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渴死了,讓我舔舔兒你的眼淚……”
“去你的!”她“噗嗤”一笑,推了我一把。
我呵呵一笑,“大姐,既然你能夜觀天象,說說這場沙塵暴什麼時候能停?”
“夜觀天象?傻子,你不知道有個電視節目叫天氣預報嗎?”
第609章 阿拉伯狼
聽說是看了天氣預報,我愣了。
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自己就沒想到呢?
連忙又問:“天氣預報說這波沙塵暴幾天了嗎?”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兩天三夜!”
我沉默起來。
本來怕她崩潰,還開玩笑說舔眼淚,讓她振作起來,可聽她說完以後,自己要崩潰了。
沉默半響,沙塵似乎小了一些,我用力揉掉臉上的沙土,掙扎着往起站,“走,不能停……”
“好!”她咬着牙往起站。
話說這女人夠強悍的了,換做一般人,早就走不動了!
突然,我頭皮一陣發緊,如芒在背!
“趴下!”我猛地撲向將剛要站起來的吳穎,壓在了她身上。
不等再做出任何動作,背後一陣勁風襲來……
啊——
劇痛撕心裂肺!
噗!
什麼東西在一旁打了個滾兒。
我忍痛看去。
風沙中,隱約一個四足着地、狗一樣的東西站在六七米處。
它很瘦,體長應該不足80釐米,高高弓着腰,一雙耳朵比德國牧羊犬還大還長。
它過來了。
一步一步,昏黃的風沙中,一雙冷酷的棕色眼睛顯現出來!
吳穎聲音在顫抖,“是、是阿拉伯狼!”
我又想起了陳躍東的話,連忙四下看,沒發現它的同伴。
這頭狼瘦得皮包骨,尖嘴猴腮,它後背上的毛有些長,所以弓着腰往前走的時候,看着腰弓的好高。
還有五米遠。
我直起了腰,感覺到後背有血流了下來,很快又被沙塵蓋上了。
我和這匹狼對視着,低聲對吳穎說:“它撲過來以後,你快跑,別回頭!”
話音未落,這頭阿拉伯狼已經高高躍起。
獠牙鋒利,兩隻前爪如鋼勾一般。
我甚至聞到了它嘴裏的腥氣。
風沙慢了下來,一粒粒彷彿有了質感,我揮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合併……
剎那芳華,轉瞬即指!
噗!
兩根手指插向了它的右眼!
猩紅的血飛濺在空中,像水墨畫一樣,與漫天黃沙融爲一體……
嗷——
阿拉伯狼在沙中打了個滾兒,剛要逃竄,我已經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它後背長毛。
一人一狼在黃沙中翻滾起來,沒想到它如此瘦弱,力量卻大的驚人。
那張嘴不離我的喉嚨,被我抓住的前足奮力掙扎,這鋼爪如果抓在身上,必然會撕下大塊皮肉。
吳穎衝了過來,幾次出腳,都沒有踢中。
我喊了起來,“臭娘們!快跑!”
這狼反應極快,就在我說話間,血盆大口又一次咬向了我的喉嚨。
嗷!
身上的狼一聲嚎叫,吳穎終於踢中了一腳。
趁它喫痛,我右手用上了全身力量。
咔!
將其左前足掰折了。
嗷——!
又是一聲慘呼,尾音拉得老長。
眼前的狼頭駭人,一隻眼眶黑洞洞流着血,另一隻棕色的眼睛已經充血。
這隻狼瘋了!
張着大嘴,不管不顧又朝我喉嚨咬了上來。
千鈞一髮間,我空出來的右手一把掐住了它的上額。
它嘴裏呼出來腥臭燻得人直噁心。
左手再一用力。
咔!
右前足又被掰斷。
嗷——!!
它嘶吼得變了聲,我不給它任何機會,左手掐住了狼頭的下顎,上下一起發力……
咔嚓!
這頭阿拉伯狼的下顎,被我硬生生撕了下來!
鮮血漫天。
我抓着它翻身爬了起來,朝愣在一旁的吳穎大吼:“蹲下,張嘴!”
她懵了,一動不動。
我扔掉下顎,用力一按她的肩膀,她一個腚墩兒坐在了黃沙上,我又一把扯掉了她嘴上的布條。
右手位置沒變,左手抓住了狼背上的皮,將這頭狼倒空向了吳穎。
猩紅的鮮血又一次湧出。
“快喝!”我喊道。
或許是我剛纔的樣子嚇到了她,很明顯,此時才反應過來我要幹什麼,連忙張開了嘴。
咕咚!咕咚!
她大口大口喝着。
至少一瓶啤酒的量進了她的肚子,“行了,行了,你喝,咳咳咳……你快喝!”
她被血嗆到了。
我這才高高舉起這頭狼的屍體,稠呼呼的鮮血湧進了嘴裏。
太渴了,我根本沒嚐出什麼味道。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混着撲面的沙塵,感覺喝了個半飽,這頭狼太瘦了,最後幾乎是往出滴了。
噗!
屍體被我遠遠拋了出去。
滾滾黃沙間,吳穎傻呆呆站在身前。
她一頭一臉的血,又沾滿了沙土,早就看不清白來面目了,可那雙大眼睛裏滿是癡迷,定定看着我。
我咧嘴一笑,開起了玩笑,“別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呸!臭美!”她一口沙子混着血,吐在了我胸口上,“你也別迷戀姐,姐會讓你流鼻血!”
說完,轉身就走……
我哈哈大笑,極爲暢快!
喝飽了就是好,兩個人恢復了力氣。
走了一會兒,她讓我站下,看了看我後背問:“疼嗎?”
“不疼了!”
“撕掉了好大一塊皮肉,還好沙塵止住了血。”
“走吧,沒事兒!”
走啊走,我看到了黃沙中一條毛茸茸的狼腿。
媽的!
又繞回來了!
竟然又回到了那頭狼的屍體旁。
這頭阿拉伯狼幾乎被黃沙掩埋了,要不是一條僵直的後腿支了出來,我都不會發現。
“太困了,休息一會兒!”我說。
“好!”
兩個人背靠背坐了下來,後背的傷疼了一下,我閉上了眼睛。
好睏,必須得眯一會兒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耳邊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哎,姓艾的,快看,天亮了……”
我想睜開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
伸手去抹臉上的沙子,發現結了一層硬痂,是那些狼血幹了,混着沙子像層厚厚的面具。
“等一下,我睜不開眼了!”我開始一點兒一點兒的往下揭。
熱乎乎的氣息傳來,血腥味兒、沙土味兒、混合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氣息直往鼻子裏鑽。
她嘻嘻笑着,幫我往下揭。
“疼疼疼——”我覺得眉毛好疼,不等阻攔她,已經被她用力揭了下來。
晨光朦朧,確實有了些光亮。
低頭看,才發現自己脖子以下都在黃沙中。
我掙扎着從沙丘裏鑽了起來,天是亮了,可太陽在哪兒呢?
如果有太陽的話,就能分辨方向,一直往西走,就是阿丹旺斯城了。
“太陽呢?”我問。
吳穎悠悠道:“這種規模的沙塵暴,如果不停的話,再趕上陰天,肯本看不清太陽……”
我差點沒咔沙丘裏,這亮不亮的還有什麼意義?
我仔細分辨,指着一個方向說:“你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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