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你別不承認,她肯定想睡你,男女之間就沒什麼友誼,不想睡你爲啥又來了……”
“哥,我今天特別滿足!”
我真想問他滿足個啥,卻沒敢搭茬,不然這話癆能不住嘴地說半宿。
“陳院長握着我手感謝的時候,那種感覺偎麐屗也铧c把那張卡也掏出來……”
“……”
我在他喋喋不休中睡了過去。
第54章 鐵板燒
時間過的真快,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上午,我和唐大腦袋買了好多東西,打車去了趟福利院。
陳院長早就買了煤,宿舍和教室都熱乎起來。
強子腳上的凍瘡已經好了,幾個孩子的心思也穩定下來,這讓我很欣慰。
中午我倆沒走,和陳院長、小毅他們一起喫的午飯。
有了那五萬塊錢,伙食都明顯改善了,大米飯,紅燒肉燉幹豆角絲、蘿蔔粉絲湯,味道不錯!
喫完飯以後,孩子們要回教室上課。
青青走到唐大腦袋身前說:“唐哥哥,我想和你說句話……”
他笑眯眯地彎下了粗壯的腰。
小丫頭捧着他的大臉蛋子,輕輕親了一下,說:“謝謝你!”
親完以後,她和小毅他們都回了教室。
唐大腦袋徹底上了聽( ting),漲紅着臉,伸手把另一張卡掏了出來,硬塞給了陳院長。
我笑的暢快,這一吻,真值錢!
等我倆站在馬路邊等車,小冷風一吹,他用力一拍腦袋,哭咧咧道:“哥,衝動了,衝動了呀!”
最後三萬塊錢也沒了,這貨一路上如喪考妣,耷拉着腦袋不說話。
晚上。
大老張兩口子請我喝酒,我拉着睡了一下午的唐大腦袋,一起去的[玉蘭韓式鐵板燒]。
飯店停業了,所有員工都放了假。
小靜也來了,坐在輪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們。
很快,一盤盤牛羊肉、改好刀的魷魚和家常涼菜都上了桌。
唐大腦袋明顯有些拘謹,估計這是他第一次和反扒民警坐一桌喝酒。
都說警民一家,這個他還真不習慣。
李玉蘭笑盈盈地拿出了賬本。
“小武,猜,一個半月,咱們賺了多少錢?”
我真沒什麼概念,笑道:“怎麼着也得百八十萬吧?”
大老張氣笑了,“你說的不是開飯店,是和你嬸兒搶銀行了吧?”
大夥都笑了起來。
我說:“嬸兒,賬本就算了,我看數字就頭疼。”
“那不行!”李玉蘭搖起了頭,“必須看!”
沒招兒了,我只好打開草草看了看,實話實說,看不明白。
別說賬本了,有時我連自己兜裏有多少錢都不清楚。
合上了本子,我苦着臉說:“嬸兒,快說吧,一會兒我就暈了……”
唐大腦袋嘿嘿直笑,沒心沒肺真好,睡一下午,中午那三萬塊錢就忘腦後了。
大老張嚴肅起來,“小武,你別給我耍賴,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這買賣雖然你很少來,可既然當初說好利潤一人一半,你就得做到心知肚明,絕對不能是筆糊塗賬!”
“好好好,我看,我看還不行嘛!”我連連求饒。
前面看不明白,我看尾頁,這次看明白了。
一個半月,扣除房租和人員開銷等等費用,純利竟然高達塊錢!
我喫驚地張大了嘴巴,“一萬三千多?!”
李玉蘭臉紅撲撲的,“對,這可是扣除所有費用的利潤!”
說完,她拿出厚厚一沓錢,有零有整。
“這是6891塊錢,嬸子知道你明天肯定又要走,窮家富路,都帶上!”
我並沒推辭,那樣就太假惺惺了。
以前一到過年,大老張就喊我去家裏過年,後來發現連續兩年,我都在大年三十那天出門,也就不再勸我了。
我收好了錢,拿出一個紅包,裏面是200塊錢。
“小靜,這是給你壓歲錢,收好了!”
小靜也不推辭,兩隻手接了過去,“謝謝小武哥哥!”
她笑的露出一對兒小虎牙,十分可愛。
我提前給了唐大腦袋一個紅包,他也拿了出來,小靜同樣也沒推辭。
鐵板熱了,大老張開始張羅煎羊肉,大夥動起手來。
方便筷子太短,有時油會崩在手上,生疼。
我問:“嬸兒,流動資金留出來了吧?”
“有,放心吧!”
她和小靜喝健力寶,我和大老張、唐大腦袋喝秦池酒,96年春晚過後,大街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個酒的廣告。
三個人碰完杯,我喝了一口,不由直皺眉頭,真不如店裏的散白好喝。
大老張非常高興,三兩多的玻璃杯,一大口就喝了半杯。
放下酒杯笑呵呵說:“沒想到,真沒想到,飯店竟然這麼賺錢,說起來還要感謝小武……”
李玉蘭說:“是呀,如果沒有小武,我還在家犯愁呢!”
大老張有些不好意思,“你說你拿了那麼多錢,還和我們一樣平分……”
我連忙打斷了他,“別整沒用的,我還啥都不管呢,幹活的可都是我嬸兒!”
“小武哥哥,”小靜端起了手裏的健力寶,又看向了唐大腦袋,“唐哥,我敬你們,祝兩位哥哥新年快樂,虎虎生威!”
我們三個撞了一下杯,又各自喝了一大口。
熱熱乎乎,邊喝邊聊。
“咱們可不能高興的太早。”李玉蘭說。
大夥都看向了她。
“我聽說,附近幾家飯店都買了鐵板,年後也要上鐵板燒了!”
大老張臉上的笑瞬間就凝固了。
唐大腦袋立着眉毛要拍桌子,看到我的眼神後連忙收回了手,這小子出口成髒,可不能讓他說話。
“嬸兒,”我夾起一塊烤好的羊肉說:“這鐵板燒沒什麼難度,來喫過一次就看的明明白白,既然擋不住別人學咱們,咱就把服務做好!”
“該怎麼做?”她問。
李玉蘭以前在國營飯店工作,又一直做面案兒,說到服務,真沒什麼經驗。
那年頭,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很牛,一個個穿着白大褂,像客人欠她們錢一樣,哪裏談得上什麼服務。
不過我也是個門外漢,於是努力回憶着南方那些大城市的飯店都什麼樣。
“例如……”我看了看手裏的筷子,靈機一動,“就說這筷子吧!”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沒明白我什麼意思。
“這方便筷子看着是衛生,可比家裏筷子還短!煎肉時水分在油裏會崩,一不小心就燙到手……”
李玉蘭眼睛越聽越亮,大老張一頭霧水,小靜笑了起來。
“小武哥哥,我明白了!”她說。
我笑着問她:“哦?那你說說!”
“我們可以定製一種長筷子,這樣就崩不到手了!”
我哈哈大笑,“小靜真聰明!對,就是這樣!”
李玉蘭微微皺眉,“定製?這個可不太容易,而且不是方便筷兒的話,也會有客人挑毛病……”
唐大腦袋說:“不用定製!”
大夥都看向了他,我有點兒擔心,怕他說錯話。
他說:“我看早攤兒炸油條的筷子就匍L,問問他們在哪兒買的就行了!”
大老張豎起了大拇指,“行,你小子挺聰明!”
他撓了撓大腦袋,一臉憨笑。
我想了想,說:“也可以這樣,一張桌放一雙這樣的筷子,還可以再放一個不鏽鋼夾子……”
李玉蘭笑道:“這個好,一般來說,一桌客人也就一兩個愛忙活伺候局的,其他人都張嘴等着喫。”
小靜說:“能不能給每人準備一個小圍裙,這樣就崩不到身上了!”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越說新奇的點子越多。
李玉蘭十分認真,找了個本子一項項都記了下來。
唐大腦袋搖頭晃腦,“要我說,最好整塊大鐵板,一個師傅站後面給客人烤,客人圍一圈邊看邊喫,多熱鬧!”
我笑道:“你這招兒不錯,等以後遍街都是鐵板燒以後,咱們就這麼幹!”
“……”
第55章 火車站偶遇
這頓酒喝完,已經半夜了。
臨走前,我把大哥大號碼留下了,讓他們有事情打給我。
趴在櫃檯上寫號碼的時候,心情有些異樣。
這是金老九被抓後的第三天,唐大腦袋去給我買的新號。
大老張夫妻,是我第二個給出號碼的人。
出了飯店,寒風一吹,我迷糊的厲害起來,大老張兩口子披着大衣送我們。
李玉蘭拉着我的手,一再叮囑:“出門把錢縫短褲裏,火車上千萬別睡覺……”
大老張不耐煩起來,“哎呀,你個傻老孃們瞎擔心啥呀?他不去摸人家的兜兒就不錯了,還怕他丟錢?”
李玉蘭伸手就懟他,“喝點兒酒就胡嘞嘞!”
我呵呵傻笑着。
其實李玉蘭清楚我以前什麼樣,只不過這些年不再犯事兒,相處的又好,她都快忘了。
飯店大門開着,小靜坐着輪椅沒出來,搖着手喊:“小武哥哥,唐哥哥,一路順風!”
唐大腦袋笑容可掬,連連躬身擺手,看着就像扭秧歌隊伍裏的大頭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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