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他眨了眨小眼睛,“你手包不是拿出來了嘛,裏面還有白曉川護照呢!”
我翻了個白眼,“爲啥不拿我的衣服褲子?”
“我翻了,裏面啥都沒有,拿它幹啥?我也沒光屁股……”
啪!
我用力抽着了他脖梗子上,“我他媽光着呢!你就不能去找找我?”
他呲牙咧嘴,“嘎哈玩意兒?不講理呢?我哪兒知道你沒穿衣服跑啊?!”
“我穿衣服跑的話,你翻的是誰的衣服?!”
“那個……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李瑞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妙妙端着幾個蛋撻過來了,笑道:“當時季菱像瘋了似的,端着槍亂開,小武哥來不及穿衣服了……”
唐大腦袋來了興趣,“哥,那你後來怎麼有衣服穿了?”
“滾!”我一聲大吼,唾沫星子都崩在了他臉上。
愁死了,我直撓腦袋。
這個貨,見不到他還想,可見到了以後,時不時就想削他一頓解恨!
唐大腦袋從另一個角度,講述了一遍那晚發生的事情。
看來是橫江藥業市場部主管王華偉先劫持了季菱,緊接着,dIh情報本部的人過來,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這是避免落人口實。
現在最大的疑惑,王華偉是什麼身份?
他爲什麼要劫持季菱?兩個人被誰打死的?爲什麼要打死他們?
我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李瑞和王妙妙也都猜不出來。
我喫飽了,從唐大腦袋兜裏翻出了一盒軟中華,好久沒抽這個了,真香!
李瑞說:“我就不讓老劉他倆過來了,躲一躲!”
“咱局的?還是山口組的?”我問。
王妙妙說:“咱局的,都是老人了!”
我點了點頭,“沒必要再麻煩人家了,有機會替我謝謝他們!”
唐大腦袋說:“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斜着眼看他,“沒待夠?”
“嗯吶,這邊比國內好……”
王妙妙立了眉毛,“哪好?”
“溫泉好,泡泡浴好,小羅圈腿也好,服務更好……”
李瑞哈哈大笑,這貨也跟着淫笑,兩個人還伸出手,擊了下掌。
我感嘆道:“蟹哥呀蟹哥,我終於知道你爲啥賴着不回國了……”
眼瞅着這倆人開始討論哪家泡泡浴服務更好,我連忙說:“快別扯犢子了,說說怎麼回去吧!”
李瑞收起了嬉笑,說:“只有三條路,一是正常渠道,這個肯定是不行了,或許老武你換張人皮面具能出去,可妙妙和老唐肯定不行!”
“二是咱局的渠道,我不建議用,這個時候,一舉一動都會引起有心人的關注!”
“如果真漏了,楊閻王會很難受……”
“另外就是山口組的渠道,既不給局裏添麻煩,又能安全出去。”
“這事兒,老袁有辦法……”
他說得是山口組澀谷區的會長,就是曾經說人家讓他開槍打死自己的袁野。
王妙妙用咖啡機給每個人製作了一杯卡布基諾,抽着香菸,喝着咖啡,三個人討論了一會兒。
最後一致決定,走山口組這條路。
李瑞給袁野打了過去,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了那邊的咆哮。
他連忙把電話離開了耳朵,放在了桌子上。
都不用開免提,就聽那邊的人在怒罵:“李大嘴巴,你個大傻逼!”
李瑞翹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端起了咖啡。
“知道你們惹了多大的禍事嗎?現在全東京都他媽亂了套!”
“你個大傻狍子,人家的私事,你跟着湊什麼熱鬧?還他媽拉上了老劉他倆,如果誰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上上下下怎麼交代?”
“現在想起我了是不是?”
“滾操!”
“我他媽不管!”
“愛找誰就找誰去!”
“……”
吧嗒!
李瑞點了根菸,一看就是常捱罵,笑嘻嘻地根本不當回事兒。
我拿起了電話,“老袁,你好,我是武愛國!”
那邊的罵聲戛然而止,語調瞬間平靜,“武教官你好,我是袁野!”
“實在是抱歉,給同志們添麻煩了……”我說。
“武教官這是什麼話?配合您的工作,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說吧,需要我老袁怎麼做?”
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我差點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們拿到了霍青書、齊大志、林猛和胡志強四位同志的骨灰,以及那份治療蛇毒的祕方,任務完成,我們三個人必須馬上回國!”
那邊毫不猶豫,聲音嚴肅:“好,等我消息!”
放下電話,就看唐大腦袋在朝李瑞擠眉弄眼,這傢伙真是個自來熟,這麼一會兒,好像比我都熟悉了。
終於知道李瑞爲啥那麼編排他領導了,好傢伙,這位袁會長是真能罵人吶!
又聊了一會兒,李瑞把高爾夫球包拿了過來,開始檢查裏面的槍械。
我和唐大腦袋也算開了眼界。
雖說這些武器在八局訓練場都就見過,可此時此景再看到,感覺完全不一樣。
唐大腦袋拿起一枚美式m67式手榴彈,笑道:“他奶奶的,是不是應該扔靖國神廁幾顆?”
李瑞嚇了一跳,連忙搶了過來,“喃個彪子,這不行亂扔!”
唐大腦袋開始朝我擠眼睛,我也有點兒動心,已經鬧騰成這逼樣了,火上再澆點兒油又能如何?
李瑞明顯看懂了我的心思,搖了搖頭說:“沒意義,先別說什麼安保措施,就說面積吧,那裏面太大了,你們知道靈璽簿奉安殿的具體位置嗎?”
我一頭霧水,因爲根本就不清楚他說的殿是什麼,更別提在什麼位置了!
他嘆了口氣,“心情可以理解,但這種事情別幹!真炸了,人家馬上就能蓋一座更大更豪華的出來……”
王妙妙說:“真要想這麼幹,還不如去愛知縣,把殉國七士廟炸了……”
第496章 我困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殉國七士廟”的名字,唐大腦袋更不知道,都問王妙妙爲什麼要炸那兒。
她說:“神廁裏供奉的只是牌位而已,七士廟裏面纔是正主兒的墳地!”
李瑞卻直搖頭,“都說東條英機和松井石根他們的骨灰被偷了出來,先是藏在了伊豆山上的一個石縫裏,後來埋在了愛知縣,我總感覺扯淡!”
王妙妙不服氣,問爲什麼?
李瑞說:“你要說有人從取走骨灰的灰坑裏,扒拉出一些沒撿乾淨的,這個我信,畢竟爐灰也他媽算灰!”
“可當時老美不止一個人,親眼目睹了那七名戰犯從被執行絞刑,到骨灰被徹底灑向大海的整個過程,骨灰怎麼可能被盜換?”
“那爲啥都說埋那兒了?”王妙妙問。
李瑞譏笑道:“那是軍國主義的圖騰,是右翼的朝聖地!有這麼個擺設,纔有凝聚力。”
我說:“我覺得蟹哥說的有道理,這就像猶太教心中的耶路撒冷哭牆,天主教徒眼中的梵蒂岡、聖彌額爾山,那是精神的象徵……”
王妙妙憤憤不平,“那還有八紘一宇塔呢!那座塔的塔基裏,有340塊來自我國東北!196塊來自長城、泰山、黃鶴樓和南京明皇陵等地,還有34塊來自寶島,就連咱們上海市政大樓門上的浮雕花崗岩,都被他們敲了下來……”
李瑞苦着臉說:“我滴姑奶奶,你是不是還不怕事兒大?”
唐大腦袋不吭聲,腦子裏不知道轉悠着什麼餿主意。
李瑞接着說:“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霍教官他們的骨灰和藥方平安呋貒鴥龋僬垓v的話,還能回得去嗎?真以爲小鬼子都是囊囊膪?”
王妙妙有些迷惑,“什麼是囊囊膪?”
我眼珠一轉,“或許……咱們幹完這兩票以後,喬裝成普通人,去韓使館尋求避難,然後從韓國轉回國內……”
李瑞臉都白了,“武爺,我求你了,咱能不能別折騰了?你們真以爲今天這場面是小事情嗎?知不知道咱們這一折騰,後面會有多少人跟着擦屁股?楊閻王現在可能都在捱罵!”
“如果真炸了奉安殿和八紘一宇塔,這就等於恐怖襲擊了,國際輿論的口水都得把咱們淹死!”
“求你們了,你們是我親爹,親奶奶!趕快打住這些瘋狂的想法吧!”
我不高興了,“打住,怎麼到了你嘴裏,妙妙成我倆的媽了?”
王妙妙咯咯直笑,“你有啥不高興的,這不有兒子了嘛!”
幾個人爆笑起來。
唐大腦袋說:“兄弟姐妹們,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了他。
“要不,咱們去那個什麼殿里拉泡屎怎麼樣?”
艹!
我臉差點沒鏹飯桌上。
以爲他有什麼好主意呢,這特麼是什麼腦回路?
再看李瑞,那張臉更是五彩繽紛,“唐爺,我對你的敬仰之情,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唐大腦袋拱拱手,“承讓,承讓!”
這傢伙從丹珠寺回京以後,我就帶着他去局裏練習射擊,和局裏這些人,包括王妙妙早就混熟了。
王妙妙左看看右瞅瞅,嘀咕了句倆精神病。
半夜了,袁野的電話還沒打過來。
關人的保姆間有動靜,我讓唐大腦袋過去看看。
不一會兒,他晃晃悠悠回來了,說那個園丁爬到了臥室門口,他重新把人綁在了暖氣管子上,又挨個敲暈了。
外面的雨停了,所有人都有些疲憊。
我說:“都去休息吧,我值夜,正好也不困……”
王妙妙說:“你去吧,我也不困!”
“敗泡了,我真不困……”李瑞說。
唐大腦袋舉起了小胖手,“那個……我困了,我去睡覺行不?”
三個人瞪着他,異口同聲:“不行!”
最後三個人沒犟過我,都去二樓睡覺了,我關上燈,半躺在客廳的真皮大沙發上抽着煙。
其實我也累,又困又累。
可王妙妙是女孩子,李瑞又幫了自己這麼多,唐大腦袋值夜我不放心,估計我們還沒睡着,他一準兒先打起呼嚕來。
側了側身子,後腰破了兩塊皮,是老唐的飛虎爪抓的,雖說當時抓在了自己腰帶上,可還是劃破了皮。
忘了問,這玩意兒是怎麼過的安檢?
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家以後賴在牀上,幾天幾夜都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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