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54章

作者:向北

  我呆愣在了那裏。

  是呀,這還用老師提醒嗎?

  一個濰坊鄉下製作贗品的老頭兒,可能都沒上過幾年學,他怎麼能編寫得出來宋代的文書?

  “或許……”我沉吟起來,“或許有照片,也可能有相同的贗品,在這個基礎上臨摹造假,也是有可能的……”

  老師點了點頭,“是的,都有可能,什麼時候有空了,可以查一查,看看這些東西都是從什麼地方流出來的,去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這事兒,如果造假者真有原件的話,爲什麼不賣呢?

  何必辛苦造假,賺這麼點手藝錢?

  這說不過去呀!

  第二天。

  老師的面子就是大,兩件事情辦得都十分順利,八級的國家文物鑑定估價師證,不一會兒就出來了。

  從此以後,哥們就是有證兒的人了,而且還是國內最頂級的資質!

  回去的路上,和張妖精顯擺了一會兒。

  閨女能喫能睡,特別省心。

  剛放下手機,馮皓然打了過來,說餘達明約他晚上喝酒,他拒絕了。

  “哥,明天我去收賬,我的掌眼兒老師該出馬了!”

  “好!”

  [蜂門]的第三步,挑心!

  即將上演!

  不知道餘達明備沒備好速效救心丸?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剛出門,就接到了楊寧的電話,讓我去派出所取戶口。

  看了看時間,給馮皓然打了個電話,讓他到了就在大堂等我一會兒。

  派出所領導很客氣,取了戶口本,連忙往餘達明辦公室開。

  路上,我給張妖精打了個電話:“媳婦,閨女的戶口下來了,放心吧!”

  “太好了!”她十分開心,“對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怎麼了?”

  “閨女昨天右邊臉蛋兒上出了個酒窩,今早我喂她的時候發現,左邊也有了,可好看了!”

  我哈哈大笑:“錯不了了,肯定是我親閨女!”

  “熊樣兒!”她聲音溫柔起來,“小武,知道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最吸引我的是什麼嗎?”

  “什麼呀?”我也想知道。

  “就是你那兩個大酒窩!”她癡癡笑了起來。

  我摸了摸臉,很幸福。

  東三環,某大廈前停車場。

  我剛下車,手機響了。

  “哥,快上來,一幫黑社會把我按這兒了……”

  不等他說完,電話裏響起了餘達明的聲音,“喂,你誰呀?我告訴你,別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還他媽咬人呢!”

  我把電話離遠了一些,這貨瘋了嗎?

  他不是不知道馮皓然的身份,竟然還敢玩這套?

  馮皓然也不聽話,不是讓他在大堂等着嘛,上去裝什麼逼?

  添亂!

  當我推開餘達明辦公室的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就見馮大公子小分頭散亂,被兩個人按在了三人位的沙發上。

  角落還蹲着兩個雙手抱頭的小子,那是他的紈絝朋友。

  “武爺?!”

  “武愛國?”

  這是兩個人的異口同聲。

  喊“武爺”的是個大餅臉,臉上還有些白麻子。

  他身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跨欄背心,粗壯的胳膊上滿是刺青。

  喊“武愛國”的,自然是餘達明。

第380章 武爺好!

  我發現餘達明憔悴了,兩側鬢角都是白的,估計以前是染黑的,這段時間沒了心情。

  沒搭理他,我看向了那個大餅臉,蹙眉道:“你……你認識我?”

  大餅臉點頭哈腰,“武爺,我是燒餅呀,三哥的小弟,馬三!!”

  “哦——”我拉長着聲調,其實還是沒想起來。

  馬三身後一天天跟着一堆人,我哪兒記得他呀!

  不過,他這個綽號不錯,這張大餅臉上有些雀斑,就像燒餅上不均勻地撒了些白芝麻,真形象。

  房間裏至少還有八九個人,一看就都是這個燒餅帶來的,其中四五個也跟着喊起了武爺。

  這幾位應該都見過我。

  燒餅在一些人詫異的目光中,屁顛兒屁顛兒過來了,又是拿煙,又是幫我點燃。

  馮皓然喊了起來:“哥,你讓他們放開我!”

  燒餅看了我一眼,回身喊:“操,鬆開鬆開!”

  餘達明目光閃爍,陰沉着臉不說話。

  馮皓然起來以後,連忙去扶他那兩個朋友。

  三個人起身後,隨即都立起了眉毛,馮皓然指着餘達明就罵:“老餘,我看你丫是活膩歪了是不是?”

  “浩然!”我瞪了他一眼,“坐下,消停兒一會兒!”

  他馬上閉了嘴,拉着那兩個朋友,氣呼呼地坐在了沙發上。

  我吐了口煙,和顏悅色道:“燒餅啊,你們這是幹啥來了?”

  “那個……嗨,都是朋友,老餘被人騙了,挺慘的,過來看看,就是看看……”燒餅連忙解釋。

  “不只是看看吧?人都扣下了,你們這是要綁架?”

  “哎?!你丫誰啥,進來就人五人六滴……”一個染着黃毛的胖子喊了起來,扯着粗脖子,看長相就不是個聰明人。

  燒餅“嗷”地一嗓子,兩大步就衝了過去,揚起大手就往他腦袋上抽……

  啪!

  “你個大傻逼!”

  啪啪!

  “哎呦——餅哥,打我幹嘛?”

  “你給我閉嘴!”

  黃毛胖子連喊帶叫,燒餅毫不手軟,眼瞅着那小子鼻血竄了出來,旁邊幾個人纔上去把兩個人拉開。

  我叼着煙看着,也不說話。

  這燒餅看着莽撞,可是不傻。

  如果讓馬三知道他的人罵我,估計能抽他個半死。

  黃毛胖子的黃毛已經成了黃雞窩,兩隻手捂着一團別人扯給他的面巾紙在臉上,血滴滴答答。

  “過來,給武爺賠禮道歉!”燒餅朝他屁股踢了一腳。

  我擺了一下手,“用不着!”

  “不行!慣他毛病,敢這麼和武爺說話?”燒餅看向了他那些小弟們,“知道這位是誰嗎?”

  沒見過我的那幾小子一臉好奇。

  就連餘達明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看來他是真不瞭解我呀!

  真以爲我只是莊周老師的一個普通學生?

  燒餅繼續扯着脖子喊:“這是咱三哥的好兄弟,是加代大哥和閆京大哥的結拜兄弟!武爺!”

  “聽清楚了嗎?”

  一幫人齊刷刷大喊:“聽清楚了!”

  燒餅喊:“叫人!”

  “武!爺!!好!!!”

  燒餅真是個人才,這一番操作,讓我都不好意思了,伸手往下壓了壓,“同志們好!”

  房間裏一片安靜……

  沒有“武爺辛苦了”嗎?

  艹!

  我瞥了一眼燒餅,白誇你了,訓練不到位呀!

  聽到我是加代和閆京的結拜兄弟,餘達明臉色明顯開始發白。

  燒餅抬腳繼續踢,黃毛胖子磨磨蹭蹭走到我身前,眼神飄忽不敢看我,結結巴巴道:“武、武爺,我我我我……我錯了……”

  “行了,不知者不怪!”我擺了擺手。

  燒餅又踹了他一腳,貓着腰解釋:“這傻逼不懂事兒,武爺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笑了笑,“剛纔咱倆說到哪兒了?”

  “啊,是是是,那個……您說我們在綁架,誤會,誤會呀!還真不是,主要是這仨小子進來就不好好說話,就讓他們老實一點兒!哪兒知道他們是武爺您的朋友,不然打死是小餅兒,也不敢哪!”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把耳朵湊了過來。

  “知道被你們按沙發的人是誰嗎?”我小聲說。

  “不知道……”

  “他姑父姓楊,叫楊威!”

  燒餅愣眉愣眼,明顯不知道楊威是誰。

  我無奈了,“你給馬三兒打個電話……”

  他撓了撓頭,訕笑起來:“武爺,您這不是讓我找罵嘛,別打啞謎,直接告訴我得了!”

  靠,我真想給他一腳!

  是我打啞謎嗎?明明是你不學無術好不好?

  我忍不住問他:“你不看電視新聞?”

  他搖了搖腦袋。

  “報紙呢?”

  他眨了眨小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明白了,更不可能看了!

  我又附在了他耳邊……

  燒餅聽完後,瞬間身子就僵在那裏,“您、您、您說他姑父是市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