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36章

作者:向北

  我給這個圓臉小姑娘拋過媚眼。

  小姑娘明顯認出了我,臉紅了一下,微笑着躬身問好。

  我比比劃劃說補張卡,她也沒問什麼,很快就給我補好了門卡。

  接過卡的時候,我趁機摸了她手一下,她臉又紅了,甚至不敢看我。

  別誤會。

  我不是故意耍流氓。

  只是言行舉止要向白曉川而已……

  上到19樓,自己房間旁的幾個房間都敞着門,客房保潔正在打掃房間。

  看了一眼高高的布草車,這個角度正好擋住了攝像頭。

  溜溜達達往前走,左手側房間開着門,浴室裏有兩個女人的對話聲,是保潔在幹活,於是轉身進了對門房間。

  這間房已經打掃乾淨。

  很快,我就拎着人家的實木衣架,回了自己房間。

  轉眼又跑了出來,把那個被自己折磨得不像樣的衣架,放到了那個房間。

  傷口朝牆擺放好,只要沒人挪動,輕易不會發現。

  過段時間就算發現問題,和自己也沒關係了。

  搞定!

  回到房間,鎖好門。

  把藏在暖氣盒裏的那兩張軟盤取了出來,還有人皮面具、劉校通的手機和兩個護照等等,所有東西都塞進了手包,鼓鼓囊囊。

  隨後換了套黑色邉臃头夹渌麞|西不能拿了,拉着皮箱幹什麼都不方便。

  關好房門,兩個保潔正在布草車前忙活,紛紛朝我鞠躬問好。

  幸好沒把人皮面具撕下來。

  我朝兩個人微笑着點頭示意,這才坐電梯下了樓。

  跟在幾個離店客人身後,順着大堂旋轉門往出走,眼瞅着幾輛警車風馳電掣般停在了門前,呼啦啦下來好多警察。

  轉回去?

  還是繼續走?

  腦子飛轉,轉回去的話,就太明顯了。

  爲了補房卡,又怕出房間時被保潔看出異樣,纔始終沒換人皮面具。

  自己經驗還是不足,有時會有僥倖心理,覺得富士吉田市那邊沒這麼快搞清楚,東京這邊暫時是安全的,現在怎麼辦?

  不能轉回去,直接走!

  我跟在那幾個客人身後,硬着頭皮往出走。

  糟了!

  這些人好像奔自己來了!

  我連忙往右轉,撞在了一個女孩兒身上。

  剛想說對不起,不料她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在耳邊輕聲說:“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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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迷局

  一隊警察奔着我就過來了,卻被旁邊一個女孩兒摟住了脖子……

  聽到“吻我”兩個字後,我喫了一驚,這聲音太熟悉了!

  王妙妙!?

  來不及細想,她兩條胳膊用力勾住了我的脖子,躥起來就吻上了。

  我攬住了她的腰,抱了起來,將其後背抵在了旋轉門右側的理石牆面上。

  兩個人像即將分離的情侶一樣,忘情地熱吻起來,小丫頭明顯沒親過嘴,牙齒都硌到了我的嘴脣……

  一旁側門被推開了,那些警察魚貫而入,有人在小聲說着什麼,還有人在笑。

  有個年紀大的警察,往前湊了湊,歪頭看我的臉。

  眯眼熱吻中,順勢把臉換了個角度,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有人喊什麼,他嘟囔了一句,這才往裏走了。

  我鬆了口氣。

  嘴上吻着,腦子裏轉得飛快。

  王妙妙怎麼會在日本?

  記得臨走的前幾節課,就沒再看到這丫頭,那次開完工資往出走,遇到了技術偵查科的彭玫,她說有任務。

  難道是來配合自己的?

  怎麼纔出現?

  嘴上吻着,臉又轉了過去,眼角斜視,發現那些警察已經都進去了,她的小舌頭也了進來。

  這就叫無師自通!

  我緩緩放下了她,不料她卻咬住了我的下脣不鬆開。

  我被抻得低着頭直喊:“哎——疼、疼、疼……”

  她終於鬆了口。

  我連忙後退一步,揉起發木的嘴。

  這丫頭,這麼恨我嗎?

  王妙妙粉臉通紅,有些氣喘,因爲出了汗,碎髮都沾在了大腦門上。

  眼前這雙卡通人物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我。

  我躲閃了過去,想說:瞅啥?也不是我主動親你的……

  小丫頭上身穿了件寬大的粉色體恤,下面是條牛仔短褲,一雙大腿結實粉嫩,腳上一雙白色邉有慌赃�有個粉色小皮箱。

  我說:“走吧,換個地方說話……”

  剛轉過身,就見一輛日產的大吉普子從警車後面擠了過來,停在了我倆身邊。

  車窗放了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八局那位混暴力團的大連人,把着方向盤的胳膊上,滿是五顏六色的刺青。

  他歪着頭問:“喃們親夠沒有?親夠了就走!”

  我要去拉車門,王妙妙在後面說:“不幫女士放行李嗎?”

  我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車上了馬路。

  我和王妙妙坐在後排。

  她介紹說:“這是咱局三處的李瑞,代號飛蟹,我們都叫他蟹哥!這位是武愛國武教官,代號千面佛……”

  “我們見過。”我笑了笑。

  李瑞瞥了一眼後視鏡,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本來我還想問問劉校通屍體最後怎麼處理的,看他這個怨恨的小眼神,還是算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問王妙妙。

  “你這個公鴨嗓子是真難聽!”她抿嘴一笑,“一個月前就過來的!”

  “怎麼才冒出來?”

  “你要是不出事,我就不現身了,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因爲你纔來的……”她翻了個白眼。

  得,我還自作多情了!

  “說說,什麼情況了?”我問。

  自己只顧着往東京奔,抓緊時間取回自己的物品,湖山亭酒店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李瑞說:“你這下可鬧騰大了,三男一女,四條人命……”

  我就是一驚,“等一下!”

  他奇怪地瞥了一眼後視鏡,“怎麼了?!”

  “你說四條人命?”

  “對呀!”

  季菱死了?她竟然死了?

  誰殺了她?是後來自己聽到的那三槍嗎?

  “四個人?都死在了我的房間裏?”我問。

  李瑞說:“不是,你房間裏死了兩個,分別是橫江藥業總裁徐韜和辦公室主任林凱;距離旅館不遠的街道上,一輛黑色豐田車裏死了兩個,是橫江藥業的市場部主管王華偉和翻譯季菱。”

  季菱死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她怎麼會死?

  還有王華偉?

  怎麼可能是王華偉?田中次仁的屍體呢?

  王華偉怎麼冒了出來?他爲什麼和季菱死在了車裏?

  王華偉今年41歲,個子不高,又黑又瘦,爲人十分精明,沒張嘴先笑,輕易不得罪人。

  出來玩這幾天,偶爾買瓶飲料什麼的,拍拍自己馬屁,讓人挺舒服的。

  我想起了昨晚的酒宴。

  田中次仁提起青木原樹海的時候,他是第一個附和的,說明天別去滈g公園了,咱們去探險吧……

  如果他是日方情報機構的人,他的出現,一定是去善後!

  他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又逼着季菱跟他走,這樣就可以把徐韜和林凱的死,推我身上……

  可他和季菱怎麼又會被殺?

  田中次仁的屍體去了哪裏?

  難道還有人過來,殺了兩個人,又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

  可如果王華偉是他們的人,爲什麼殺他?

  我頭疼起來,胸口也有些堵得慌,無論怎樣,季菱是無辜的,更不該死!

  我又問:“王華偉和季菱是怎麼死的?”

  “季菱被一槍爆頭,王華偉胸口中了兩槍,現場沒有找到槍械,因爲還沒有屍檢,不知道具體使用的是什麼槍……”李瑞說。

  果然是這三槍!

  這時,王妙妙的小手伸了過來,蓋在了我的手背上,熱乎乎的。

  我不由一陣陣心緒煩亂。

  李瑞繼續說:“警察先到的,已經驚動了使館,橫江藥業那邊也在安排人過來……”

  我這纔想起來,怎麼穆舒陽一直沒打電話?

  拿出手機,原來沒電了!

  王妙妙說:“快把面具摘下來吧!怪彆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