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和唐大腦袋對視了一眼,都咧嘴笑了。
“穎姐,”我問她:“你覺得接下來,安東尼把那些鑽石繼續放家裏,或者天亮上班後就去存銀行保管箱,又或者是繼續和阿卜杜拉交易,這三種可能性哪種最大?”
吳穎想了想,“如果他家裏有這樣的安保措施,我覺得放銀行保管箱的可能性就不大,或許之前一直都沒放,畢竟拿出去就會有風險,放銀行還要花錢!”
“另外就是和阿卜杜拉交易的事情,經過了這次打劫事件,他肯定成了驚弓之鳥,交易應該會暫停。”
“至於什麼時候再開啓,不好說,只能繼續監視了!”
我安心了不少,笑笑說:“既然這樣,繼續把監視他們的任務交給你們,最遲兩天後,我們會帶高手把事情擺平!”
“兩天?”她疑惑起來。
“差不多!”
“行啦!”唐大腦袋抻着懶腰,“困死了,你倆也早點兒睡吧,這牀質量一般,輕點折騰,我可得回去睡了……”
這貨走了,我發現吳穎臉竟然紅了。
她還會臉紅?
我驚訝地看着她。
“瞅你媽呀!”她翻了翻大眼睛,起身就往外走,我連忙送她。
走到門口,她停住了腳,我差點撞上去。
她回過身兒,嫵媚一笑,斜咬着下脣,萬種風情,伸手勾住了我的下巴,柔聲道:“你……想我留下嗎?”
“想!”我老老實實回答道。
“真想?”
“真想,可我不敢!”
“爲什麼?”她疑惑起來。
“因爲我家孩兒她媽比你還兇悍,她是真掐呀,一掐一個大紫豆子……”
“操!”她罵了一句,開門要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
過後我琢磨了好半天,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
失望?
傷心?
釋然?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沒有。
女人的心事你別猜,不是不想猜,是真猜不明白。
很多時候,你或許能猜到她爲什麼開心,可不開心的原因,累死你都想不清楚。
國內已經半夜了,我還是給老疙瘩打了過去。
“咋了,哥?”
“沒睡?”我問。
“沒呢,我倆找了個片兒看……”
“哎呀……那個……會不會……”
他笑了起來,“想啥呢,科幻片!”
“哦哦哦……”我輕咳兩聲,好尷尬呀!“那個,這邊需要你帶電腦過來一趟,明天上午你去找楊寧,我讓他安排你以使館工作人員的身份過來……”
“知道了!”他沒二話。
第二天直到傍晚,吳穎纔打來電話,說安東尼一天沒出門,看來東西果然一直是在家裏了,以前也沒存銀行。
“對了,”她又說:“劇可靠消息,爾薩旅的阿卜杜拉在調查昨晚的事情,據說暴跳如雷,一搶就崩了昨晚的負責人……”
我猜到會這樣,現在只能盼着老疙瘩快點過來,把事情解決後趕快離開這裏。
我說過來吧,請你喫飯。
她說算了,晚上要幹個活兒,再這麼和你混下去,手下這些兄弟就得餓死……
我沒敢深問,唯恐她再拉自己幫忙。
沒有仇怨,直接綁票要錢,這事兒我幹不了,有心理負擔。
掛電話前,我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兒!”
她柔聲問:“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真想扇自己一個嘴巴,連忙說:“雖說只是合作伙伴,可咱姐倆也是生死之交,難道不應該關心嗎?”
她沒說話,我似乎聽到了一聲淡淡的嘆息,隨後就掛了。
當下電話,到底還是輕輕扇了自己一下,這張破嘴,能不能別學老唐那麼甜,萬一有什麼誤會,鬧心不?
剛剛勸走一個周西西,可不能再惹情債了!
第二天,吳穎又打電話,說安東尼的手下給他送去了三個女人,一黑一白一黃。
聽她語氣輕鬆,昨晚的“活兒”挺順利。
我沒多問。
事情沒有自己想象中容易,直到三天後的中午,老疙瘩才上了飛機,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要去機場接他時,陳躍東回來了。
我看了看手錶,他說等你回來再聊吧,我見他一身疲憊,就沒再多說什麼。
去機場的路上,唐大腦袋有些奇怪,“怎麼感覺車比平時多?”
我也奇怪,機場人流是平時的兩倍,大皮箱小皮箱,似乎都要出門旅行一樣,或者這座城市也有春撸�
不對呀,這才八月份,距離新年和聖誕還早着呢!
出去避暑?
接到老疙瘩以後,他第一句話就是:“太他媽熱了,這是人能呆的嗎?”
晚上,陳躍東給他接風,大夥又去喫了一頓阿拉伯美食,喫的老疙瘩直咧嘴,說這要是美食,咱龍省燒烤就是國宴!
往回走的時候,感覺馬路上的車少了好多。
回到陳躍東房間後,我才把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老疙瘩很久沒出來幹活了,看得出來很興奮,再加上晚上喝了些酒,擦拳抹掌,小臉兒都紅撲撲的。
陳躍東卻是一臉嚴肅,“這事兒要速戰速決,拿到東西以後,馬上回國!”
我問:“因爲爾薩旅?”
他點了點頭,“怒權的人自以爲做事天衣無縫,可這裏不是日本,是阿丹旺斯!得罪政府軍,還能使錢擺平!可如果得罪了爾薩旅,就等於點燃了火藥桶!”
“如果只是你們這件事情的話,還會好一些,畢竟只是破壞的交易,爾薩旅沒什麼損失。”
“可兩天前的夜裏,他們綁了一名俄羅斯富商,訛走了200萬美金,還硬生生剁了人家兩根手指!”
“今天吳穎沒聯繫你吧?”他問。
“是呀,我還有些奇怪,琢磨着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
陳躍東搖了搖頭,“她惹麻煩了!”
我就是一驚,畢竟兩個人在合作期間,如果她出了問題,接下來怎麼辦?
他繼續說:“這位俄羅斯富商表面上是做海產品生意的,其實和我一樣,最主要的是,他常年和爾薩旅合作!”
“你說怒權這次麻不麻煩?!”
“這老毛子也是太過謹慎,身份隱藏的太好,反而差點丟了姓名!”
“他不懂的是,我們這個身份,有時必須要顯現出來一點兒什麼,雲裏霧裏讓人去猜、去琢磨!”
“這樣反而是一層保護色,讓那些國際罪犯、宵小之徒畏手畏腳,不敢窺視!”
我擔心道:“已經查到是他們做的了?”
“還沒有,可這事兒瞞不了多久,等那時候,再加上你們那晚的事情,阿卜杜拉的怒火能把你們燒得骨頭渣都不剩!”
“所以,速戰速決,趕快回國!”
離開他房間之前,我在陳躍東枕頭上摸走了一根頭髮。
第624章 最高端的黑客
從陳躍東房間出來以後,我讓老疙瘩好好休息。
回到房間,把那根頭髮用密封袋包好,放在了皮箱裏,我想回國後去驗驗dNA。
既然在火災現場發現了陳躍霆妻子和孩子的屍體,我幾乎已經死了心,不過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如果自己是陳躍霆的兒子,和陳躍東就是沒出五服的血親,應該能驗出是否有血緣關係。
只是這事兒不好和他明說,前段時間他又不在阿丹旺斯。
這是個心結,確認沒有關係的話,也就不再多想了。
去衛生間放完水,又給吳穎打了過去。
“喂?”她聲音明顯低沉了好多。
“你怎麼樣?”
“有點兒麻煩,我們買了後天晚上去韓國的機票,你得抓緊了!”
“知道了,小心!”
“放心,就算被一窩兒端,我吳穎也不會出賣朋友!”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我搖了搖頭,自己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擔心她而已,真沒有其他意思。
這女人有時大大咧咧,心狠手辣,可有時又極爲敏感、多疑,甚至是脆弱。
兩個人認識也這麼久了,或許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第二天早上,在自助餐廳喫飯的時候,我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了老疙瘩。
“啥呀?”他問。
“給你和辛警官的新婚大禮!”我說。
他樂顛顛的打開了,“我艹,表不錯嘿,這叫百達翡麗吧?”
“儋F,”我嘿嘿直笑,“這款叫鸚鵡螺,哥講究吧?”
他翻看着手錶,“講究是講究,可這表咋不像新的呢?另外這個盒子也眼熟……”
說着,他把手錶戴在了手腕上,明顯有些松,也沒管,翻過來調過去的看那個盒子,很快就恍然大悟,“我艹,這不是浴室裏面裝沐浴套裝的盒子嘛?”
我拉長了臉,“要飯你還嫌餿,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唐大腦袋嘟囔道:“對呀,不要給我!”
他一把捂住了手腕,嬉皮笑臉,“要要要,能不要嘛,不過這個禮物不算,明顯有股傩俏秲骸�
喫完早飯,老疙瘩化妝成了一個美貌少婦,帶着白小茉,大模大樣進了卡爾頓公寓。
此時白小茉祕書兼翻譯,而老疙瘩的身份,則是韓國某集團的長公主。
兩個人閒逛,順便進來看看公寓,遇到合適的就買下幾套……
這就是老疙瘩的優勢,化妝後的小模樣我見猶憐。
而老唐如果裝扮成女人,路邊的流浪漢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唯恐好不容易要到了飯再吐出來。
我也不行,腿長腳大,化得再精細也像個人妖二尾子。
我們在車裏等了一個多小時,要不是白小茉給老唐發了信息,早就衝進去救他們了。
我覺得中東地區的車,積碳肯定特別多!
這破地方只要上車,就絕對不能熄火,否則用不上十分鐘,人在裏面就得蒸熟了,比旺火上的粚隙己糜茫WC卸貨後個個又白又胖,從皮熟到內臟,骨頭都嘎嘣溜脆。
看着原本人流如織的寬闊馬路,我又一次疑惑起來,怎麼感覺這幾天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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