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02章

作者:向北

  第一次見劉校通,還是爲了文公公的事情,丁老怪找了他,他又找了閆京,請我喝酒賠禮。

  那個時候,我對這位劉老闆印象就很一般。

  再後來,他又三番五次地請我喝酒消費,還沒有求我的事情,又介紹了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我就更不舒服了。

  這次大頭的事情,無論從哪兒分析,也找不出和他有什麼關聯,所以我在分局並沒有提他。

  可我就是有種感覺,感覺那個女演員的死,包括大頭的車禍,和他都脫不了關係。

  或許這種感覺並不對,但還是想來看看。

  唐大腦袋按照我的交代,上來就把大頭被抓的事情抖了出來,其目的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反應正常,沒什麼特別的。

  可說到找女明星過來陪酒時,他的表現就不對了。

  這些社會人,面子比天都大!

  這裏要解釋一下,總會有人把社會人和江湖人混爲一談。

  其實,他們並不是一種人。

  例如曾經的周瘋子、七哥、小馬哥和張建軍,還有現在的閆京二哥、加代三哥,他們都屬於社會人。

  而我、唐大腦袋、京城的丁老怪、盛京的段老鬼、太原的高潛、廣州[關帝廳人馬]的胡平凡、唐山[蜂門]老爺子狂蜂汪漢,包括我的師父老佛爺金佑森,我們都屬於江湖人!

  說說兩種人的區別:

  社會人之所以有“社會”兩個字,指得是某個固定地域的小社會,他們是在這座城市裏風生水起,可如果離開這座城市後,幾乎沒人認識他們了。

  江湖卻不一樣!

  我曾說過:劍未配妥,出門已是江湖!

  江湖沒有固定地域,更不是某座城市,它太大了,大到無邊無際!

  一個江湖人有了名氣以後,或是[榮門],或是[蜂門],又或是[藍道]等等,在他所處的這條“道”上,幾乎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就是社會人與江湖人最根本的區別,其實還有很多不同,這裏就不一一展開說了。

  當然了,不排除有將這兩種人合二爲一的。

  例如我,甚至身份更多!

  按照社會人的調性,劉校通哪怕找不來女明星,也應該拍着胸脯說沒問題,然後再找藉口說太晚瞭如何如何。

  可他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推了,還說自己沒這個資源。

  他在怕什麼?

  艾莉的死,讓他畏手畏腳了?

  那麼,化名艾莉的王麗豔到底怎麼了,能讓他動刀殺人?

  還有大頭,爲什麼要連他也想弄死?

  就像我在分局說的那樣,王麗豔要和大頭說的那件事情,纔是關鍵!

  殺人兇手一定以爲王麗豔把事情告訴了大頭,所以殺了她以後,纔會追殺大頭!

  也有可能來人就是想殺了他倆,沒想到大頭提前走了,於是讓大地飛歌的楊胖子聯繫大頭,繼而開始製造車禍殺他?

  讓大頭往昌平走,是因爲安四路一直往北越來越僻靜,方便下手!

  對,就是這樣!

  因爲怕查到他們,再把楊胖子藥死。

  所有線索全部掐斷!

  真狠!

  我有一個猜測,如果猜對了,就得交給八局處理了!

  兩側包房裏狼哭鬼嚎,已經後半夜一點多了,每個包房裏還都有客人。

  還有幾步就到衛生間了。

  這時,走廊盡頭那幅油畫前,有個人影一晃而過,往左側走廊走了。

  我不由愣在了那裏。

  貓爺?

  是他!肯定是他!

  我都快忘了幾年沒見到他了,可就算化成灰,也能認得出來!

  這一瞬間,腦海裏這團迷霧開始消散……

  這隻老貓出現在這裏,說明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這個劉校通,果然是個間諜!

  跟上去?

  還是裝沒看到?

  我猶豫起來,再一想,既然有攝像頭,說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着,貓爺這個時候現身,明顯是在釣魚!

  釣我這條魚!

  不能去!

  還是交給八局,他們就是幹這個的,自己沒必要冒險!

  右手側房間響起震耳的音樂聲,狂躁的走廊的頂燈彷彿都在晃,從貓爺消失的走廊那側,拐過來一個端着果盤的服務生。

  小夥子很精神,穿着白襯衣黑馬甲,還繫着個紅領結。

  我已經走到了衛生間門前。

  他站在了我身前,微笑着問我:“先生,找不到房間了嗎?”

  我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一副醉醺醺模樣,“不是,我、我去衛生間!”

  “我幫您開門!”

  說着,他把果盤對向了我。

  下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小服務生微微彎下腰,滿是笑意的眼睛看着我:“先生,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

第434章 又見貓爺

  大意了!

  也是貓爺的突然現身,擾亂了心思。

  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滿臉謙卑微笑的小服務生,竟然會有槍!

  心思翻轉。

  奪槍?

  還是跟他走?

  跟他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找上了自己,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我邁步往前走,小服務生跟在了身後。

  來到油畫前,他說:“左轉!”

  我很聽話,左轉繼續走。

  貓爺早已經被內部通緝了,近些年來,他偷竊了好多重要資料,賣給不同間諜機構。

  既然他出現在這裏,說明和劉校通有關係,這個人曾多次接觸自己,無非兩個目的:

  1、拉攏自己;

  2、探查情報;

  後來自己開始找藉口推辭,他纔不再糾纏。

  自己現在有多個身份,可無論是八局教官、古董收藏鑑賞家、犯罪心理學專家,甚至是[榮門]武爺,都瞞不過這些人。

  也正因爲如此,他纔會想辦法接近自己。

  大頭這件事情,他們沒想到我會追查到這兒,於是索性攤牌……

  我走的不快,手指間已經夾了一把手術刀。

  一直往裏走,沿途經過了左右合計12個包房,來到了最裏面一扇門前。

  服務生懟了我後背一下,“先生,請進!”

  我推開了門。

  豁然眼睛一亮!

  不是燈光,是錢!都是錢!

  一沓沓嶄新的人民幣,約有兩個旅行箱那麼大的體積,摞在一張長條木桌上。

  這衝擊力,真是太強了!

  很遺憾,對我不好用。

  雖說武爺我現在窮了一些,可畢竟喫過見過,這種小手段真上不了檯面!

  錢的後面,站着風流倜儻的劉校通。

  還有老狐狸一樣的貓爺!

  “小武,”貓爺臉上堆滿了笑,“一晃五年沒見……”

  我攔下了他,“不是五年吧?”

  老傢伙抬了抬眉,“哦?西安一別,咱們還見過?”

  我伸出了手,拍起了巴掌:啪——啪——,啪,啪——,啪,啪。

  “熟悉嗎?”微笑着看他,“雪城,東北名苑,崔承鉉家門外的那個人,是你吧?”

  貓爺眼角抽搐了一下,恨恨道:“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我呵呵一笑。

  原來他們也不是萬事通,起碼崔承鉉這件事情,到現在還是糊塗的。

  劉校通岔開了話題,微笑道:“武爺,這些錢都是您的了!”

  “條件呢?”我問。

  “加入我們!”

  “你們是誰?”

  “以後您就會知道了!”

  “不好意思,藏頭露尾的組織,我不喜歡!”

  貓爺突然說:“你還想不想找到父母?”

  我笑了,“1997年冬天,你就把我忽悠去了盛京,還來這套?”

  “我知道你是誰,信嗎?”

  “不信!”

  他嘿嘿一笑,“那我就不說了!”

  劉校通打了個哈哈,“來來來,咱們坐下聊!”

  我沒拒絕,坐在了距離門最近的單人沙發上,他倆坐在了對面。

  這間辦公室不小,裝修的也不錯,實木房門厚重,原色的實木地板,棕色真皮沙發,往裏走是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櫃子裏擺滿了書和一些工藝品。

  小服務生將手裏的果盤放在了中間茶几上。

  “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