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唐大腦袋光着膀子,只穿了條短褲,手裏拿着個大塑料袋,正在往袋子裏裝美元呢!
嘴裏不停嘀咕着:“我的!都是我的……”
我輕咳了一聲。
他回過頭,眉開眼笑,“都是哥的……”
我撓了撓腦袋,這事兒弄的,真不如等這貨出來了!
誰說現如今不是古代,不至於看到身子就得娶了,可人家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就這麼被自己看了個清清楚楚……
雖說只是上半身吧,也很尷尬。
哎!
造孽了!
“我艹!”唐大腦袋差點沒蹦起來,“鑽石?好大!好多……”
“喊個嚢裕 蔽伊R了起來,“麻溜他媽裝!”
“嗯吶!”
很快,他就把保險櫃裏的財物搜刮一空,揚手扔我一塊手錶,自己也套上了一塊,金光閃閃。
“這叫金勞,牛逼不?”
武爺我是[榮門]中人不假,可最有研究的還有手錶,那也是我曾經的本職工作。
都不用細看。
老唐手上那塊,是1976年勞力士生產的1803,號稱18k總統金勞。
龜背殼,西格瑪黃金錶盤。
確實是好東西!
我看了看手裏這塊,白鋼錶帶,錶盤裏還有三個小圓盤……
靠,竟然是塊百達翡麗1518不鏽鋼款。
記得陳忠華師父曾說過,這是世界上首款以系列生產的萬年曆計時腕錶,一共就生產了281塊!而絕大多數都是黃金材質,其中有44塊是玫瑰金材質,僅有4塊是不鏽鋼的。
物以稀爲貴,這塊表未來肯定是天價!
我戴在了手腕上。
別說,大小正好,都不用調了。
上次開這個保險櫃,拿着手電筒,心思又沒在這上面,根本就沒細看。
這孫子,有貨呀!
我笑着問:“你確定給我這塊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要不咱倆換換?哥,你戴金吧!”
說着,就要往下摘那塊金勞,我連忙說:“不用不用,你那塊是黃金的,太俗!”
唐大腦袋嘿嘿直笑,“我就喜歡俗的,還有好多塊呢,以後咱換着戴,玩唄!對了,還得給老疙瘩找一塊……”
我怕塑料袋不結實,讓他再套個袋子。
結果人家在衣帽間找到了一個黑色的女士純皮雙肩揹包,上面還吊着個拳頭大的粉色毛球。
他把大塑料袋塞了進去,調整好兩條揹帶,就往身上背,嘟囔着說:“從現在開始,佛爺我睡覺都揹着它……”
“這點兒出息!”我笑罵起來。
轉念看向了放在梳妝檯上的黑色塑料袋,那是霍青書他們的骨灰。
我拿了過來,正色道:“再找幾個袋子密封好,放在下面!記住,財寶沒了,這些都沒不能丟,明白嗎?”
唐大腦袋收起了嬉皮笑臉,用力點了點頭,“哥,你放心,就算爬,我也帶他們爬回國!”
我用力懟了他肩膀一拳。
他找到了一個能手動真空枕頭被褥的塑料袋,把四份骨灰和記事本放裏面,抽出大部分空氣密封好,才放到揹包下面。
我又拿出了放在安全屋白曉川的手機、護照和幾張人皮面具。
這些都是先前李瑞給我的。
還有王妙妙給我的那兩張軟盤,全都裝進了包裏。
最後,我拿出了貓爺脖子上那把“龍子鑰匙”,唐大腦袋瞬間瞪大了眼睛,“我艹,哪兒來的?我就說不用刻意去找嘛,你看看,這不就是有心……那啥……有心泡妞妞不幹,無心脫衣腿劈開嘛……”
我沒說話,人已經愣在了那裏。
這把鑰匙太熟悉了,因爲當時自己一共做了兩把。
一把在傑欽朗拉嘎佈雪山,被迫給了寧蕾;另一把給了張思洋,後來她連同祖傳的“負屓鑰匙”一起給了我。
這就是那把“狴犴鑰匙”的贗品,而且就是寧蕾手裏那把!
媽的!
這頭老貓,還真成了精!
我有些鬧心,奶奶的,白高興一場。
想想也不奇怪,先不管他有沒有真“龍子鑰匙”,既然早就認出了自己,這頭老狐狸怎麼可能把真鑰匙掛脖子上?
只是他沒有算到,會因爲這把鑰匙丟了一條胳膊,甚至送了命!
他死沒死呢?
我沒底了!
唐大腦袋把鑰匙拿了過去,隨後就罵了起來,“我艹,這不是你做的那把假貨嘛!”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包括寧蕾有可能是老貓收養的。
唐大腦袋說:“奇怪,明明在寧丫頭手裏,怎麼會跑到了貓爺的脖子上呢?”
我說:“我也奇怪呢,按理說,那時候他們已經鬧翻了纔對……”
他擺了擺手,把這把贗品塞進了包裏,嘟囔道:“別想沒用的了,可能是老貓偷到手的唄!不然寧丫頭他們能追殺他嗎?”
想想也對,或許真就是這樣,於是說:“行,你先收起來吧,以後也許還能用上。”
他笑嘻嘻道:“必須拿回去呀,怎麼說也是純24K呢!”
我將空空如也的保險櫃關好,擦乾淨指紋,又把那塊牆板復原。
兩個人進來時都蒙着臉,監控又都關閉了,這些財寶怎麼着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哪怕真有一天事情傳到了楊寧耳朵裏,打死也不承認!
這就像反扒公安抓人一樣,只要不是第一現場,又找不到贓物,誰都沒招兒。
剛剛弄好,王妙妙和李瑞過來了。
兩個人見唐大腦袋背了個包,都有些奇怪。
王妙妙問:“唐哥,你這個包是蔻馳的,不便宜!包裏裝什麼了,鼓鼓囊囊的?”
這貨大胖臉一板,“這是霍大哥他們的骨灰,上面塞了些衣服啥的,我哥說了,命丟了,這些也不能丟!”
我覺得他想說的是命丟了,珠寶首飾現金和鑽石也不能丟。
王妙妙和李瑞肅然起敬。
四個人來到樓下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好多糕點、香腸和水果。
王妙妙還熱了一小鍋鮮牛奶。
圍着餐桌開喫。
唐大腦袋揹着雙肩包,喝了口奶說:“哥,那晚你去酒吧,把我甩掉了,我還看到妙妙了呢!她裝扮成了一個日本小夥兒,一點兒都不像……”
王妙妙奇怪起來,“爲啥?”
“胸脯太鼓!”
“煩人!”她粉臉就是一紅,還瞟了我一眼。
看我幹啥?
大腦袋也沒說錯,雖說沒有那晚在富士吉田市那戶人家女主人的大,可這丫頭的結實呀!
那是相當結實!
想到這兒,腦海裏不由想起了剛纔健身房裏的情形,連忙拿起一顆紅提掩飾。
捏着這顆紅提子,眼前有些恍惚。
像,真像,特別像……
再抬頭,見三個人都一臉迷惑地在看我,慌忙扔進了嘴裏。
甜,真甜!
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我看向了唐大腦袋,“你也去了富士山?”
“對呀,正要說呢!”
“快說!”
“我過去的時候,你已經跑了……”
“等一下!”我攔住了他,“你幹什麼去了?”
這貨忸怩起來,“我、我以爲第二天就回東京了,肯定沒啥事兒,就、就去洗溫泉了……”
明白了,這貨又去嫖了!
第495章 袁野
我不由咬牙切齒起來,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接着說!”
“說說說,你瞅你,喊啥呀……我就在附近,聽到槍聲以後,拔出來就跑,差點他媽忘穿褲子……”
王妙妙“呸”了一聲,轉身去冰箱翻找東西去了。
李瑞嘿嘿笑着,滿臉欣賞。
看得出來,這倆活寶要是在一起時間長了,肯定能成爲知己。
“我跑到湖山亭酒店,裏面已經亂了套,尤其是一樓,好多客人都跑了出來。”
“我趁亂上了二樓你房間,滿地都是血和腦漿子,徐韜趴在牀邊,林胖子趴在地上,都他媽死透了。”
“沒看着哥,佛爺我就放心了。”
“搜了一遍房間,找到了你的手包,拿着就跳下了露臺……”
“萬萬沒想到,竟然在草坪上遠遠看到有三個人,他們在抬着什麼東西跑,我怕抬的是你,就追了上去。”
“很快來到路邊,他們把人抬上了路邊一輛白色麪包車。”
“我嚇壞了,手裏又沒有槍,於是從路邊灌木叢潛行過去,這纔看清楚,他們抬得是那個叫田中的傢伙,而且明顯已經死了!”
“見你沒在車裏,我鬆了口氣。”
“那輛車拉着田中的屍體剛走,就聽臨街傳過來三聲槍響,於是又連忙往那邊跑……”
“這頓蹽啊,哎呀我艹,這一宿,沒把佛爺我腿兒溜細了!”
我知道,這就是自己在衚衕裏聽到的那三槍。
唐大腦袋繼續說:“到了那邊以後,看到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前後車門都開着,一個人都看不到。”
“我沒敢冒失,同樣利用一旁的灌木叢潛行過去,來到近前才發現,那個姓季的小娘們腦門中了一槍,死在了後座上。”
“另一個是橫江藥業的人,死在了駕駛位上,胸口中了兩槍,記得他姓王,叫啥忘了……”
“我搜了一下,兩個人沒有槍,車裏也沒什麼其他東西……”
“你別說,那個姓季的小娘們身材是真好,皮膚白的直晃眼……哎呀,要不是她瞪着眼珠子,我都想掐兩把奶子,特麼死白瞎了……”
我罵了起來,“敢情這一晚上,你他媽除了四處跑,毛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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