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記得非常清楚,照片裏的西村蒼介穿了件白大褂,而且確實沒坐中間位置。
看來韓五就是日本人,而且畢業於這個森南培訓科。
王妙妙說了一種可能,“也可能是當年遺孤的子女,認祖歸宗後在遣返回國內……”
我覺得很有道理,問:“可那些人爲什麼殺他?而且還要置我於死地?”
她說:“這個就複雜了,世界各國之間交織着大量特工,相互之間的仇殺並不是個例!”
“甚至dIh情報本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派系林立,相互之間鬥得也很厲害。”
“至於說殺你,滅口,或者是僱傭,都不是沒有可能……”
我沉默起來,事情似乎不會這麼簡單,只是理不出頭緒來。
“西村秀美呢?”我又問。
“沒跟過她,不過跟過幾天我孫子弘樹,他的防範意識和安保排場和西村蒼介沒法比!在霍教官這件事情上,他幾乎沒什麼用,畢竟他是在霍教官去世後,才進的西村家……”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看資料上說,那孫子是西村秀美的第三任丈夫,第二任只說是個美國人,什麼情況?”
“這個人和西村秀美是同行,建築設計師,一年不到,就意外去世了!”
“真是意外?”我問。
“很像意外!這個人是中情局的,長期喫四方面的錢,不出意外,最後肯定會出意外……”
“和咱們有關係嗎?”
王妙妙搖了搖頭,“最大可能是美方下的手,但誰都沒有證據,不了而了。”
我思索起來,看來西村蒼介這塊骨頭還真不好啃……
王妙妙喝着茶水,並沒有打擾我。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嚇了她一跳,“怎麼了?”
“我有辦法了!”
說完就往屋裏走,把劉校通的那臺諾基亞3310手機拿了過來。
“這是劉校通的,如果開着機,貓爺一定會打電話!”
王妙妙問:“就是你扔給蟹哥的那個死屍?”
我點了點頭。
她笑道:“你可把他愁壞了……那兩天,提起你就罵……”
“我一直沒好意思問,屍體怎麼處理了?”
“灌他們一個工地的水泥柱裏了!”
“他們還有工地?”
“你以爲山口組每天就是打打殺殺?除了非法的買賣,他們還涉足演藝界、房地產、股票以及藝術品投資等許多領域。”
我長舒了一口氣,“挺好挺好!”
王妙妙接過了手機,問貓爺什麼情況,我簡單說了說。
她問我打算怎麼辦?
我說:“既然劉校通能和西村秀美搞到一起,說明他和貓爺來日本,和我孫子弘樹或者西村蒼介他們肯定有接觸!”
她有些疑惑,沒明白我什麼意思。
我嘿嘿一笑,“我要裝扮成劉校通,打入他們的內部!”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太危險了!”
“沒什麼不行的!我和他接觸過很多次,兩個人體型幾乎一樣,他也就比我矮一點兒,穿薄底邉有瑒e太挺着身子就沒問題!”
“口音呢?”她問,“你一嘴的東北話,他什麼口音?”
“他說普通話,偶爾冒兩句京片子,這個沒問題,我倆聲線差不多,模仿起來不難,最大的問題,我不會日語……”
聽到這兒,小丫頭開心起來,“我就說不行,咱再想其他辦法!”
我沒吭聲,坐回了椅子上。
點了根菸,抽到一半,呵呵笑了起來。
她歪着頭看我。
“你說劉校通都失蹤五六天了,以什麼狀態出現在貓爺面前,他的疑心會小一些?”
她蹙起了眉,“什麼狀態?”
“再想想!”
很快,她就笑了起來,大眼睛眯成了兩道月牙。
兩個人異口同聲:“失憶!”
我說:“接下來,就得麻煩你了……”
“什麼呀?!”她疑惑起來。
“幹我!”
“你?你?”她漲紅了臉,“說什麼呢?”
我這才意識到措辭有問題,連忙解釋:“我說,你得打我一下,不然怎麼失憶的呀!”
我逼着小丫頭拿出了那把沙漠之鷹,轉過身說:“用力,一定要敲破皮!”
她說:“不行!”
“王妙妙!”我急了,轉回身立起了眉毛,“你行不行?不行就讓蟹哥來?”
“我說槍不行,去找塊石頭吧!”
“……”
半個小時以後,她拎着一塊有棱有角的石頭回來了,可真要砸的時候,卻下不去手了。
我趴在牀上,下面墊了一些紙巾,旁邊還擺放着外傷藥和紗布。
就連那塊石頭,她都用刷子刷了好多遍。
我挺起脖子,歪着腦袋教她,“你別直勾勾地砸,那樣真容易把我砸失憶了,用石頭的尖角擦頭皮就行!用力抹過去,只是皮外傷……”
“要不我再用火燒燒吧!”她怯生生道。
“爲啥呀?不砸了?改燙死我?”
“不是,消毒啊,避免感染……”
“艾瑪!”我氣得快說不出話來了,臉貼在了紙巾上,“砸!”
還是沒動靜。
我甕聲甕氣地氣她,“臭丫頭,你不是恨我嗎?咬我也不疼,不如打我一頓解恨,砸!快砸!”
還是沒動靜。
“你別以爲自己挺可愛,再可愛我也不稀罕,我煩你知道不?”
“……”
“砸!”
“砸呀!”
“啊——”王妙妙一聲尖叫。
呼!
有風聲從我後腦勺掠過,白緊張了!
“你行不行了?!”我繼續刺激,“就你這個樣兒,還做特工?不行趕快找個人嫁了得了!我他媽都懷疑有沒有人要你,就算有人要了,你那個小屁股能不能生兒子都兩說着……”
“啊——”又是一聲尖叫。
風聲又起,後腦勺就是一痛,伸手摸了摸,連血都沒有。
“你可拉屁倒吧,我喊蟹哥過來!”
說着,我翻身坐了起來。
再看她,原本粉紅的俏臉已經蒼白,臉上都是眼淚。
這小模樣真是惹人憐愛,我不敢再去看她,小聲說:“我去給蟹哥打電話……”
起身剛要走,就覺得後腦勺一涼。
回身看她,右手下意識去摸,瞬間就感覺到了血,熱乎乎地流進了脖子裏。
哐當!
她手裏那塊石頭掉在了地上,手忙腳亂地去給我拿藥。
第475章 住院
十幾分鍾後,終於給我包紮完畢,小丫頭眼睛哭的像兩個桃子。
我不敢攬她入懷,更不敢幫她擦眼淚,只能安慰她說沒事兒,一點兒都不疼。
就看她今天差點沒把我下嘴脣咬下來那個勁兒,就知道她還沒死心,千萬千萬不能招惹她。
和自己好過的女人,幾乎沒有好下場。
以前的露水之歡不知道。
可現實就是,張思洋沒了子宮,季菱又喪了命!
雖說自己和季菱彼此沒有感情,在一起時更都是心懷鬼胎,純粹是工作,是爲了完成任務。
可知道她死了以後,心理負擔還是很重,總感覺是自己害了人家……
不想了,過去就過去吧!
但願那個夢是真的。
橫江藥業一定會領回她的屍體,以後有機會,去祭拜一下吧!
這一夜,我是側身睡的,或許是疼的,輾轉反側。
魚膠還有一瓶半,完全夠用,可人皮面具我不想用硅膠,就得去買豬皮熬製,還有各種顏料。
第二天喫完早飯,王妙妙就去幫我買了。
傍晚,李瑞過來了,當時我正在熬製第二鍋,前一鍋廢了。
看我到這個模樣,把他嚇了一跳。
我把接下來的計劃說了,他也覺得風險太大,見我堅持,就不好多說什麼了。
喫飯時他說,日方的屍檢結果出來了……
不出意外,王華偉和季菱果然是被林凱那把伯萊塔m9打死的。
他又說,富士吉田市警察本部提交了白曉川的通緝申請,東京都警視廳剛收到,我方使館便以證據不足提出抗議。
就在下班前,國家公安委員會駁回了東京都警視廳的通緝申請。
我鬆了口氣,挺好!
這樣一來,考察團回國以後,白曉川就可以現身了。
至於這些人會不會繼續接受調查,白曉川以什麼藉口現身,那就是楊寧的事兒了,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交代給李瑞一個艱鉅的任務,找家醫院。
第三天早上,面具終於製作成功。
我手上的結痂也快好了,啞嗓子也恢復了。
熬了整整一夜。
不是熬豬皮,是熬我自己。
一張完美的人皮面具,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做出來的,尤其是現實中的人,要想讓熟人認不出來,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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