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81章

作者:向北

  周瘋子又嘆了口氣,“這幾年,東北集團的攤子越鋪越大,可能用的人,幾乎還是當年這些老哥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說“能用的人”,指得是領導崗位的人,能讓他完全放心的人。

  看來劉曉嚴的這件事情,對他是個不小的打擊!

  或許這個內鬼,也讓他心灰意冷。

  “人手有限,別說我親小舅子,現在就連當年跟馬哥玩的七美人,開錄像廳的大眼兒,都已經是各公司的中高層領導了!”

  “沒辦法,忠心兩個字說出來挺容易,可在金錢面前,不堪一擊……”

  “小武,”他看着我的眼睛,一臉疲憊道:“把曉光還給我吧。”

  我點了點頭,“好!”

  肖光……

  不對,以後要叫他的本名:盧曉光!

  盧曉光遲疑道:“哥,我、我除了會打架,其他也不會呀!”

  周瘋子笑了,“不需要你會太多,今後學會管人就行了!以你的腦子,我相信沒問題!”

  “你去集團,任審計監察部的部長!”

  “你最大的任務,就是要讓那些貪污受賄的人,看到你的背影就哆嗦!就憋不住想尿尿!!”

  我苦笑起來:“早知道光哥你要當大官兒,還練什麼槍法呀!”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天矇矇亮,小馬哥和七哥都到了。

  通過幾個人的聊天,我才知道,原東北集團審計監察部的部長,是周瘋子小舅子盛春的大學同學。

  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和劉曉嚴狼狽爲奸。

  我不禁暗想,這公司也是社會呀,人際關係,勾心鬥角,真不容易!

  而想要管理好這麼一座航母般的大型集團,周瘋子更不容易!

  五個人聊到了清晨六點,去路邊一家小店,喫了油條和豆腐腦。

  走的時候,我給周西西打包了一份。

  三位大佬齊聚東北地產京城分公司,可想而知,接下來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曾經劉曉嚴提拔上來的人,估計全都得捲鋪蓋走人。

  還有審計監察部,也會遭到一輪清洗。

  當然了,這些和我就沒什麼關係了。

  當天上午,我去八局上課,順便把劉曉嚴的身份證和護照送了過去。

  楊領導沒給我好臉子,我不生氣。

  三天後。

  盧曉光走了,去了雪城,任東北集團審計監察部部長。

  據說,那邊連住房都已經準備好了。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大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和盧曉光都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喫飯時,汪玲說,“你倆個大老爺們,丟不丟人,抱在一起哭,鼻涕都淌嘴裏了……”

  八點鐘,東北集團的車隊來了。

  今天周東北也要回雪城,此時他已經站在了門外。

  八輛奧迪A6,兩輛陸地巡洋艦,10個司機戴着白手套,站在車門旁。

  我們全家人都出來了。

  大憨、蒲小帥、老王和王嫂,一起送盧曉光。

  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下臺階。

  “武爺,我不在你身邊了,注意安全!”昨晚喝多了,盧曉光眼珠子紅得像兔爺一樣。

  我用力抱了抱他,“放心,能殺我的人,還在哪個大姑娘腿肚子裏轉筋呢!”

  兩個人哈哈大笑。

  周瘋子說:“行了,瞅你倆黏黏糊糊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有一腿!”

  我說:“你就是嫉妒!”

  周瘋子大笑。

  盧曉光看向了大憨他們:“行了,我走了,歡迎到雪城做客!”

  蒲小帥紅了眼睛,揚手說:“老肖,可別忘了我們,嗚嗚嗚——”

  這貨一哭,我也怪難受的。

  兩個保鏢過來了,一個人拎起盧曉光的皮箱,另一個人去拎汪玲的,卻被她閃了過去。

  “咋了?不是說好了嗎?”盧曉光問她。

  周瘋子給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退了回去,皮箱裝進了一輛陸巡的後備箱裏。

  汪玲笑了笑:“原本看你的氣質,不是個社會大哥,就是個江洋大盜!後來才發現,竟然是個開車的,還兼職保鏢!”

  “可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已經委身於你,也就將就了!”

  “怪只能怪自己眼神不好!”

  “現在你又成了什麼集團大領導,我有些懵,光哥,你讓我回去好好想想……”

  她這話是半開玩笑,但另一半是真的。

  如果盧曉光還是以前的身份,她會覺得自己是“下嫁”。

  可此時突然身份的轉變,這讓她有些惶恐,畢竟她是[蜂門]出身,從來沒想過要嫁給一個不是江湖人物的男人!

  她剛說完,盧曉光就霸氣地將她摟在懷裏,狠狠吻了上去。

  吻得汪玲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兩個小拳頭直捶他。

  盧曉光直起了腰,惡狠狠道:“回孃家待幾天沒問題,但是,你汪玲永遠是我盧曉光的女人!我等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上了前面那輛陸巡。

  周瘋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汪玲,隨後朝我們擺了擺手。

  車隊走了,汪玲也走了。

  我說怪冷的,送你去火車站,她說不用了,散散心……

第410章 含情脈脈

  一下走了兩個人,家裏空落落的,這讓我更想唐大腦袋了。

  他們走的當天晚上,我和老疙瘩說,過年咱倆去丹珠寺吧,陪老唐過個年。

  老疙瘩說行,問那些大喇嘛不同意怎麼辦?

  我惡狠狠道,給錢,如果還不行,咱就把廟拆了。

  他又問打不過怎麼辦?

  我惱羞成怒,蹬了他屁股好幾腳。

  生活還得繼續,學習和教學都不能耽誤。

  三天後,盧曉光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去東北集團上班了。

  他說辦公室太大,空調燥熱,西服太板人,皮鞋也不舒服,反正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我勸他,盧總,以後習慣就好了。

  他還告訴我,汪玲明早的火車到雪城。

  我說姦夫淫婦又湊一起了,抓緊努力造小人兒吧,我還等着喝喜酒呢!

  他狂笑起來,很得意。

  掛電話前,我又叮囑他,別忘了每天都要讀讀那本《南華經》。

  他說放心吧,我特麼都快倒背如流了……

  這天晚上,市局幾位領導請霍老喫飯,一個多小時後,老爺子坐不住了,我拉他回家,路上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武大哥,我是周西西……”

  “哦……哦哦,是你呀,最近好嗎?”

  奇怪,她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挺好的,我想明晚請你喫飯,謝謝你。”

  “呦,真是不巧,我和老師出差去了天津,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話還沒說完,坐後排的霍老起身抽了我肩膀一下。

  “哦,那好吧!”

  她失望地掛了。

  “嘎哈呀?”我揉着肩膀回頭問:“打我嘎哈呀?”

  霍老笑罵:“你小子瞎話張嘴就來,不打你打誰?”

  我苦笑起來,只好解釋了幾句。

  老爺子說:“這種情況,躲不是辦法!再說了,你也別自作多情,人家也可能真就想謝謝你……”

  事實證明,這老頭兒太久不搞對象了,判斷失誤。

  十二月初,廣播、電視、報紙都說,在廣東發現了一種什麼病毒,弄的人心惶惶。

  這天,我又接到了周西西的電話,這回就不好再拒絕了。

  喫飯的時候,我又用上了老套路,張思洋給我打了電話,我還和胖閨女說了好半天。

  小丫頭會喊爸爸以後,很快話越來越密,小嘴兒叭叭地特能說。

  讓我沒想到的是,周西西不是王妙妙,放下電話以後,眼鏡後面那雙大眼睛,依舊含情脈脈。

  真不是我自作多情,就是含情脈脈!

  學了這麼久的心理學,這點兒眼力還是有的。

  喫完飯,她說想請我看電影。

  飯可以喫,可電影絕對不能看!

  我說要去一趟莊老師家,已經約好了,這才脫身。

  接下來的一週,她又邀請了我兩次,我都找藉口推辭了。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思來想去,只好打給了周瘋子。

  聽我說完以後,他明顯也有些撓頭,“這丫頭太犟,我都說過你有老婆孩子了……你別急,我再說說她……”

  這天週末,中午在莊老師家喫的,師孃做的炸醬麪,喫完溜溜達達回了家。

  有個鬧心事兒。

  就是收養小熊他們的事兒。

  我虛歲三十了,可以提出收養了,可鬧心的一是我沒有結婚證,二是隻能收養一個。

  難道這種事情也得走後門?

  實在不行,還真得這麼幹,不行就用黃胖子和劉立凱他們的資料去收養。

  赤鬚子還說他幫忙帶這些小傢伙,可自己竟然忘了要他的聯繫方式,孩子們真過來以後,去哪找他呢?

  石珊她們娘仨又不過來了,週末比平時還忙,拉着兩個孩子四處補課,真是夠辛苦的。

  這兩個孩子也很爭氣,學習成績提高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