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除非他倆一起站出來指認我,可就算真發生了這種事情,我還有那些捐款收據,那幾次出手所得款項,幾乎都捐了!
盜竊現場有名號,捐款上有印章、有收條,一進一出,又是善舉,量刑就會輕一些。
這就是當年留下“千面佛”名號的原因!
那時幾乎沒人能理解,只有周瘋子看明白了我的心思。
這裏面有個最簡單的道理,畢竟那時候自己沒有八局教官的身份,如果現場沒留下“千面佛”的印記,案子真漏了底,進去以後鐵人都扛不住,管你什麼證據不證據,不認也得認了!
而捐款同樣也沒有證明,進出對不上,百口莫辯!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跑不了!
我屈指一彈,幾張照片紛紛揚揚落在了地上。
點上根菸,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懶洋洋道:“如果沒其他的了,換刑警隊的人來吧,不然你們時間不多了……”
兩個人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最後還是氣呼呼地走了,很快換來兩名穿便衣的刑警。
“你好,我是……”
說話的,是那個黑瘦的中年警察。
我攔住了他,“不用介紹,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查出洗浴中心那個殺手的身份了嗎?”
“還在查……”說了三個字,他連忙停住了,“咱倆誰審誰?”
我呵呵一笑,“你想審我什麼呢?”
“誰能證明死者是去殺你的?”他問。
我說:“這個簡單,查一下這個人買沒買門票,那把鐮刀上有沒有他的指紋……”
“買票了,他沒有指紋!”
“沒有指紋?”我驚訝起來。
“是,沒有!十根手指的指紋,多年前就用硫酸燒掉了!”
我眯了下眼,“真狠!”
隨後又問:“這還證明不了他是個殺手嗎?”
“可他爲什麼要殺你呢?”
我笑了,“你們千山要殺我的人多了,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哦,對了,一定要去市政府問……”
說着,我怔了一下,“不對呀,都說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人的調動、升遷或者被抓,肯定牽連着一羣人的利益與命撸∽约阂呀浗o千山市創造出了一個重要崗位,未來一定還會更多,他們不應該感激我嗎?”
這位老刑警明顯沒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眼神有些迷茫。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問我:“你把那個人的腦袋都差點割了下來,就沒有一丁點兒心理負擔嗎?”
我笑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依着您的意思,我還得給他賠禮道歉不成?”
說着,擺了擺手,“去吧,休息休息,你們審不出什麼來,我也累了……”
兩個人走了,都很無奈。
我眯着眼抽菸。
別看張君玩了這麼一出,其實他現在肯定是焦頭爛額!
他是千山的常務副市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算證人死了,證據毀了,他就能穩坐釣魚臺了?
這就像說謊話一樣!
一個謊話說出來後,未來就需要一個又一個謊言。
他已經沉不住氣了,所以先在高速上解決了盛光輝他們,馬上又派老丫頭殺我。
如果失敗,還有檢察院和公安局墊底。
我理解張君的鬱悶,他調查我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弄來弄去,什麼把柄都沒有!
他很清楚,如果刺殺失敗,接下來檢察院這出戏,不過是噁心噁心我罷了,屁用都沒有!
兩個警察離開後,沒再進來人。
我把腳翹在了桌子上,靠着椅背眯着。
對面那塊毛玻璃後面,此時正有幾雙眼睛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可他們什麼都不敢做。
哪怕張君下過什麼命令,可見識過自己的囂張跋扈以後,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能混到這個位置,誰都不傻,甚至一個比一個精明!
唐大腦袋他們,肯定已經在檢察院主樓大廳裏坐着了,五處的王華他們也一定都在。
這麼多人,一個個又都揣着槍,試問誰敢越線?
至於說找楚傑調兩車大兵什麼的,不過是放放狠話罷了。
唐大腦袋再虎,也不可能當真。
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怪不得這麼餓。
我放下了腿,扯着脖子喊:“來人,我餓了!”
一個小夥子打開了門,“想喫什麼?”
“酸菜餡餃子!”
“好!”
“哎——?!別忘了弄點蒜泥!點上醋和醬油,再加點兒香油和辣椒油……”
“知道了!”
“再來碗餃子湯!”
“好!”
“等一下!”我又叫住了他,“我不喫速凍的,去點附近飯店手工包的!”
小夥子沒吭聲。
“聽見沒有啊?”
“聽見了!”他沒好氣道。
“去吧!”我擺了擺手,又找補了一句:“緊跑幾步,別坨了,就不好喫了!”
二十分鐘後,餃子到了,味道還不錯。
正喫着,杜右進來了,我頭都沒抬。
“喫完你就可以走了!”他說。
“走?去哪兒呀?”
“省公安廳來電話,請你協助破今天傍晚高速上的一起爆炸案……”
“你告訴他們,我沒時間,在千山市檢察院接受調查呢!”
“你?!”他呼呼喘着氣,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喝了口餃子湯,說:“湯有點兒涼啊,下次誰去買的話,腿腳快一點兒……”
“武教官,我再說一遍,喫完你就可以走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走!”
“你還能賴我們這兒嗎?”他急了。
我抬起頭看向了他,柔聲細語:“我說過,請神容易送神難,你不信吶!”
“你?!”他氣得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二十個純手工的酸菜豬肉餡餃子,一碗餃子湯,喫的我很滿意。
點上一根飯後的神仙煙,又把腿翹在了桌子上。
第572章 去盛京
一根菸抽完,審訊室的門開了,進來個中年白胖子。
這人進來就笑,“武老師,喫好了?”
“您是?”
“我是千山檢察院的檢察官,我叫白……”
我攔下了他,“你級別不夠,讓你們領導過來!”
“武老師……”他有些尷尬。
我翹着腳,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很快,又進來人了,“武老師,我是千山檢察院的檢察委員,我叫……”
“換一個!”我眼睛都沒睜。
這次時間稍稍長了一點兒,來人說:“武老師,我是千山檢察院的副檢察長,我叫孟炎……”
我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夜裏十一點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差不多行了。
“孟檢察長,面子可以給你,不過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他連忙說:“實在抱歉,我們抓錯了!”
“哦,是錯了……”我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既然錯了,就要勇於承認錯誤嘛……”
幾分鐘後。
杜右他們,還有市局的幾個人進來了,齊刷刷地給我鞠躬道歉。
幸好我不是躺着,不然直接送走了。
正事要緊,我沒再揪着不放,往出走的時候,親切地拍了拍杜右的肩膀說:“我挺欣賞你的,不過這個年紀了,還能被人當槍使,以後想往上升的機會幾乎也就沒有了……哎,長點腦子吧!”
他臉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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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廳,不由一怔。
唐大腦袋和崔大猛他們都在,還有五處的王華,帶了八九個人。
讓人震撼的是,不遠處席地而坐了上百名武警,全副武裝,黑壓壓一片。
我艹,這個唐大虎逼,他真聯繫了陳躍東!
怪不得這些人客氣的有些過分,怎麼折騰都不和自己急眼。
原以爲是自己的身份和省廳要人的原因,弄了半天還有這麼一出!
一位接近30歲的軍官跑了過來,立正,敬禮,“首長好!江城武警支隊,防暴中隊呂大鋼,向您報到!”
他聲音十分洪亮,在空曠的大廳裏一陣陣迴響,這讓千山檢察院和市局的人臉色更難看了。
估計他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
“你好!”我連忙和他握了握手,客氣道:“這大半夜的,實在是太辛苦了,快回去吧!”
“不辛苦!”呂大鋼嚴肅道:“領導指示,要護送您到安全地方,我們纔可以返回……”
老唐拿着我的手機過來了,小聲說:“老楊讓你出來後,馬上給他回個電話。”
我接過了手機,回頭朝孟炎副檢察長他們擺了擺手,隨後一邊按着號碼,一邊往外走。
身後響起呂大鋼的口號聲,戰士們一排排起立,列隊。
出了檢察院,順着高高的臺階往下走,“領導,什麼情況?”
楊寧問:“沒難爲你吧?”
“沒事兒!”
“省裏已經亂了套,事情鬧大了……”
唐大腦袋他們跟在了我身後,那些武警戰士也跑着步出來了,整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肅穆,更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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