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不是說日本乾淨嘛,大街上一塵不染,都能用舌頭舔,誰舔過就讓誰來光腳走走,太他媽扎得慌了!
八局在富士吉田市沒有安全屋,自己總不能打電話讓人從東京來接自己。
一來一回,還不如自己順臺車開回去快。
可不能光屁股開車吧?
開沒問題,可怎麼下車呢?
又被小石頭硌了一下腳,這個疼,不行!得找戶人家順兩件衣服。
終於遇到一家院牆矮的,隱約看到院子裏晾着幾件衣服,我高興壞了,一個助跑就跳上了牆頭。
不等往下跳,一條秋田犬竄了過來,汪汪開叫。
我連忙又跳了回去,光着屁股撒丫子開跑。
艾瑪,愁死我了。
幾分鐘後,終於摸進了一戶人家的小院子。
這家沒狗,挺好。
這種房子叫一戶建,非常小。
仔細看晾衣架上的衣服,都是女人的,胸罩比我腦袋都大。
看來看去,似乎只有一條花裙子我能套上。
罪孽呀!
還是進屋看看吧!
房門鎖着,我蹲在那裏扯出龍牙,很快就打開了暗鎖。
緩緩去拉房門。
吱呀~~~~
聲音無比酸澀,在寂靜的夜裏尤其醒目。
沒辦法,我只能放慢……
吱~~呀~~吱~~呀~~
太難聽了!
這家人得多懶,就不能上點兒油嗎?
我快愁死了。
這要是讓老唐和老疙瘩知道,我大半夜地光着屁股四處偷衣服,還不得笑話死我?
這要是讓八局的那些人知道,他們的武教官……
不敢想了。
開了一半,我閃身進了屋。
好黑!
是個玄關。
我沒在動,要讓自己適應一下屋裏的光線。
無論是幹大事兒,還是偷衣服,其實步驟都是一致的。
眼睛漸漸適應了。
進了玄關,對面是間浴室,半敞着門。
我進去看,還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坐便、手盆和浴盆什麼都有。
那個浴盆看的我只想笑。
這也太小了!
自己要是進去,只能蹲裏面,根本伸不開腿。
本以爲能有件衣服,或者浴袍也行,可收拾的太乾淨了,只看到了兩條毛巾。
剛要往外走,就聽“噠”的一聲。
門外亮了。
我靠!
什麼情況?
拖鞋的“踢踏”聲響了起來,看來是有人起夜上廁所。
現在怎麼辦?
這時候肯定不能往出跑,扭頭看到那個小浴盆,連忙抬腿進去,隨後小心翼翼地拉着上面的塑料簾。
簾子是掛在一根不鏽鋼棍上的,拉快了肯定有聲音。
才拉一半,就聽人已經到了門口。
噠!
衛生間的燈也被打開了,一片晃眼。
人進來了。
我蹲進了先前還被自己嘲笑的小浴盆裏,此時才發現自己錯了,別看人家小,可特別深,整個身子都能藏進去。
只是腦袋不容易,只好儘量埋下頭。
又一次開始碎碎念起來: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譁——
聲音綿長。
我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
聲音停了。
這時,就聽譁——的一聲,浴簾被拉開了。
被發現了?!
我真沒動,她是怎麼發現的?
只好抬起頭,看到了一張驚恐的臉。
女人有着一張賢惠的鵝蛋臉,披散着頭髮,大概三十幾歲,什麼都沒穿。
此時我敢肯定以及確定,外面那幾個比我頭都大的罩罩,就是她的!
“啊——”女人聲音高亢。
我二話不說,蹦出來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追趕聲,女人咒罵着什麼,我順手把晾衣架上那件花裙子扯了下來,一邊往腰間圍,蹬了一腳院子裏一把木椅子,就竄上了圍牆。
剛落地,一個掃把飛了出來,差點砸我頭上。
這娘們,還挺彪悍。
我腰間裹了條花裙子,光着大腳丫子,玩命地跑。
我覺得白曉川從此以後不能再來日本了,他光腚色魔的名聲,一定會傳遍日本的山山水水!
尤其是富士山地區。
十分鐘後,終於又找到了一家院子裏晾衣服的,這次說啥不往人家屋裏進了。
看着晾衣架上的男士衣褲,我差點沒哭出來,太不容易了!
穿好後才發現,原主人個子不高,褲子比七分褲還短,上衣露着肚皮……對付吧,總比那條花裙子強多了!
剛要跳牆出去,發現窗戶下竟然還有雙刷乾淨的人字拖。
過去不客氣地套上了。
終於不再紮腳了,我品嚐到了幸福的滋味。
出了這戶人家後,開始找車。
接下來要趕快回東京的皇宮酒店,把房間裏的東西拿出來。
湖山亭酒店方向消停了,不知道季菱會怎麼處理現場,會不會把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
無論她怎麼說,自己畢竟跑了,警察一定會找自己。
考察團死了兩個人,一位中方副總裁還跑了,西村藥業會怎麼做?
田中次仁死了,日方情報機構會有什麼動作?
自己本來導演了一場好戲,結果被季菱這個戲霸攪了個天翻地覆……
哎!
幾分鐘後,在路邊開走了一輛鈴木的小麪包車。
我覺得這種車和他們的一戶建很像,小小的,裏面卻什麼都有。
不認識路,有又沒有地圖,只能憑感覺往東北方向開。
來的時候,那輛考斯特開了一小時四十分鐘,大約不到120公里,基本上都是高速,途徑八王子市、上野原市和大月市。
說起來挺明白,可我卻在富士吉田市繞起了圈子。
話說這些冤枉路也不白跑,沿途又順了幾套衣服,終於遇到了合身的,兜裏有幾張紙鈔,還有雙合腳的皮鞋。
造孽呀!
堂堂[榮門]武爺,跑到日本,竟然淪落成了偷衣服的小毛伲�
天矇矇亮,才找到高速口。
早上七點半,進了東京市,又開始轉悠,直到把車開沒油了,還是沒找到皇宮酒店。
停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
上車後,我又開始裝聾啞人,比比劃劃地要紙和筆。
司機三十幾歲,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在扶手箱裏找到了紙筆。
我憑藉着記憶,歪歪扭扭寫下了:パレスホテル。
司機對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這才發動了車。
褲兜裏的錢都交高速費了,就剩下了一張面值一千的鈔票,肯定不夠車費。
我有些懷念我孫子弘樹家那個保險箱。
這個時間的東京有些堵。
司機是個老手,東拐西拐,穿小巷過小街,40多分鐘後,來到了皇宮酒店門前。
我拿出了那張一千塊錢給他。
他急了,連比劃帶說,我已經飛快地下了車。
第一次坐霸王車,武爺淪落至此,慚愧!
我沒往酒店大堂跑,而是跑進了一旁的小公園,身後傳來司機的怒罵聲。
幾分鐘後,我躲在一棵樹後,躡手躡腳地觀察酒店門口。
司機已經開車走了,我又觀察了一會兒,不是怕司機,是怕有警察或是dIh情報本部的人。
酒店門口挺熱鬧,有男有女,打電話的,拉着皮箱等車的……
沒什麼異樣。
我這纔過去,大搖大擺進了大堂。
人不少,一些人在辦理入住,還有些人在排隊退房。
開放式的咖啡館三三兩兩坐着人,男男女女,竊竊私語。
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服務檯有個位置空了出來,連忙過去補卡。
呦,還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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