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場面安靜下來,滿倉他們都懵了。
高潛的愛人劉麗連忙說:“這位領導,他是我丈夫的朋友,那些人來的時候都拿着刀,又把我們的人砍死了......”
她哽咽起來,“他是好人,是他救了我們,爲什麼要逮捕他?”
張局蹙着眉,“誰說逮捕他了,只是帶回去調查而已!”
說完,又回頭吩咐:“小李,打電話叫增員!”
“等等!”我拍了肖光肩膀一下,他讓開後,伸手去拿工作證。
“別動!”那個二級警司大喊。
我手僵在了那裏,看着他說:“別緊張,自己人,我拿工作證!”
“慢慢往出拿!”他滿臉狐疑。
畢竟被槍對着,我當然會很慢,甚至像慢動作一樣,拿出了裹着塑料袋的身份證和工作證,遞給了張局。
他抬着眼皮,盯了我一眼,才接過血淋淋的塑料袋。
他毫不在意上面的血,打開塑料袋後拿出我的證件,又把塑料袋遞給了身後一個小警察。
此時就看出來心理素質的不同,以及見識的多寡,小警察明顯有些厭惡,兩根手指捏着沒有血的位置,扔還不敢扔。
張局長耷拉下眼皮,看了看身份證, 放在了工作證下面,緊接着就是一怔。
他連忙打開仔細看,至少看了一分鐘,又抬頭打量我兩眼,對照上面的照片......
再然後,他合上了工作證,身子挺了挺,立正,敬禮。
我也似模似樣地回了個禮,“張局,我跟你走,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有什麼質疑的地方,您可以打電話給我們局長......”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我跟着他們走了,沒讓其他人跟着。
我不想讓肖光冒頭兒,一個弄不好就是麻煩。
還不知道周瘋子在這邊的人脈,這也是我亮出身份的原因之一。
不得不說,這個身份真好用。
這是我從小到大無數次進公安局,最最最舒服的一次,不僅沒進詢問室,還舒舒服服地坐在辦公室裏,香菸茶水不斷。
很快,張局長又拿着手機進來了,“同志,您接下電話......”
第352章 小武,謝謝你!
我接過張局長的手機,那邊響起楊寧的聲音:“怎麼回事兒?”
“領導,這裏不便細說,回去我再向您彙報!”
他“哼”了一聲,“把電話給張局吧!”
其實我是在忽悠他,我也不是他的兵,彙報什麼?
這個電話,張局也好,楊局也罷,無非都是確認一下是否我本人罷了!
楊局心知肚明這是我的私事,不過我賭他不會拆我的臺,畢竟是在地方上,八局也是要面子的。
不知道他在那邊兒說些什麼,張局很客氣,一直站着聽。
掛了電話,他也改了口,“武教官,是這樣......畢竟傷了這麼多人,又有一人死亡,有些手續還需要您配合走一下,您看......”
“沒問題!”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又說:“殺死楊明軍的是胡平安,我下手也是狠了一些,他應該還在搶救,你們可得看住他,這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您放心,人都在!”
“好!”我微笑點頭,“張局辦事,我放心!”
“......”
回到醫院時,天色大亮。
我換了套沒有警銜的衣服,這是張局找給我的,還挺貼心。
高潛已經脫離了危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胡平安術後也被推進了IcU,主刀大夫說,他肚子上的傷沒事兒,可腦部傷的太嚴重,一口牙一顆沒剩,鼻骨和顴骨都骨折了,很可能會成植物人......
我瞅了瞅肖光那雙纏滿紗布的大手,夠狠!
軍爺的老婆和兩個兒子都來了,人早就推進了太平間,一家人在走廊嚎啕大哭,劉麗抱着豆豆跟着掉眼淚。
我困勁兒早就過了,只是頭有些疼,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陽穴。
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高潛雖說度過了危險期,但還要繼續觀察,起碼一週後才能出IcU。
他中了三刀都沒死,軍爺竟然一刀斃命!
哎!
肖光壓着嗓子說:“那些被劃開肚子的小子沒事兒,全都住了院,公安來了不少,看得死死的......”
我點了點頭,“警方答應我,一定會從快從嚴打擊以胡平安爲首的黑社會性質團伙......”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睛裏都有笑意,卻沒笑出來。
畢竟不遠處好些人在哭天抹淚。
和劉麗打了個招呼,她讓小林去給我們找個賓館,我沒讓。
出了醫院,肖光朝我豎起大拇指,“武爺,你夾着刀往前衝的樣子,賻洠 �
我哈哈大笑,“光哥的拳頭,儆玻 �
他說:“我還有個地方,更硬!”
“……”
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個家賓館,睡了個天昏地暗,起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我給滿倉打電話,先問了問高潛的情況。
他說一切都好,只是還不讓見。
我讓他過來,帶着我倆去了軍爺家。
在軍爺家坐了一會兒才發現,他這兩個兒子是真不靠譜,兩個人也都快三十歲了,可說出來的話就像小孩子一樣。
“賠錢!”大兒子喊:“胡平安有錢!”
“對呀!”小兒子叫:“他不是還活着嗎?不賠錢咱就不出殯!”
“......”
一些親戚也跟着喊,還有人說把屍體抬到公安局去如何如何,一幫人七嘴八舌,都是餿主意。
我暗自嘆息,這也是親生骨肉!
到底是錢重要?
還是你們那個躺在冰櫃裏的爹重要?
默默坐了一會兒,給軍爺愛人扔下了一千塊錢,我和肖光告辭離去。
心意到了即可,他們怎麼折騰,和我都沒有關係了。
原打算參加完軍爺的葬禮,再能看一眼潛哥就回去,現在看,這個葬禮什麼時候能辦都不一定。
又待了一天,軟磨硬泡,終於見到了高潛。
“小武......”他臉色蒼白,憔悴了好多。
聽到這聲“小武”,而不是“武爺”,我鼻子就是一酸,不由想起了八年前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時我才二十出頭,正是滿腔熱血。
高潛也正是青年,兩個人在火車上相見恨晚,我把那趟活的一半分給他,他說什麼都不要。
還說以後只要是跑他的線,錢都歸我。
兩個人多說一兩年纔會見上一面,可感情卻一直很好。
“疼嗎?”我問他。
“沒雞毛事兒!”他露出了一口白牙,“好人不長命,禍害活萬年,你潛哥我且活着呢!”
我也笑了起來。
“你嫂子都和我說了,小武,謝謝你!”
“別扯用不着滴,你沒事兒就好,也沒人陪我喝酒,我回去了!”
“去吧!”說着,他艱難地扭過頭,去看臨牀。
看啥呢?
臨牀是空的,再往那邊的牀上,躺着一個人,腦袋上身都纏滿了紗布。
明白了,這是胡平安。
我走了過去。
這誰能認出來呀,比木乃伊纏得還結實。
仔細看......
趴到眼前看......
紗布間有道縫,那是一雙紅腫的眼睛,往下看,鼻孔和嘴都留出了縫隙,可還是看不出來是不是他。
猛地想起牀尾有卡片,低頭去找。
嗯,就是他:
胡平安!
人事不省啊,可惜了,我還想聊幾句呢!
我趴在他的耳邊,親切地呼喊起來:
“哎——?胡老弟?老胡?胡老大?胡爺?”
他不搭理我。
嘿嘿笑着回到高潛牀位前,小聲說:“那貨估計植物人兒了,你可別扯犢子去掐死他......”
高潛笑了起來,“你以爲我傻呀?!”
我要走,他說:“小武......”
“嗯?”
“軍爺還沒出?”
我搖了搖頭,“沒出,他那兩個兒子胡折騰!”
他神情莫落,沒說話。
“走了!”
“去吧!”
回京的第三天,給局裏上完散打課,楊寧把我叫去了他辦公室。
進門以後,他也不說話,虎着臉,瞪着我。
我連忙解釋:“我也不想亮明身份,可真是沒招兒了,雖說我是正當防衛吧,可不認識人的話,弄不好就得遭罪......”
“別扯淡,不是這事兒!”
“啊?!”我有些懵,不是這事兒,那還能是什麼事兒?
“你好好想想!”
我點了根菸,想呀想,一根菸都抽完了,還是沒想明白。
於是很無辜地看着他,“請領導指點迷津......”
他用手指點着我,“既然讓你做了我們八局的教官,以前的事情肯定既往不咎!包括太原城這點兒屁事兒,如果你連這點兒特權都用不了,我都替你委屈......”
這話說的,聽着真是舒服。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