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怎麼了?”
“我小學二年級都沒讀完……”
眼前這雙杏眼瞬間瞪大了,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
我汗都快下來了,岔開了話題,“子璐姐,接下來您想做什麼?”
“東子都和我說了,聽你的,回學校教書!”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您不會怪我出餿主意吧?”
她淡淡一笑,“你說的對,這是最好的選擇,我要把這十年找回來!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真想出去走走的話,可以利用寒暑假出去……”
“嗯,也行……”我有點兒小鬱悶,怎麼還真想出去?
武爺我可沒時間去當保鏢啊!
她一直送我到門口。
沿途所有見到我們的人,雖然都退到一旁恭恭敬敬,但眼中的驚訝卻掩飾不住。
陳子璐明顯也注意到了。
可她什麼表示都沒有,絲毫沒有小女人的忸怩,大大方方。
上車前,我又問了楚瑤住院的地址,這邊接下來的事情與我無關了,開車回家。
後視鏡裏,陳子璐還站在那裏。
我真心希望她能好,因爲霍大哥在天之靈,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晚上八點,陳躍東來電話,只說了幾個字:
“小武,你嫂子脫離危險期了,哥欠你一條命!”
他沒說具體怎麼問出來的,我也沒問,至於說張涵與他之間,或者與楚瑤家有什麼恩怨,和我沒有關係。
放下書,我站在了窗前點了根菸。
雖說不問,可心裏也難免猜測,看張涵的身手,可不是什麼普通服務員。
話裏話外,又事關楚瑤的孃家。
或許真就是一出豪門狗血劇,父母冤死,子女復仇,殺人上位,再挑撥陳家與楚家的關係,最後兩敗俱傷……
當然了,考慮到陳躍東的特殊身份,也不排除境外勢力要接近他,方便今後拿到情報。
甚至這兩件事合二爲一,也不是不可能……
轉念又想起自己的事情,明天得去趟八局了,有節大課得上,上個月的工資還沒開。
有人進了院子,一身筆挺的西裝,體型看着像燈怀闪司�
唐大腦袋!?
他不是去約會了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跑自己家幹啥?
彙報喜訊?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這貨進了我書房後,兩隻小胖手掐着腰滿地亂走,鼻子裏“呼呼”喘着粗氣。
我沒好氣道:“嘎哈?驢拉磨呢?!”
“哥,氣死我了……”說着,大嘴一咧,眼淚就下來了。
第524章 太欺負人了
聽唐大腦袋說完以後,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晚上六點,這貨是真聽話,也不怕熱,穿了套筆挺的新西裝,腳上一雙黑色新皮鞋,捧着一束火紅的玫瑰花,來到了約好的燭光西餐廳。
他遠遠就看到8號臺坐着一個美貌的女人,不由更是心花怒放。
燭光下。
女人一頭蓬鬆秀髮,白淨的瓜子臉上峨眉淡掃。
紅潤的嘴脣不小不大,恰到好處,厚一分則過於妖嬈,稍薄一些又顯得刻薄無情。
雖然她坐在那裏,餐桌和雪白的桌布遮住了腰以下的身體,但波濤洶湧的魅力觸手可及,讓他直咽口水。
還要什麼自行車,這就夠了!
“你好,”他感覺自己是飄過去的,“請問,是丁嘉寶女士嗎?”
女人淡淡一笑,“是,您是唐亮唐先生?”
說着,她就要站起來。
唐大腦袋連忙攔住了她,“不用不用,不用客氣,您坐!這是給您的鮮花,祝嘉寶小姐永遠年輕漂亮……”
丁嘉寶羞澀一笑,接過去聞了聞,“好香,謝謝!”
唐大腦袋坐在了她對面,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
丁嘉寶也在細細打量着他,雖然胖了一些,不過很可愛,眉眼也敦厚,看來是個老實人……
很快菜上來了。
兩個人手持刀叉,在浪漫的燭光下邊喫邊聊。
越聊越是投機。
“唐哥,我有孩子了,你、你真能當成自己的孩子嗎?”她怯生生地問。
唐大腦袋開始拍胸脯,啪啪作響,“必須滴呀!佛……哥哥我最喜歡小朋友了,進門就當爹,省老心了!”
丁嘉寶又是羞澀一笑,“唐哥,你真好!”
唐大腦袋手就伸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細長白淨的小手,揉搓起來。
她羞紅了臉,掙扎着抽了回去,兩手按着桌子,艱難地站了起來,有些抱歉道:“哥,你先坐着,我上趟衛生間……這段時間越來越頻了……”
說着,丁嘉寶一隻手扶着腰,挺着大肚子,往後面衛生間走了……
唐大腦袋呆若木雞。
至少三分鐘以後,他起身就跑,還沒忘了把賬結了。
他講完了,我都快笑抽了。
老實人可憐巴巴地看着我,“哥,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到底幫不幫我主持正義?”
我捂着肚子,還是憋不住想笑,“啥?啥正義呀?”
“老疙瘩他兩口子合夥欺負我,你不管嗎?”
“哈哈哈哈——”我更憋不住了,“人家、人家不是提前問過你嘛,有孩子行不行?”
唐大腦袋漲紅着大臉,“能一樣嗎?那能一樣嗎?我不介意當後爹,可不能當接盤的冤大頭吧?”
我連忙勸,“他倆說的對不對吧?”
“啥呀?”
“這個女孩兒漂不漂亮?”
“漂亮!”他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身材好不好?”
“好,咂俅螅 �
“有沒有孩子?”
“有!”他又急了,“可可可……可不能在肚子裏吧?”
“你管在哪兒幹嘛,出來管你叫爸不就行了?”我強迫自己不能笑,憋的好辛苦,“再說了,人家女孩兒一開始就沒想瞞你,是你不讓人家站起來的!”
“我我我我……”他蹦了起來,咬牙切齒,“不行!你叫他過來,看佛爺我不把他尿擠出來的!”
我揉着僵硬的臉,“別扯淡,想削他回家等着唄,來我家打什麼架?!”
“這逼養的沒回家呀,打電話也不接……哎呀,氣死我了……嗚嗚嗚——”
艾瑪,他還真哭了。
“太欺負人了,看不起誰呢?”
“我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大小夥子,我能找個懷孕的嘛我!”
“嗚嗚嗚——”
“……”
好說歹說,才把這個貨哄走。
回到房間以後,連忙打電話,把這個笑話講給了張思洋聽,兩口子在電話裏又笑了好半天。
第二天接近中午,才從八局出來,漲工資了,現在到手1268塊錢。
我有些奇怪,問張會計什麼情況。
她笑着說不知道,還說漲了就比降了好。
確實比降了好,沒再糾結,揣着工資,又去了趟黃海進出口貿易總公司。
“領導,有個事兒想和你聊聊……”
楊寧有些奇怪,“什麼事兒,神神祕祕的!”
我猶豫了一下,“這事兒時間有點兒久了,可我覺得還是有些古怪,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楊寧的笑臉漸漸凝固,“就咱們兩個人,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點了點頭,“那晚在西村蒼介家,他說1992年的春天,他們通過其他渠道,拿到了一個情報,在東京、札幌、福岡等地抓了3個人,暗殺了9個,又破壞了幾座安全屋……”
“胡志強、齊大志和林猛三位同志,就是那次被抓的,霍大哥自殺以後,他們被西村蒼介親手殺死了!”
“另外,他們又從毛利……也就是貓爺手裏,買了一份情報,在大阪擊殺了我們七位同事!”
“我想知道,這兩起事件,局裏有結論嗎?”
楊寧緩緩搖頭,“沒有,青書犧牲後,部裏做過一次十分嚴格的調查,好多潛伏的同志都回來述職,所有人都經過了深查,可還是一無所獲……”
我沉默起來,這麼查很難查出來。
“對了……”他又說:“老許的日記我看完了。”
“嗯?”我看着他。
“他的忍辱偷生,是和青書溝通過的,不然誰都活不了!”
“那三份藥方,也是青書交給他的,而青書他們的骨灰,則是你第一次去西村倉介家以後,老許纔出的手!”
我好一陣黯然,嘆了口氣道:“死容易,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氣!”
兩個人都沉默起來。
一根菸抽完了,我起身告辭,他往外送我。
“領導,這次出去,我才發現自己的短板,想學幾門外語,部裏有沒有這方面的培訓?”我說。
“有,我給你安排!”
我說那太好了,等自己從雪城回來就上課,把老唐也帶上。
楊寧沒什麼意見。
我都快出走廊了,他又喊住了我,“小武,以後脾氣收斂一些……”
看來他知道了飛機上那件事。
我擺了擺手,走了。
離開後,我和老唐去了醫院,沒看到楚瑤,人還在IcU。
一間小會議室裏,陳躍東爲我介紹了幾位楚家的人。
楚瑤的大哥楚傑,體格彪悍,雖然穿着便衣,但一看就是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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