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說完,就朝崔大猛他們跑了過去。
其中一輛商務車敞着後門,宋雷他們在選槍,車裏彷彿是個小型軍火庫,各式槍支五花八門,這些都是陳躍東提供的。
我上了另外一輛車,好一會兒纔下來。
宋雷他們已經選好了槍,有1994年裝備老美部隊的m4卡賓槍,有伊朗的新式Kh-2002突擊步槍,這款槍和我們的95式步槍很像。
還有小巧的德國產mp5衝鋒槍、老毛子的KS-23霰彈槍,不過還是以AK47居多。
崔大猛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我,我微微搖頭,笑道:“找些面罩給他們!”
老唐過來了,問我什麼情況,我說沒事兒,趕快選槍!
他有些狐疑,卻也沒再追問。
我選了支AKm,他拿了一把pp-91衝鋒槍。
見宋雷他們都戴好了面罩,帶着人往公寓門口走。
人全了,我看向了大夥,也沒廢話,“各位,安全第一!”
所有人齊刷刷道:“是!”
我轉身往裏走。
光天化日之下,22個蒙臉悍匪,手持各式重武器,在一名白鬍子老頭的帶領下,大步走進了哈曼酋長國首都阿丹旺斯最頂級豪華的卡爾頓公寓。
突突突突——
走進大堂,我朝天就是一梭子,隨後用日語一聲大吼:“無度哈撒拉褲!”
強盜をはたらく,意思就是打劫。
大堂服務檯裏站着一對兒青年男女,兩個人已經傻了,一動不敢動。
陳躍東的手下過去了,一槍托一個,全部打暈。
我剛要邁步,就被吳穎拉住了,我有些不解,沒明白她什麼意思。
她緩緩抬起了頭,我也隨着她的視線往上看……
我艹!
就見正前方天棚上的巨型水晶吊燈在搖晃,我一把扯住了吳穎的胳膊,連忙往後退,嘴裏還用日語喊着快退!
嘩啦——
上次來的時候,我還感嘆漂亮的水晶吊燈,重重砸在了光潔的天然大理石地面上。
一時間滿地都是奔跑跳躍的水晶珠球,折射着大門和落地窗射進來的陽光,煞是好看。
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有些發懵。
吳穎朝我豎起了大拇指,用日語說:“艾桑,槍法真他媽準!”
要不是戴着人皮面具,她肯定能看到我臉紅了,輕咳兩聲說:“腳別離地,趟着走!”
怕唐大腦袋他們聽不懂日語,又用漢語小聲叮囑了一句。
打劫,就是,趟呀趟着走……
好尷尬,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很快,大夥來到了電梯間,十三個人進了一部電梯,有陳躍東幾個人,還有吳穎的幾名手下。
劃完卡,按下了41層,又把卡給了外面江武。
餘下的十個要在下面守着,避免上去的人被包了餃子。
下來時不用劃卡,所以我才把卡給他,萬一有突發的事情,也方便他們上來。
電梯緩緩上行,這裏面有空調,很涼快。
我瞥了一眼右上角的監控攝像頭,也不知道老疙瘩控制了沒有。
不過就算公寓安保報了警,外面局勢亂成這樣,警察也不可能往這兒跑。
41層到了,我沒讓他們冒然出去,又從兜裏拿出了那面小圓鏡子,探出去觀察。
一切如舊,沒什麼變化。
“走!”
十三個人走出了電梯,我守在前面,沒再往裏走。
吳穎在後面碰了我一下,“不是拿到鑰匙了嗎?開門吶!”
我壓着嗓子問她:“爾薩旅既然派直升機去堵高速,你說這邊會不會來人?”
第630章 爾薩旅
聽我問爾薩旅既然派直升機去堵高速,這邊會不會來人。
吳穎沒說話。
來的路上狀況頻發,時刻走在生死邊緣,事情就沒想這麼細緻。
當我坐進那輛捷豹xJ裏以後,這個念頭就揮之不去,我們能想到的事情,爾薩旅的阿卜杜拉會想不到?
甚至人家很可能三點齊發,封住去往機場的路、卡爾頓公寓和花旗銀行同時派人!
正因如此,我纔會給陳躍東打那個電話。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武愛國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必須拿回來!
進城後才決定來這裏,時間太緊張,老疙瘩入侵網絡以後,如果發現安東尼家裏進了人,一定會給自己打電話,可爾薩旅的人在他入侵前已經來了呢?
我轉身看向了唐大腦袋和吳穎,壓低了聲音說:“一會兒我打開門,很可能腦袋就會被槍頂住……”
唐大腦袋被勒得細長的眼睛就瞪眼了,“那可拉屁倒吧,我去開門!”
“聽我說!”我虎着臉,“我進去以後……”
聽我說完,吳穎第一個反對,“不行,這太危險了!”
“哥,不是我說你,”唐大腦袋扯住了我的胳膊,“你開鎖的技術真不行,把東西給我,我去!”
我冷着臉:“按計劃行事!”
說完,看向了崔大猛,他拿出聽云鬟f給了我,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接過來以後,我把手裏的AKm,還有後腰上的手槍都交給了他。
“武爺……”他眼睛裏都是擔心。
“閉嘴!”
我轉身要往裏走,不料左右胳膊都被拉住了。
我沒回頭。
唐大腦袋聲音顫抖:“哥,嫂子和月月還在家等你,我去!”
“小艾,不就是些鑽石嘛,咱不要了!”吳穎說。
我用力掙開,邁步往前走。
這一層只有一戶,出了電梯間,上下佈置了好多個紅外線裝置,將路完全封死了。
我沒猶豫,走了過去。
沒響!
看來確實都被老疙瘩關上了。
來到寬大的防盜門前,拿出了從安東尼兜裏摸出來的那串鑰匙。
鑰匙有三把,最大的這把,就是開這第一道房門的。
不過這道門上還有密碼鎖,不破解的話,有鑰匙也沒用,我戴上聽云鳎N在了門上……
裏面沒聲音,或許是太大了,人沒在門附近。
唐大腦袋邁着貓步,無聲無息地過來了,我頭都沒回,朝後擺了擺手。
他站在了身後,喘着粗氣。
沒辦法,我只好回過頭,瞪着他。
他也瞪着我。
兩個人鬥雞一樣,都不說話。
好半天,我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抱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後背,在他耳邊說:“如果哥真有什麼意外,替我照顧好老婆孩子……”
“哥……”他眼淚就下來了,“不就是些破鑽石嘛,咱不要了!”
我搖了搖頭,“不行,已經來了這麼久,如果真空着手回去,太他媽憋屈了!”
他伸手在褲襠裏掏出了[玄鐵飛虎爪],“帶上這個!”
我沒要,擦了下流到絲襪上的眼淚,“用不上,這點兒出息,去吧!”
他很清楚,我已經決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有什麼改變。
於是又撤了回去,腳步卻重了許多。
我蹲了下來,貼上聽云鳎_始開密碼鎖。
和保險櫃相比,這道鎖就是小兒科,轉動幾下就開了。
摘下聽云鳎瑨煸诓弊由希筒顐�白大褂了,否則妥妥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名醫。
拿出那串鑰匙,將最大的一把插進鎖眼,往左扭動……
門開了!
我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收好鑰匙,佝僂下身子,瞬間老態龍鍾。
伸手拉開房門。
不出意外,裏面十二把AK47,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着我。
沒有人說話,冷冷看着我。
都是阿拉伯人,只是和城裏那些人看着不太一樣,他們的長袍和頭巾都髒兮兮的,多數槍上還纏着破布,看着有些狼狽。
突然,門側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攥住了我的前衣襟,就將我扯了進去。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了。
我主動把兩隻手舉了起來,那人拍了拍我後腰,手又往下摸,直到腳踝。
眼瞅着他要往前摸,我連忙用阿拉伯語說:“什麼都沒有,就算有,你們這麼多槍,我還能怎麼樣?”
他沒再繼續。
可緊接着,我後腦就“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了地上。
我艱難地往起爬,伸手摸了下後腦勺,黏糊糊都是血。
這是給了我一槍托!
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回頭看,男人滿臉亂糟糟的鬍子,一隻右眼被頭巾圍住了,只露出一隻惡狠狠的左眼睛。
我咳了幾下,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又把手上的血往身上抹了抹。
獨眼龍兇巴巴道:“老頭兒,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我沒犟嘴,哆哆嗦嗦回過身,身前這些人分開左右,槍口始終還對着我。
一個滿臉大鬍子的阿拉伯人顯露出來,他斜躺在那隻真皮沙發上,後背靠着一側扶手,兩隻腳搭在了另一側扶手上,模樣慵懶放鬆。
一把AK47就放在他的肚皮上,朝我這個方向的胳膊上有傷,還浸着血,可他像絲毫沒有感覺一樣。
這人的長袍同樣不乾淨,上面還有些洞,頭巾上似乎隨時能抖落下半斤沙土。
我見過照片,雖然都有鬍子,可這位明顯不是爾薩旅的創始人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是內斂的,有些文氣,可眼前這個男人太彪悍。
“你是那些日本人請來的高手?”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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