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覺得半年內,渾身上下除了骨頭,不會再有能硬起來的地方了……
她娘倆回去了,小魯他們也去了,家裏一下子就冷清下來。
天氣漸熱。
我惦記着那些鑽石,可陳躍東過了年就出差了,遲遲沒有消息,我也不好意思打電話追問。
外語課還在上着,課程更密了,幾乎每天都有課。
同時上英語、日語、韓語和阿拉伯語四門外語,而且不到一年的時間,已經可以流利對話了。
這讓我在部裏聲名大噪,甚至背後還有人說我是個怪物。
其實在少年時,我就發現了自己很有語言天賦。
那時爲了找父母,全國各地哪兒都去。
山西、陝西、甘肅、四川、雲南、浙江、廣東、山東、福建、湖南……只要待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將當地方言學個八九不離十。
誰愛說啥就說去!
有過上次日本之行的教訓,我才知道語言的重要性!
5月3日晚上。
市公安局辦慶功宴,延慶3.15特大碎屍案成功告破!
席間,霍老對費副局長說:“這次我是一句話沒說,從頭至尾,都是小武做出的判斷……”
費副局長笑道:“武老師眼光毒辣,看問題的角度更是刁鑽……”
我連忙謙虛了幾句。
這起案件出人意料,誰都不會想到,最有嫌疑的死者丈夫不是兇手,尤其是在他已經招供之後,竟然會被我推翻。
而最不可能是嫌犯的報案人,我只問了他幾句話,前前後後還不到三分鐘,就一錘定音:
他纔是兇手!
接下來的審訊沒日沒夜,最後他終於招了,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如此逆轉,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霍老又說:“我這個身體呀,一天不趕一天,這屆博士生帶完以後,就不會再帶學生了!以後局裏再有疑難的案子,直接找小武吧!”
老爺子這是在告訴大家,我出徒了!
送霍老到家的途中,老爺子又說:“找時間寫篇論文,把這幾年參與過的案子彙總一下,作爲你在京城師範大學的博士畢業論文,我再幫你投《心理發展與教育》期刊……”
“好的,老師!”
答應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小學都沒念完,根本就沒有任何學歷,什麼時候念過博士呀?
“老師,我、我……”我結巴起來。
“你什麼你?!”老爺子濃眉一立,“我霍至盏膶W生,就沒有低於博士學歷的!”
我不是很明白,琢磨着如果沒有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學的學籍以及畢業證,應該沒辦法讀博士……
看來都是老爺子給辦的,這份恩情,真是無以爲報!
到家以後,伺候霍老洗漱、躺下,這纔回家。
路上,我坐在車後座閉目養神。
崔大猛開車,田二壯坐在副駕駛位,後面那輛薩博班裏是三胖子、劉老四和江武。
時間過的好快,一晃兒32歲了,父母始終沒有消息,“龍子鑰匙”還差了三把,難道真要用一生去尋找嗎?
“聖庫寶藏”無所謂,可如果等自己老了,纔有父母的消息,那時他們肯定早已不在人世了。
就算找到,也只能是一丘荒冢了,還有何意義?
馬上快到家了,我手機響了起來。
我沒看來電,掀開翻蓋放在了耳朵上,那邊響起一個焦急的聲音:“武老師,老三被人打住院了……”
第544章 真是反天了!
回家途中,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武老師,老三被人打住院了……”
聲音有些陌生。
我連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座機號碼,區號是千山市的,這才反應過來,是老許的二弟,開面館的許宏鳴。
“二哥?你慢點兒說,怎麼了?”我直起了腰。
“開春以後,老三、老三去市裏打工,結果得罪了那家蓋樓的公司,把他打了……”
“人怎麼樣?”
“肋骨斷了三根,一隻手骨折了,不過大夫說已經沒生命危險了……”
“告訴我醫院地址,我過去!”
“……”
掛了手機,一股無名火“騰”的一下,在胸中湧起,直竄頭頂。
膽大包天!!
老許爲國捐軀,死時頭都朝着祖國的方向!
他的老母親和兩個弟弟生活如此貧苦,從沒一句怨言,更沒有提過一句照顧的話。
老三許宏林是個孝子,更是個憨厚人,他會得罪誰?
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給楊寧打個電話,畢竟老許是八局的人,家裏出了事情,不能瞞着單位。
楊寧聽完後馬上說:“你不要去,我給那邊市公安局打電話……”
“領導,我不放心……”
“不行!”他十分嚴肅,“你小子脾氣上來以後,天王老子都敢威脅,我不放心,等我電話吧!”
得,還不如不打這個電話了!
回家洗漱後,躺在牀上輾轉難眠。
起來點了根菸,拿過手機回撥了過去,“喂,你找誰?”
“你這是……”
“中心醫院馬路對面的公用電話廳,你找誰?和你說哈,找人兩塊錢……”
我只好掛了。
第二天在八局上實戰課時,有些心不在焉,差點讓個學員Ko了……
下課後,連忙跑去了黃海公司。
還沒說上幾句,楊寧就開始趕我走。
“那邊都安排好了,打人兇手已經歸案,最遲明天,帶上錢去醫院賠禮道歉,塌下心上你的課得了!”
我才鬆了口氣,又連忙說,“還有個事兒。”
“說!”
“王妙妙的辭職申請批下來了嗎?”
“和你有關係嗎?要不是你……”他沒好氣瞪了我一眼,說了半截話,“走吧,我開會去了!”
回去的路上,還是感覺心裏毛毛躁躁的不舒服。
晚上,唐大腦袋他倆一起過來了。
喫飯時,老疙瘩問我:“哥,我和楊閻王說要去旅行結婚,他說你要是能辦下來簽證,我給你解決全部費用,你說他是不是忽悠我?”
“你是不是傻?”我白了他一眼,“你這個身份能出去嗎?”
他眨了眨眼睛,“知道啊,所以我想戴張面具,用假身份出去,就怕到時候他耍賴……”
“褲衩子穿不上了?你他媽就缺他那點兒錢?”
唐大腦袋說:“話說咱們的鑽石咋還沒消息呢?”
“你等着下葬用錢哪?”
兩個人都哭喪起了臉,老疙瘩說:“哥,你喫槍藥了?”
“對呀!”唐大腦袋說:“今天說話咋這麼衝?”
我特麼也鬧心,這都五月初了,怎麼陳躍東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呢?
這倆貨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估計也是看出了我心不在焉。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鬧心,第二天又是一天的韓語課,頭昏腦漲。
傍晚剛出大院,楊寧打來電話。
“你走沒走呢?”
我有些奇怪,聽他語氣可是不善,怎麼了?
“你過來一趟!”
啪!
電話掛了!
要不怎麼說做傩奶撃兀�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匹鑽石出問題了!
啪!
辦公室裏。
楊寧拍了桌子,臉色鐵青,喃喃道:“反天了!真是反天了!!”
我連忙遞煙,“什麼情況?抽根菸!”
他赤紅着眼睛看向了我,“老許的二弟許宏鳴,死了!”
吧嗒!
我手裏的煙掉在了地上,“死了?怎麼可能?前天他還給我打電話……”
楊寧按在辦公桌上的手都在顫抖,“今天中午,就在千山市人民醫院門口,被一輛轎車當場撞死!”
我愣在了那裏,怎麼會這樣?
“還有……”楊寧眼淚就下來了,“就在宏鳴被撞的同時,老三宏林在醫院病房,被人從三樓扔了下去!”
什麼?!
我差點沒蹦起來,“也、也死了?”
楊寧搖了搖頭,“幸好下面是個花壇,大腿骨折,盆骨骨裂,人沒死!”
我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怎麼會這樣?
這是得罪誰了?難道是日方情報人員乾的?
“去!”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去!!我他媽不在乎走一次夜路!別讓老許在九泉之下寒了心!!”
砰砰砰!
他又用力捶了幾下桌子,淚流滿面,門口幾個人探頭探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兩輛黑色雪佛蘭薩博班,駛出了京城。
風馳電掣,一路往北!
崔大猛開車,唐大腦袋坐在副駕駛上,我一個人坐在後面;另外一輛車裏,是田二壯、三胖子、劉老四和江武。
唐大腦袋一臉的難以置信:“千山市局不給楊閻王的面子?這不可能吧?”
崔大猛譏笑道:“唐哥,看來你是真不瞭解地方上的那些土皇帝……”
走之前,楊寧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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