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說完,就笑眯眯地出去了。
輕輕關上門。
我眯起了眼睛。
這個笑面虎,看似隨口一說,可明顯話裏有話!
他在暗示我,徐韜和祕書季菱關係不簡單,可自己怎麼始終沒看出來呢?!
很快他又回來了,把那兩瓶魚膠送了過來。
我說謝謝,他又點頭哈腰地說了兩句應該的,就回去了。
我翻看了一下,密封袋封口處的那根細纖維還在,說明他很老實,並沒有打開看。
我進了衛生間,洗手時,仔細看鏡子裏的臉。
沒什麼問題。
點了根菸,甩着手上的水,從衛生間逛到客廳,再到臥室。
看似閒庭信步,在欣賞着豪華整潔的房間,實際上我在找監控攝像頭和竊聽器。
沒有!
一個都沒有!
或許因爲我們都是普通人,又是一次普通的參觀考察,所以並沒有在我們身上下功夫。
沒時間了,我決定晚宴回來後,再仔細檢查一遍。
座機響了。
林凱說:“白總,本想讓您多休息一會兒,不過徐總召集大夥馬上到走廊,一起去赴宴……您看?”
“好,我這就出門!”
扣下話筒,不由暗罵,奶奶的,這傢伙是裏挑外撅呀!
我看?
我怎麼看?
徐韜是總裁,人家要一起去赴宴,有毛病嗎?
這是提前訂好的,也是對日方的尊重,我看個屁?!
就十天時間,自己不過是利用這個身份掩護而已,可不想攪和進他們的人事鬥爭裏。
走出房間,所有人都已經出來了。
林凱先是跟着徐韜走進電梯,到了一樓出電梯後,又跟在了我身邊。
他倒是誰都不想得罪,左右逢源。
可他沒想過,這種牆頭草即使能搖擺到最後,也會被連根拔起!
沒人喜歡這樣的人。
無論哪一方陣營,忠盏娜耍瑢κ侄紩磁澹�
林凱陪着笑,小聲說:“酒店裏的這家Amber palace餐廳名氣很大,本地一些上流社會的人,也常常來這裏訂餐,這足以證明西村製藥對咱們還是很上心的……”
上不上心我不知道,不過人家的姿態擺得確實很足。
餐廳門口,我孫子弘樹和田中次仁等一腥耍懦梢慌旁诘任覀儭�
見面後,又一次握手寒暄。
一個個又是伸手,又是鞠躬,看得我都累。
餐廳裝修精緻,散發着傳統的中式風韻,仿古的木製鑲板、傳統中式樂器裝飾,還有大面積的琥珀色哂茫艠阊趴@。
往外看,草坪綠油油的,遠處高樓大廈,霓虹閃爍。
方形餐桌不大,二十多人分成了六桌。
我孫子弘樹和徐韜坐在主位,徐韜拉着我坐在了他身邊。
很快,從京城烤鴨到港式點心,從清蒸鮑魚到燕窩燉品,流水一樣上了桌。
我孫子弘樹發表了熱情洋溢的祝酒詞。
酒場無一例外,不用季菱翻譯,都大致知道嘮的是什麼嗑,
季菱換了套粉色套裙,看着更是嬌豔欲滴,引得西村製藥一懈吖苌n蠅一樣,紛紛都來敬酒。
喫到一半,我已經沒了食慾,裝成不舒服,提前告辭。
我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一定會覺得我這個公子哥喫醋了,這也是我的目的,顯得自己沒什麼格局。
田中次仁和林凱送我到電梯間。
我冷着臉不說話,兩個人明顯不想觸我這個黴頭,陪着笑臉。
回到房間,拉上窗簾,打開所有的燈,我開始一點一點的檢查,包括牆上的油畫,頭上的吊燈都沒放過。
沒有,確實沒有竊聽和錄像設備。
我這才放鬆下來,脫掉t恤,把胸前兩張人皮面具輕輕揭了下來。
仔細檢查……
都沒什麼問題。
拉開牀頭櫃,暫時先鋪放在裏面。
脫了褲子去衝了個澡。
躺在綿軟的大牀上,腦子裏一刻不清閒,一共就十天時間,兩個任務都毫無頭緒,從哪兒開始呢?
不能讓那個孫子察覺,拿到他手裏的潛伏名單。
任務似乎簡單,潛入我孫子弘樹辦公室或者他家去找就行。
這也是楊寧讓自己來的原因,畢竟自己出身[榮門],資料上也有他們的辦公地址和家庭住址。
可如果真這麼簡單的話,非得我來嗎?
要知道王妙妙就是幹[飛活]的高手,我開鎖的技術都是和她學的,還用自己嗎?
還有查霍青書的死,這個就難了!
陳躍東前後來過兩次東京,還沒有時間限制,卻一無所獲。
這200萬賺的,不容易!
明天要去參觀西村製藥,接下來每天的行程都是滿的,根本沒時間!
真是頭疼!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想着這些事。
看了一眼手機,九點。
蹦下牀,赤着身子來到客廳,得把白曉川皮箱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左邊密碼是147,咔,開了!
右邊密碼是369,咔,也開了!
這密碼倒是好記:一四七,三六九,九九歸一跟我走,好酒啊好酒好酒——
自己怎麼還唱上了?
打開後,裏面有套黑色西裝、白襯衣和皮鞋,還有幾套嶄新的邉臃蛢呻p邉有礃幼佣疾槐阋恕�
找到了一個休閒樣式的帆布料斜挎包,還挺好看。
還有個相機包。
打開看,竟然是臺國產的海鷗相機……
不是吧?
不是說給我準備一臺微型照相機嗎?這哪裏微型了?
拿出來細細檢查。
咔,打開膠捲倉才發現,裏面藏着個小巧的照相機,大小和膠捲差不多。
這纔是楊寧爲我準備的!
放在一旁,又拉開皮箱上蓋的拉鎖。
裏面裝着手機充電器、小型手電筒、一副撲克、一沓密封袋、兩個護照、兩個女生化妝用的小鏡子……還有四盒避孕套。
有盒套套上面好像寫了字,拿起來仔細看,歪歪扭扭七個字:
用沒它,爲國爭光!
尼瑪,這傢伙,真不是個消停的主兒!
拿出手機充電器,又把那副撲克和手電筒等等都拿了出來。
這些東西,有楊寧安排的,也有交代白曉川買的。
沒有手術刀了,撲克可以代替;小鏡子是用來幹[飛活]時,折射紅外線探頭的。
手電筒就不用說了,密封袋是爲了防水。
護照對應的是另外兩張人皮面具,而微型照相機,是用來拍攝名單的!
都拿回到臥室,給手機充上電,抽出撲克,熟悉熟悉手感。
嗖——
一張草花3飛了出去,橫着切在了牆角的木質衣架上,隨後飄落在了地上。
艹!
我連忙起身過去看。
衣架上出現了一條橫切的痕跡,油漆也掉了。
我有些鬱悶,這不是自己的真實水平,按理說應該釘在上面的!
別看只是張紙牌,可只要速度夠快,鋒利程度不比刀差。
[飛牌刀]的手藝,還是1985年在佳木斯看守所時,我天天給貓爺打飯捶背,他教給我的。
怪自己,這幾年用手術刀習慣了,手藝明顯退步!
接着,在東京的五星級酒店裏,赤身裸體的我開始練習[飛牌刀],直到一張紅桃A穩穩釘在衣架上,這才停手。
走過去,拔下這張紙牌,又把斑駁的衣架換了個方向,傷口朝牆,口中默唸:
不是我乾的,和我沒關係……
這時,牀頭座機響了起來。
第448章 歌舞伎町一番街
我拿起了座機話筒,就聽徐韜醉醺醺道:“還難受嗎?”
“好多了……”
“走,哥帶你去享受一下資本主義夜生活!”
“好啊,躺半天也睡不着,就等哥這個電話呢!”
那邊哈哈大笑。
其實我不想去,可白曉川畢竟是個小鎮青年,又是第一次來到這花花世界,如果拒絕不去的話,還是他嗎?
來到大廳才發現,就徐韜一個人。
“他們呢?”我問。
“都回去休息了,咱哥們去玩,帶他們幹嘛?”
眼前這張臉十分真眨z毫看不出有什麼居心叵測。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有與沒有,我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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