飯沒喫,真餓呀!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因爲太熱,身上粘了好多沙子。
再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陽光從高牆上那些小窗射了進來,每一束方形的光線都被平均分割成了三塊,映在了髒兮兮的地上。
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束中飛舞着,顆粒可見,氤氳一片。
我靠着牆,慢慢往起坐,兩個人還在睡着。
似乎睡着以後就不那麼熱了,兩個人臉上都沒有汗,老金在前李恩彩在後,間隔約一米遠。
老金三十多歲,長得不醜,圓臉,嘴脣厚嘟嘟的,看着還挺忠厚。
李恩彩低着頭,只能看到半張側臉,不過還是能看到眼角淡淡的魚尾紋,說明她不年輕了,至少應該四十歲左右。
她身上的套裙有些髒,肚子位置有些血跡,應該是磕碰中受了傷。
她的小腿、手臂和臉上的肌膚雪白,看來生活環境不錯。
這麼一看,兩個人好像沒什麼貓膩。
李恩彩就是個公司領導,老金應該是他的司機,兩個人出門時遇到了爾薩旅,隨後被綁來了這裏。
解釋的通。
唯一讓我疑惑的是,這個女人似乎太冷靜了!
這與她養尊處優的身份有些不匹配。
當然了,也許人家就是素質高,能夠臨危不亂,否則怎麼能勝任領導崗位?
可疑點就是疑點,不能強行解釋來安慰自己,還是要小心謹慎纔好。
眯着眼觀察着兩個人,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而且還不是一輛,有人喊什麼,隨後一羣人喊,還挺整齊。
這次我聽清楚了,是阿拉伯語“吉哈德”三個字,意思就是聖戰。
兩個人被吵醒了,看模樣明顯有些發懵,沒想起來爲什麼會身處這裏。
李恩彩掙扎着坐了起來,弓着腰,不敢往水泥袋子上靠,這時我纔看清她的模樣。
談不上美女,瓜子臉單眼皮,因爲睡眼朦朧,看着有些呆萌,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清純模樣。
老金蛄蛹了好半天才坐起來,一臉諂媚:“社長,您沒事兒吧?”
李恩彩又是習慣性在鼻子裏“嗯”了一聲,她一直在觀察着自己,我眯着眼不說話。
一夜過去了,也不知道城裏怎麼樣了?
崔大猛他倆是生是死?
找不到自己,唐大腦袋和老疙瘩肯定急壞了……
有人過來了,很快鎖就打開了。
吱呀呀——
鐵門被緩緩推開,我睜開了眼睛。
第645章 阿卜杜拉
鐵門開了,三個穿着髒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由於我們坐的低,明亮的陽光湧進來以後,三個人的形象特別高大,甚至是閃光,像特麼救世主一樣。
話說也確實得感謝他們,因爲他們帶來了麪包和水。
我注意到,這次門口左右各站了四個人,似乎白天的看守更嚴密了。
讓我驚訝的是,這座倉庫所在位置地勢較高,往外能看到一片土磚房,赫然是座小鎮。
再往遠看,才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沙漠。
這是哪兒?
三個人進來以後,先把水和麪包放在了地上,接着開始檢查我們身上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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