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楊寧笑了起來,“想想秦部後面那幾句話……”
他說完就走,我站在那兒直搓下巴。
後面的話?
什麼意思呢?
外語?聘請?漲工資?多勞多得?
等一下……
聘請?!
多勞多得?
明白了!
我笑了起來,連忙追了上去,“領導,這次能不能讓我帶隊?”
楊寧手搭陽棚,看了看紅彤彤的夕陽,“餓了……”
“我請,那個……能不能把苗文和許宏林他們都帶來?”
他停住了腳,失望地搖了搖頭,“有句話說的太對了……”
我一頭霧水。
“都說越有錢越摳門,我以前還不信!”
我呵呵一笑:“一個羊也是趕……”
他瞪圓了眼睛,我連忙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約好了晚宴的時間地點,他回辦公室了,我打了輛車回家換衣服。
五月下旬的京城,已經熱了,我穿的有點兒多。
坐在車裏,腦子裏還在琢磨着這件事兒。
此時此刻,我終於理解盛光輝了,楊寧給市局副局長馬玉山打了電話,馬玉山就是沒和他說清楚老許是誰,與許家兄弟又是什麼關係。
所以,盛光輝纔敢下黑手!
以前我還只是猜測,現在絕對是肯定了!
因爲領導說話都一個風格,雲裏霧裏,太不着調!
秦戰愣是一句沒提許家的事,卻把五處曾經的老案子拎了出來。
緊接着又強調了兩個字:邊界!
話風一轉,又點我是聘請的,不屬於部裏的人。
也就是說,我是可以沒有邊界的,如果繼續跟這件事,和部裏沒什麼關係……
好嘛,有話不好好說,非得讓人猜!
楊寧也一樣,也不問我真明白了沒有,明明想讓我請客,結果說餓了。
一個個都裝大尾巴狼,咋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許久之後,我和周瘋子一起喝酒時,提起這件事。
他笑着說:“領導說話,就是不能太直白,得靠你悟!”
“悟?”
“對,就是悟!如果悟不明白,說明沒資格跟在領導身邊!同時,這也是官場的學問……”
“什麼學問?”
“悟!”
我一臉懵逼,“咋又繞回來了?”
他嘆了口氣,“你小子,這輩子都當不了官兒!”
“……”
晚上,我在全聚德安排的,唐大腦袋和老疙瘩、辛玥都過來了,楊寧、苗文和父母,許宏林和母親、二嫂和孩子都過來了。
許宏林石膏還沒拆,只能坐輪椅。
許母早已經知道了二兒子的事情,見到我後,拉着手掉眼淚。
老太太這命實在是太苦,我陪着她坐了好一會兒。
苗文一家三口情緒好多了,
楊寧已經和苗向榮兩口子解釋了我的身份,可看到我的本來相貌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頓酒喝得挺高興,我沒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安心待一段時間。
夜裏十點,出了全聚德。
我把楊寧扯到了一旁,壓着嗓子問什麼時候動手?
他說:“不要急,鵬海同志快回京了,等他回來以後,還有王華同志,你倆商量吧!”
他說的鵬海同志叫莊鵬海,是八局七處的處長。
七處負責逮捕。
看到一旁的那兩輛雪佛蘭薩博班,又想起了陳躍東。
“領導,陳主任去哪兒了,怎麼過了年以後,一直沒看着人影?”
楊寧也有些奇怪,“是呀,他這趟怎麼走那麼久?”
我盯着他的眼睛:“您不知道?”
他瞪了我一眼,“廢話,我要是知道,明天就得被帶走審查!”
說完,他轉身去和苗文父母、老許母親聊天去了,我還在琢磨這話什麼意思?
陳躍東到底幹什麼去了,保密程度這麼高嗎?
我倒不是真關心他,只是惦記那些鑽石!
本想送苗文他們,不過局裏送他們來的兩輛車一直沒走,司機和幾個同事、崔大猛他們都在樓下大廳喫的,就沒用我。
苗向榮喝得微醺。
上車前,緊緊握着我的手說:“武老師,你那個張警官,真像……太像了……”
老唐開着凱迪拉克,拉着老疙瘩和辛玥回去了。
我發現自從我搬了家,辛玥幾乎就和老疙瘩住一起了。
我真想採訪採訪老唐,天天看着這倆人膩歪,你不孤單嗎?
回家後,蒲小帥給了我一張東北慈善基金的收條,說是一個小夥子送過來的。
看了看,上面寫着盛光輝的名字,金額是五百萬。
這玩意兒得給捐贈人,呵呵一笑,收了起來。
回臥室換了條泳褲,來到了地下游泳池,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游到深水區,冒出頭後,深吸了一口氣,又潛了下去。
在第三泳道,按下了地面上的一塊藍色地磚。
地磚在液壓桿的託舉下,緩緩升起,露出了下面的空間。
下面比那塊800x800的地磚小一些,不鏽鋼的蓋子上,還有五位數的機械密碼鎖。
這是大頭的保鏢冷強幫我做的,我在西藏的傑欽朗拉嘎佈雪山曾經救過他。
通過長時間的接觸,這個人值得信任!
改造泳池前,他讓工人在這裏弄出了一塊空間,又做好了防水。
密碼箱做出來後,週末工人休息,他自己安裝的。
冷強已經很有裝修經驗了,先是和大頭給周瘋子那套宅子做監工,接下來又是我家。
過後和我說,當時泳池裏也沒有水,安裝還算順利,可固定上面那塊地磚的時候,廢了牛勁!
又跑出去買了一種特製的防水膠,纔算成功。
對好五位密碼,打開厚厚的不鏽鋼蓋子,露出了裏面的六把“龍子鑰匙”。
將那枚“嘲風鑰匙”放進去後,趕快關上,撥亂密碼鎖。
再按一下那塊瓷磚,緩緩下沉,嚴絲合縫。
用力一蹬池底,連忙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氣。
真鑰匙都放在了這裏,就算冷強背叛了我,他都很難把東西取走。
密碼箱底部鋼板要大出箱體很多,都固定在了水泥裏,想把密碼箱扯出來,除非弄頭大象來,或者用起重機。
五位數的密碼,更沒人知道。
至於說水下切割,那可是個技術活,設備怎麼哌M來是個難題。
新金庫裏的架子上,放的則六枚贗品。
現在想想,以前在柳蔭街宅子的時候,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幸好金庫入口隱祕,寧蕾他們又一直盯着貓爺,否則這幾把鑰匙很可能早就被偷走了!
田開宇家這把鑰匙,連老唐他倆我都沒說。
不是自己想獨吞“聖庫寶藏”,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現在想想,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不是老許弟弟的事情,或許這把鑰匙永遠都找不到……
還有兩把,能在哪兒呢?
第二天,我沒去部裏,先是拎着水果和半扇排骨,去了莊老師家,中午就在老師家喫的。
傍晚,又買了一些水果和青菜,去了霍老家。
保姆劉阿姨打開院門,笑道:“這孩子,又買這麼多東西……”
說着接了過去,又說:“算你小子懂事,再買肉的話,就不讓你進來了!”
我嗅了嗅鼻子,“韭菜盒子?”
“真是狗鼻子!陳小姐過來了,烙韭菜盒子呢!”
我怔了一下,沒想到陳子璐也在。
邁步往裏走,嘴裏嚷着:“子璐姐?好香啊,看來還是我有口福!”
霍老拄着柺杖,在客廳溜達呢。
陳子璐圍着個花圍裙,拎着鍋鏟出來了,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一樣,“小武來了?第一鍋馬上拿出來了!”
霍老中氣十足,“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的巧,你小子,肯定是聞着味兒來的!”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第561章 白月光
晚飯後,三個人聊到了十點多。
我見霍老明顯累了,說:“子璐姐,你等我一下,一會兒送你……”
服侍老爺子洗漱、躺下。
出了家門,陳子璐說:“小武,陪我走走吧?”
我說好。
晚風習習。
兩個人漫步往後海走,後面兩輛雪佛蘭薩博班不緊不慢跟着。
還有一輛不起眼的桑塔納2000,同樣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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