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而咱們,山前未曾相遇,又何必在山後相逢?”
或許她的高學歷以及學識,讓我有些自慚形穢,所以說以上這番話時,我儘自己最大所能,用最優美的語句,講出事實,擺明道理。
希望她能徹底斷了心思,不再纏着我。
我不是老唐,他可以爽完以後提上褲子就不認賬,可我已經有了張妖精和閨女,我不想讓她們傷心。
而立之年,經歷了太多太多,早就看得清楚明白。
男人以爲自己動情時,其實腦子是空白的,唯一思考的是下半身。
急頭白臉,着急忙慌,使出渾身解數,賣弄着各種高難度姿勢,把耕地伺候得舒舒服服,自己則累得像頭牛一樣。
提上褲子以後,大腦終於又開始工作,此時只剩下後悔和無聊,覺得這事兒吧……
挺沒意思的。
甚至原本打算留下美女過夜,此刻也恨不得快趕她走,別耽誤自己一會兒打遊戲。
男女之事,不過如此。
周西西的目光始終注視着我,大眼睛漸漸溼潤。
很快,晶瑩的淚珠紛紛落下。
我解開了安全帶,起身後輕聲說:“在迪拜玩幾天吧!玩夠了就回去,好好工作。”
“我很期待,你這麼優秀的女孩兒,今後一定會遇到自己心儀的男孩子,兩個人攜手走遍天涯海角……”
我去了衛生間,如釋重負。
再回來後,坦然地坐在她身邊,似乎先前的一切都沒發生。
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決,躲,終究不是辦法,自己應該感謝這趟飛機,畢竟它讓兩個人有了促膝長談的機會。
周西西是個極其聰慧的女孩子,哪怕我說的委婉,也能看出我的堅決。
接下來,她的表現儘管有些不自然,卻也是落落大方。
“小武哥,咱們還是朋友嗎?”她怯生生地問我。
“不是!”
她本來就白,只是臉更白了。
我笑了起來,伸過胳膊,摟住了她消瘦的肩膀,“瘋子哥是我閨女的乾爹,你是他妹妹,當然就是我的妹妹!”
她“噗嗤”一笑,馬上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連忙幫她擦。
那邊的唐大腦袋說:“哥,你想要個妹夫不?”
我和周西西看了過去,異口同聲:“滾犢子!”
“粗魯!”這貨學着戀家的黃胖子,做了個蘭花指,惟妙惟肖。
從京城到到迪拜要八個多小時,按理說應該是夜裏22點到,可迪拜又比國內時間慢了4個小時。
所以到迪拜時,當地時間是傍晚18點。
下午兩點上的飛機,坐了八個小時,下飛機時還是白天,多少讓人感覺有些夢幻。
幾個人把手錶都進行了調整。
唐大腦袋一副暴發戶的嘴臉,揚着他的大金勞,得意洋洋。
等行李時,周西西開始磨囄遥湃グ⒌ね梗艺f什麼都沒同意。
走到一旁,給周瘋子打了過去。
手機漫遊後有些延遲,聲音也有些空洞。
“瘋子哥,我和西西說好了,她在迪拜玩幾天就回去,你這邊有沒有朋友,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了,我讓人去機場接她,送她上車後,就不用惦記了!”
“好!”
我沒說其他的,也得給周西西留點兒面子。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送機坪7號口門前,來了輛銀灰色的加長邁巴赫。
明顯咖喱味的司機下車後,恭恭敬敬拉開了後面車門,一箇中年女人優雅地下了車。
迪拜酷熱潮溼,此時至少有45攝氏度。
幾個人纔等了一會兒,都已經汗流浹背。
下車的女人約四十歲出頭,體態圓潤,臉龐白皙。
她穿了條黑色紗裙,高跟鞋的黑色絲帶纏繞在小腿上,讓皮膚顯得更加細膩白皙,肥而不膩。
黑色陽帽垂下了半面輕紗,滿是異域風情。
第599章 提錢傷感情
看到從豪車下來的女人後,周西西連忙跑了過去。
“樂樂姐?”
兩個人親熱地抱在了一起,女人笑道:“臭丫頭,這次你可是自投羅網,我和瘋子說了,你得留下幫我兩年!”
“行,不走了!”周西西開着玩笑。
“小武哥,”她揚了揚手,介紹道:“這是樂樂姐,這次的邀請函,就是人家幫的忙!樂樂姐曾經是我們興安肉聯廠的廠長,這些年進出口生意越做越大,都跑到迪拜開公司了……”
“李總好,我叫武愛國,給您添麻煩了!”我客氣道。
“你好,李樂樂!”她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笑道:“小夥子可真精神,你倆……”
周西西打了她一下,“別亂點鴛鴦譜,他是我哥!”
“哥就對了,都是從哥哥妹妹過來的……”
三個人又開了幾句玩笑,我把唐大腦袋介紹給李樂樂,這貨拉着人家的手就不放開了,“樂樂姐,您今年三十?”
李樂樂笑得前仰後合,“三十什麼呀,我57年生人,都快五十歲嘍!”
“說謊,絕對是說謊!”這貨搖着大腦袋,“我覺得您肯定沒我年紀大,剛纔還猶豫着,是不是應該喊妹子……”
崔大猛幫周西西把行李箱放進了車後備箱。
我見這貨越說越不像話,連忙說:“李總,西西可就交給您了……”
“放心吧,到我這兒就算到家了!”
“好,太謝謝了!”
上車後,周西西明顯不捨,放下車窗和我們揮手再見。
車走遠了,我這顆心終於落了地。
可算把這個包袱甩了出去,周瘋子的朋友,周西西也熟悉,挺好!
回頭才發現,唐大腦袋還傻呆呆地站在那裏,就差流口水了,於是抬腳就蹬在了他小腿上,“傻逼,瞅啥呢?”
“這娘們,真特麼有女人味兒!”他喃喃道。
我一捂眼睛。
艾瑪,這貨什麼託生的呢?
葷腥不忌,這個年紀的也有興趣!
崔大猛和江武明顯十分欣賞他們的唐哥哥,站在一旁笑得像兩個傻子似的。
四個人在機場又喝了杯咖啡,味道不錯。
半個小時後,上了飛機。
這次的飛機明顯小了好多,只有一趟過道,不過裝飾十分豪華。
空姐更不錯,高鼻深目,睫毛好長,粉色套裙,紅色船帽,神祕中透着無限風情。
還不等坐下,唐大腦袋就把他的樂樂姐忘在了腦後,開始用蹩腳的英語撩閒。
上飛機前,他就把大金鍊子露了出來,還時不時露一下手腕上的黃金勞力士,撩得一個黑絲長腿空姐咯咯直笑,媚眼亂飄。
平穩飛行後,這貨就離開了座位,我以爲他去了衛生間。
至少十幾分鍾過去了,還沒回來,我警覺起來,讓崔大猛去找找。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臉紅脖子粗的。
我奇怪道:“人呢?”
他支支吾吾說沒找到,氣得我只好親自去找。
過道兩邊是一個個的單人格子間,裏面都是西方和阿拉伯人,喫東西的,看電影的,睡覺的,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兩名空姐在中間位置發放飲品,我繞了過去。
本以爲唐大腦袋方便完以後,很可能和哪個空姐起膩才沒回來。
可一直走到後面衛生間,也沒看到人。
奇怪,能去哪兒呢?
難道……遇到綁票的悍匪了?
不會,如果真出事兒了,崔大猛不會那副表情。
我來到了衛生間門前,見顯示有人,於是揚起手就要敲門。
什麼聲音?
聽着還挺有節奏。
側耳傾聽,好像又沒了。
耳朵往前湊,貼在了門上……
我艹!
我直起腰,連忙往回走,就像裏面的人是自己一樣。
唐大腦袋呀唐大腦袋,坐個飛機你都不閒着!
至少又過了二十分鐘,這貨終於回來了,滿面紅光,得意洋洋。
坐下後,我問他:“什麼情況?”
“爲國爭光!”
“多少錢爭一次?”
他撇撇嘴,“兄弟我這魅力,提錢傷感情……”
“已經傷了,說吧,多少錢?”
他罵了一句,壓低了聲音,“一千……那啥……美金!”
“多少?”我差點沒蹦起來。
他委屈起來,“我也想少花點,可人家不幹吶,再一琢磨,嚐嚐鮮兒,值了!”
我伸出手一下下點着他,想罵幾句,又不知道罵什麼好。
艾瑪,氣死我了!
真沒想到,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竟然還幹這種事情,簡直是無話可說。
送飲品的小車過來了,兩名空姐笑顏如花。
“哥,喝酸奶不?”唐大腦袋拿着一瓶酸奶問我。
我翻了個白眼,“你喝吧,補補!”
要了杯可樂,稍矮一點兒的空姐遞過來時,竟然用小指颳了我手背一下。
這一下讓我汗毛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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