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69章

作者:向北

  “狐狸呢?”

  “和我們隔了兩輛車。”

  “穩住!”

  “是!”

  我左右看了看,好熟悉的沙漠。

  回過頭,發現吳穎正在看自己,兩個人不由相視一笑。

  回想起在沙漠裏的一日一夜,恍如隔世。

  突突突——

  後面駛來一輛黑色的哈雷摩托,一個酷酷的白人小夥子左穿右拐。

  我眉頭一皺,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再回頭看看那輛摩托車,計上心來。

  “穎姐,我有個想法……”

  “說!”

  “讓你的人上去找茬,我趕過去渾水摸魚!”

  “好辦法!”

  說着,她回頭看向了後面那輛哈雷摩托,我說:“忘帶錢了,能不能借我點兒?”

  “你就摳吧!”

  “你看你,又說這話,我真沒帶錢……”

  “……”

  兩分鐘後,我一扭摩托車油門,哈雷咆哮着衝了出去。

  後視鏡裏,那小夥子掐着厚厚一沓美鈔,還在那裏傻笑,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些錢夠他買兩輛哈雷的了。

第626章 明搶

  我拿着吳穎的美金,買走了那個白人小夥子的哈雷摩托。

  1.5公里不算遠,雖說堵滿了車,可邊緣地帶沙地下有公路地基,我不顧揚起的飛沙惹人咒罵,沿着邊緣地帶加速朝前狂奔。

  溼熱的風吹起我臉上半尺餘長的白鬚。

  此時此情,一定會讓無數人驚掉下巴,一個七八十歲仙風道骨體格健壯的華裔老人,不坐輪椅,反而騎了輛超酷的哈雷摩托,反差太大了!

  這將是他們一輩子的酒後談資。

  很快,我就看到了前面吵鬧的人羣。

  或許是太熱了,也可能這些人不愛看熱鬧,圍觀羣胁欢啵蟛糠秩硕伎s在車裏沒出來。

  兩輛日產轎車旁邊,一幫華裔小夥子和七八個歐美白人在推搡。

  沒看錯,不是阿拉伯人,都是白人!

  這時,一個高大身影從轎車裏面出來了,大聲朝這些人說着什麼。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人正是安東尼·吉尼亞克,他穿着短褲體恤,和一般四處旅行的白人沒什麼兩樣。

  還刮乾淨了鬍鬚,眼睛也恢復了天藍色。

  當然了,也可能換了副隱形眼鏡。

  我來到了近前,停下了摩托,並把車頭調轉來時的方向,這是爲了方便往回跑。

  人往前走,發現吳穎手下這些人叫嚷的都是日語。

  怒權的人都會漢語,這就有點兒意思了,即使耍臭無賴、丟人,也和我們國人沒什麼關係。

  安東尼在罵人:“你們這些狗屎!無賴!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英語罵人的詞彙實在是匱乏,翻來覆去的狗屎、狗屁、婊子、廢物以及蠢豬。

  當然了,阿拉伯語也好不到哪兒去,無非是賤貨、毒蛇、笨驢和願真主使你們滅亡等等。

  哪像我們華夏地大物博,尤其是東北老孃們,插腰跳腳,指着你的鼻子,罵仨小時如果有一句重樣的,都算她輸了!

  我擠了過去,同樣用日語問怎麼回事兒。

  吳穎的一個手下臉紅脖子粗,嘶吼着說,就是這些人堵着不動,所以大夥都動不了。

  我氣得也大罵起來,就往安東尼身前衝。

  安東尼喊:“老爺爺,你們不會說英語嗎?這是做什麼?”

  有人要過來攔我,被吳穎的人攔住了,互相繼續推搡、咒罵。

  我沒好氣地懟了安東尼幾下,從他褲兜夾出了一張電梯卡和一小串鑰匙,還有一沓錢,我沒動。

  估計是怕我年紀太大,他始終躲閃。

  我有些納悶,這些人明顯已經看出了我們有問題,可奇怪的是,他們一直忍着,並沒有掏槍。

  他們在怕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怕的肯定不是我們。

  我繼續耍無賴,推推搡搡,連摟帶抱,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沒有!

  我有些失望,不再搭理他,開始往後撤。

  上次被我打掉面罩的小夥子湊了過來,我壓着嗓子說:“他們知道咱們是故意的,卻不敢掏槍,你們繼續,我去翻他們的後備箱!”

  “就這麼翻?這、這不是明搶嗎?”他驚訝起來。

  我沒好氣罵道:“這事兒你們還少幹了?”

  他臉一紅,“如果他們掏槍了呢?”

  “那就幹他丫的!”

  說着,我已經拉開了前面一輛日產的後備箱,裏面裝着兩個大皮箱。

  我隱約知道安東尼這夥騙子爲什麼要離開這裏了。

  有兩種可能:

  一、他們和爾薩旅的阿卜杜拉鬧翻了,所以換了身份要跑。

  二、這些人怕戰亂,所以想出去躲躲。

  我選擇一。

  換了身份,又不敢張揚,被這麼多人欺負還不敢掏槍反抗,說明他們怕爾薩旅的人發現。

  既然如此,還忌諱什麼,明搶!

  老子要拿回自己的鑽石!

  兩個皮箱都被我打開了,裏面的衣物、刮鬍刀等等散落一地,圍觀的人一陣陣驚呼,似乎不明白我這老頭髮什麼瘋。

  又打開了另一輛車的後備箱,裏面塞了三個皮箱,還是什麼都沒有。

  那邊還在吵鬧着,這些人可真能忍!

  這也說明一個問題,鑽石沒帶出來,所以他們不怕翻找!

  我不死心,又拉開車門,把兩輛車的扶手箱和手套箱都翻了,包括後座兩個皮包,都倒了出來。

  沒有!

  我剛起身,一個精瘦矮個的白人小夥子衝了過來,一腳蹬在了車門上。

  我身體朝後仰去。

  砰!

  車門關上了,我在起身同時,一記撩陰腳挑向了這人褲襠。

  他閃身躲了過去,身手不錯!

  我不想耽擱,轉身就要走,不料這人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肩膀,我一把捏住了他的手,側身發力,人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車上。

  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這小子迅速爬了起來,兩隻手做出拳擊狀,一記直勾拳的同時,另一隻手竟然摸向了我的褲兜!

  我不慌不忙躲了過去。

  聲東擊西?

  原來他就是那個高人,打開陳躍東房間保險櫃,偷走我鑽石的人!

  我抓向了他的手。

  他反應很快,瞬間回撤,側身用肩頭撞我的同時,改變了拳擊姿勢,右手又伸了過來。

  這是想把我摸出來的電梯卡和鑰匙拿回去。

  或許這小子開保險櫃手藝不錯,可[下手]的手藝實在是糙了點,這是硬掏啊!

  當然了,這是因爲遇到了我,馬上就能識破他。

  普通人或許感受不出來。

  他兩根手指不停探向我的口袋,可每次都被我擋了回去,兩個人你來我往了十幾招。

  他明顯急了,上身的耐克半袖已經被汗浸透。

  “你們是誰?”他壓抑着聲音,用英語問。

  我又一次擋住了他的兩根手指,用英語說:“你拿了誰的東西不知道嗎?”

  “你的?!”他驚訝道。

  “不錯!”

  這時,我耳朵裏好像聽到了“嗡嗡”聲,就像遠遠有隻蒼蠅飛掠過來。

  奇怪,什麼聲音?

  我往東看了看,什麼都沒看到。

  眼前這位“高手”明顯還沒聽到,前面那些人也累了,你懟我一下一下,我用肩膀撞你一下,嘴裏罵罵咧咧。

  “你怎麼證明是你的?”他話音剛落,就怔了一下,連忙側頭。

  看來他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比我慢了十幾秒鐘。

  我又看向了堵車的前方,遠處似乎有沙塵颳了起來,通往高速的路已經看不清了。

  難道又要刮沙塵暴?

  莫名其妙,我有些心慌,四十幾度的高溫,頭皮和後背一陣陣發涼,這是危險即將來臨的信號。

  無論是什麼,我要趕快離開這裏!

  沒時間和這小子耗了,剎那芳華,轉瞬即指!

  [剎那指]!

  “嗡嗡”聲開始綿長走調,我飄飄地夾住了這小子右手的兩根手指上,再一用力。

  咔!

  兩根手指貼在了手背上。

  慘叫聲像詠歎調一樣,在我耳邊響起。

  我沒猶豫,不等他左手捂上右手,又夾住了他左手那兩根手指。

  咔!

  同樣折了,角度都一模一樣。

  收回手,“嗡嗡”聲瞬間大了起來,圍觀的人開始翹着腳,手搭陽棚往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