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不行!”
“放心,我不會那麼傻,就是個震懾而已!”
陳躍東沒再說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說了他的意思,後面的唐大腦袋說:“這扯不扯,白他媽折騰老疙瘩過來了!”
吳穎回頭說:“幸好你在我後面,不然受傷的就是我了……”
這貨馬上喜笑顏開,“不客氣,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以身相許小弟又不敢奢望……請問穎姐姐,如果有像您這麼性感、美麗、大方的女朋友,能否給小弟介紹一個?”
吳穎一拍大腿,“還真有,白白胖胖,就是耳朵大了點兒……”
唐大腦袋眨了眨小眼睛,“那個……耳朵不耳朵的無所謂,我還是喜歡瘦一點兒的。”
“……”
外面時不時就會傳來爆炸聲,兩個人還聊得挺來勁,我把兩個沒正事兒的打斷了,“穎姐,會不會有大規模作戰?”
“一般來說不會,這裏十幾年沒再發生過了!”她說。
“爲啥呢?”唐大腦袋問。
她笑了笑,“所有戰爭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資源的再分配!”
“哈曼酋長國這塊蛋糕,十幾年前已經被瓜分完了,此時老美不過是想穩固利益,順便再讓利益更大化而已。”
“從90年代開始,他們直接或間接參與了兩伊、海灣以及哈曼戰爭……”
“隨後又以“9·11”事件爲藉口,2001年佔領了阿富汗,去年又侵佔了伊拉克!”
“現在的老美,已經處於對自身的強大而產生極其的自戀狀態,他們的精英層,已經完全丟棄了“智囊”的行爲準則,開始胡亂指點江山。”
“不過,即使再自負,往事也歷歷在目!”
“當年他們費盡心機又損失慘重,才終於控制住局面,如願以償以哈曼酋長國爲跳板,又一次把觸角伸到了中東地區。”
“可再來一次哈曼戰爭,他們扛不住!”
“可讓老美難受的是,哈曼酋長國這幾年搖擺不定,自然就想敲打敲打他,所以纔會放任國內幾股勢力,甚至還在暗暗資助爾薩旅!”
“這麼裏挑外撅的,讓哈曼酋長國的執政方很難受……”
耳朵裏聽着她的話,我的嘴巴卻張大了。
正前方馬路中間,一個阿拉伯女人站得筆直,她至少得有一米七五高,真絲的黑色長袍延伸至腳踝,腳上穿着一雙寬口繡花的平底布鞋。
她戴了副墨鏡,黑紗頭巾遮住了臉龐,額頭露出濃密而柔軟的棕色頭髮,微微帶着一點波浪卷。
四十幾度的熱風,吹得長袍緊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山巒起伏無比性感的身體。
吳穎已經閉了嘴。
唐大腦袋嘴明顯瓢了,“我艹、艹、艹、艹、艹……”
讓我們如此驚訝的不是女人的神祕,而是她肩膀上扛着一個m72-750式火箭筒!
這是由美國塔利防禦系統公司等五家公司聯合研製的火箭筒,屬於輕型反坦克武器,主要用來對付裝甲戰車。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握着方向盤的手瞬間都是汗。
怎麼辦?
別說我們駕駛的是輛捷豹xJ轎車,就算是輛t-80Ud主戰坦克,捱上這麼一下也得趴窩!
仔細看,不對!
火箭筒瞄準的不是我們。
吳穎說:“別緊張,咱們不是她的目標!”
聽她也這麼說,我鬆了口氣,儘量貼着右側路邊,小心翼翼地往前開……距離越來越近,我已經不再看前面的路了,斜着眼睛盯着這個女人。
女人雕塑一樣,扛着火箭筒一動不動。
她在等什麼?
過後唐大腦袋說,要不是因爲說不出話來了,他就直接交代後事了。
真不是我們膽子小,只有經歷過這個場景的人,才能理解此時此刻複雜的心情。
如果目標是我們,無處可逃!
捷豹車和她交錯間,火箭筒發射了。
597mm長的空心裝藥破甲彈拖着漂亮的尾翼,以230m/s的初速飛了出去。
車裏的三個人齊刷刷回過了頭。
身後的十字路口,一輛插着星條旗的黑色加長林肯城市恰好通過,那枚破甲彈風馳電掣,正中其腰部。
轟——!
林肯城市秒變巨大的火球,一扇車門飛上了天空,恰好擋住了太陽。
我下意識一腳油門,這輛嶄新的捷豹xJ一聲嘶吼,雪茄式的車身向前猛衝。
等我再回過頭才發現,那個扛着火箭筒的女人已經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一樣。
猛踩油門,趕快離開這裏。
不知道爲什麼,這場景讓我想起了國內那些拎着西瓜刀砍人的小混混,還有那些敢動槍的悍匪。
和剛纔扛着火箭筒的女人一比,簡直就像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
轉念一想,究竟什麼是幸福?
或許我們每天上班忙得焦頭爛額,下班後瑣事纏身。
然而,我們畢竟還有家,還有走到樓下時,窗後那盞朦朧的燈光。
沒有國,哪有家?
我們的幸撸皇巧诹艘粋�和平年代,而是生在了一個和平的國家!
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戰火紛飛的國度,例如中東。
家園支離破碎、滿目蒼夷、朝不保夕……
又何談幸福?
第629章 水晶吊燈
吳穎打破了我的思緒,喃喃道:“亂套了!那個女人不是爾薩旅的,竟然炸了老美使館的車……”
唐大腦袋問:“怎麼看出來不是爾薩旅的人?”
“因爲爾薩旅的戰士沒有女人!”
接下來的路好了一些,只看到了一些人在哄搶品牌商店和超市,爆炸沒再發生。
前面就是卡爾頓公寓了,門前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唐大腦袋喊我:“哥呀,嚇得我想尿尿……”
“憋着!”
吳穎開始打電話,還沒說幾句,後面就追上來一輛寶馬850i,還有一輛雙拼色的本田雅閣旅行車。
吳穎放下手機說:“我的人來了!”
聽說是他的人,我才放下心,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老疙瘩,“哥,放心上去吧,我已經把公寓監控什麼的都控制了!”
“你在哪兒呢?”我問。
“酒店房間哪!”
“這麼遠也行?”
老疙瘩明顯很無語,叮囑了句小心點兒,就掛了電話。
本來我還想說自己拿到了鑰匙和電梯卡,現在局勢亂了套,不用黑他們也無所謂。
再一想,人家大老遠來的,不折騰折騰不是白來了嘛!
等到分錢的時候,他肯定不好意思要。
轉念又想,也不知道這裏會亂到什麼程度,能亂多久,哪怕都蒙着臉,能不留下影像資料當然更好!
我把車停在了卡爾頓公寓門前,隨後給崔大猛打了過去。
“武爺,我們到了!”他說。
我叮囑說:“東西帶來了嗎?”
“嗯!”
“好,我一會兒過去!”
放下手機,才發現老唐和吳穎竟然已經把面罩套上了。
仔細看,原來是女人的絲襪,在眼睛和嘴巴位置撕破了三個洞洞。
“哪兒來的?”我問。
絲襪明顯有些緊,唐大腦袋的小眼睛被勒得又細又長,厚嘴脣嘟嘟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說:“你說呢?唉媽,真香……”
吳穎給了他一個白眼,又問我帶不帶,她可以現脫。
我說不麻煩了,撫了下飄逸的鬍鬚笑道:“老驥伏勵,志在千里,明天我就是阿丹旺斯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標題就是《八旬亞裔老人,手持重武器持槍公寓》!”
她咯咯一笑,“還有騎哈雷呢,多颯!”
我豎起了大拇指,“嗯,有道理!”
唐大腦袋說:“姐呀,我想再套一層……”
“……”
開個玩笑後,先前緊張的情緒舒緩下來,三個人下了車,悶熱!
吳穎手下的人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壓着嗓子說:“穎姐,剛纔跑的匆忙,槍都在車裏……”
我輕咳一聲,“那個……這事兒怪我!”
坐我摩托的小夥子連忙說:“不怪艾爺,要不是他喊我們快跑,估計都扔那兒了!”
我很欣慰,看向了他,“你叫啥?”
“宋雷!”他挺胸收腹。
“不錯,我看好你!”
他呵呵笑了起來,吳穎翻了個白眼,“你看好有個屁用,發工資呀?”
“我不能發工資,可我能發槍……”我拍了拍宋雷,“跟哥走!”
不等我說完,就見右側停車場那邊,十二個身穿迷彩服戴着頭套的漢子,紛紛從兩輛豐田商務車裏面下來了。
我招了招手,一個壯實的小子快跑起來,看體型明顯是崔大猛。
“武爺!”他叫了一聲。
我說:“給這八位兄弟拿幾把槍!”
“是!”
宋雷他們去車裏取武器了,我看向了吳穎被絲襪勒得有些變形的臉,好奇道:“你不想問問,他爲什麼喊我武爺嗎?”
“不想!”她回答的十分乾脆。
唐大腦袋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嘟着嘴,嗲着聲音說:“人家……就是喜歡叫你小艾,小愛,咯咯咯……”
我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你再他媽“咯咯”,我掐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哎呀我艹,佛爺我這暴脾氣,又鎖我喉是不是?”
吳穎笑道:“別鬧了,打劫呢!”
有車過來,看到我們這麼一羣人站在公寓門口,慌忙拐了出去。
我說:“你們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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