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58章

作者:向北

  “小艾,你好點兒了嗎?”吳穎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你?”我放下了書,連忙下牀,“快快快,快進屋!”

  吳穎走進了病房,她穿了件黑紗長裙,沒化濃妝,蓬鬆的長髮沒了,利落的短髮像假小子一樣。

  看着和以前像兩個人。

  我笑着看她,“你沒事兒吧?”

  她也笑了,摸了摸嘴脣,“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就是在這家醫院醒過來以後,照了一眼鏡子……”

  我哈哈大笑,笑完,很認真地看着她說:“謝謝!”

  她搖了搖頭,“你救了我一命,我又救了你,咱誰都不欠誰的!”

  “我什麼時候救你了?”

  “沒有你,我肯定被那頭狼喫掉了,快渴死的時候,又差點把血給我喝……”

  我呵呵一笑,“沒有我,你也不會跑沙漠裏玩兒命啊!”

  她也笑了起來,我請她落座,又衝了兩杯速溶咖啡,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我問:“那個狙擊手找到了嗎?”

  她“嗯”了一聲,“韓國七星派的人,已經把那小子和他的上司扔進了沙漠,讓他們也嚐嚐滋味……”

  我沒再多問,示意她喝咖啡。

  她沒端杯子,看着我說:“就是過來看看你……哦,對了,你說有批鑽石被盜,還需要我幫忙嗎?”

  我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她抿嘴一笑,“昏迷前,你把自己小時候尿牀的事情都說了,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我警惕起來,又想起陳躍東的叮囑,琢磨着應不應該讓她幫忙。

  2000萬美金哪,再這麼耗下去,估計那夥騙子已經把貨出了,那時候豈不是更麻煩?!

  思來想去,兩個人也算生死之交了,即使她和弟弟走的路比較黑,可自己又不參與,只是幫忙而已,應該沒什麼。

  於是,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了,關於鑽石的來路,以及陳躍東的身份,肯定不會說。

  “你再形容一下這個哈立德的樣子!”她說。

  我又詳細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的懷疑。

  她笑了起來,盯着我的眼睛說:“中國有句諺語,親是親,財是財,親戚疏了爲財掰!我幫你把東西找回來,你給我分多少?”

  我也笑了:“一分錢我都不想往外拿,能不能免費給我提供點兒消息?”

  她沒生氣,眼睛裏又有了一絲笑意,“你怎麼能這麼摳門?”

  “大姐,賺錢不易呀!”

  “別一口一個大姐,我也是72年生人,和你一邊兒大!”

  我眯了一下眼睛,看來挺了解我呀!

  轉念又想,估計是出院以後,她又問了弟弟吳宗,不然以前喊她大姐,怎麼沒這麼大反應?

  “你是幾月份的?”我問。

  “六月!”

  我嘿嘿一笑,“那還是大姐,我是10月1號的!”

  我說得是戶口本上填寫的日期,她明顯不服氣,“你不是孤兒嘛,日期能準嗎?”

  我開始耍賴,“你管準不準呢?反正就是比你小!”

  “不行!”她立了眉毛,“就是不能再喊大姐!”

  “好啦,我答應你,大姐!”

  “你他媽……”她急了。

  我哈哈大笑,端起她的咖啡杯,“來,喝咖啡!”

  “破玩意兒!”她一臉嫌棄,“這種咖啡,給我家貓都不喝!”

  我臉差點綠了。

  這麼一頓胡攪蠻纏,吳穎不再提要好處了,說:“等我消息吧!”

  我覺得她挺有把握的,於是就問:“你認識?”

  她倒是光棍兒,點了點頭,“嗯,認識!”

  我不由大喜,差點沒蹦起來,“誰?”

  “不告訴你!”說完就走。

  我追了出去,走廊站着八個膀大腰圓的小夥子,見她出來以後,前呼後擁走了。

  後面一個小子回了下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覺得有些眼熟,回到病房纔想起來,那晚四個劫匪裏就有他,面罩被我打掉了!

  我用力拍了拍腦袋,自從被那個什麼斑斕蠍咬了以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毒素侵蝕的原因,腦子明顯不太夠用。

  唐大腦袋回來了,興沖沖道:“我艹,剛纔上電梯,出來個美女,短頭髮,大眼睛,好大的排場,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吧?”我接過塑料袋,拿出一個大紙盒,裏面是美國進口的冰淇淋,這麼一桶就要38美金。

  “我認識?”唐大腦袋也打開了一盒。

  “她就是你見過的那個香腸嘴!”

  “我艹,不是吧?換髮型了?不對呀,長得也不一樣啊!那時她胖頭腫臉像個豬頭小隊長……”

  “你嘴咋這麼損呢?”

  “真事兒,兒唬!”這貨“咔咔”大口大口吃着冰淇淋,“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啥?”

  “找你倆那天,帶桶水好了!”

  我“哦”了一聲,“真有良心,還差那麼一會兒呀,送醫院就不錯了!”

  “屁呀!”他翻了翻小眼睛,“你以爲要給你喝呀?”

  我奇怪起來,“不喝乾啥?”

  “你倆造得像他媽泥人似的,香腸嘴也是,雖說臉難看,可那麼好的體型,壓根看不到皮膚,這要是有桶水澆身上,是不是好好欣賞一下……”

  “哦,對了,沒發現這娘們有毛毛呢?是沙子蓋住了?還是刮……”

  噗!

  我抬腳就蹬在了他身上。

  連人帶椅子,這貨成了滾地葫蘆。

  “嘎哈玩意兒?”他蹦了起來,差點哭出來,“艹,半桶冰淇淋都撒了,你個敗家老爺們,多貴呀……”

  第二天,我去找了大夫。

  大夫是本地人,四十幾歲,胖呼呼的有些謝頂。

  我用阿拉伯語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儘管表述的不是很清楚,不過他明顯聽懂了。

  而且聽完以後,表情很嚴肅。

  “先生,您說的問題很嚴重,斑斕蠍毒素對腦神經確實會有影響,不然被咬的人也不會出現幻覺!以前有過多起類似病例,很不樂觀……”

  我聽得頭皮都直冒涼氣,“也是腦子出了問題?”

  他點了點頭,“是的,輕的記憶力減退,最嚴重的一位,出院時誰都不認識了……”

  我艹,那不就是傻了嘛!

  我覺得自己都結巴了,又問:“這、這是不可逆的嗎?”

  “這個不好說,因人而異吧!有些人沒多久就恢復正常了,也有些人記憶力衰退的很厲害……”

  回到病房,我把自己重重扔在了牀上。

  江武過來替班了。

  唐大腦袋奇怪道:“咋了?有氣無力的?”

  我甕聲甕氣道:“老唐,以後哥要是傻了,你得幫我找個好保姆……”

  “嗯吶,我給你找倆大美妞,天天光着腚伺候你!”說完,這個沒心沒肺的就走了。

  上午,竟然給我加了些營養腦神經的藥。

  江武看出我心情不好,一天都沒怎麼說話,老老實實在客廳看電視。

第613章 兩個機會

  隔了一天,又輪到了唐大腦袋。

  喫午飯的時候,他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啥?”

  “爪子!”我沒好氣道。

  他嘿嘿一笑,“沒事兒,我問大夫了,傻是個例,插上毛你比狐狸都奸,且傻不了呢!”

  見他去問過了,我舒服了好多,看來也不是沒心沒肺,還知道關心自己。

  “我覺得沒啥事兒了,是不是該出院了?”我說。

  “急啥呀?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呢,你不是說要等那個吳穎的消息嘛!”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吳穎來的時候,我倆剛喫完午飯。

  唐大腦袋殷勤的不像話,又是挪椅子,又是衝咖啡,怎麼看都像家裏的九千歲。

  “大姐,怎麼樣了?”我問。

  她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外走。

  唐大腦袋一臉懵逼,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急了,“回來回來,不就是喊了聲大姐嘛,你看你這個小心眼兒,不叫了還不行嗎?”

  她停下了腳,回頭說:“你說你咋就這麼賤呢?”

  唐大腦袋連忙說:“可不咋滴,不只是賤,還特能裝,假正經!妹子,快快快,咱不和他一樣滴……”

  吳穎翻了個白眼,“叫姐!”

  唐大腦袋瞠目結舌,“不是……不是……我叫?還是不叫啊?”

  說着,他一臉爲難地看向了我。

  “不是個屁,你有我大嗎?”吳穎說。

  “是是是!”他看向了吳穎鼓溜溜的胸部,“我肯定沒您大,您是姐!姐,請坐!”

  她回來,邁着貓步,體態妖嬈。

  看得唐大腦袋口水差點流出來,連忙擦了一下。

  “那個……”管她叫大姐真是習慣了,又怕她生氣,一時間不知道喊什麼好了。

  她又坐回了椅子上,打開小皮包,拿出了一根七星,唐大腦袋的打火機已經遞了過去。

  “他們都叫我穎姐,以後你們也這麼叫吧!”

  “啊?!”我覺得是不是自己腦子又出問題了,“那個……這個……和大姐有區別嗎?”

  她斜了我一眼:“我不喜歡行嗎?”

  “行行行行……”我一口氣說了十幾個行,“穎姐怎麼說都對!”

  說完,我可憐巴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