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29章

作者:向北

  揮手!

  再揮手!

  慘叫聲不絕於耳。

  幾個呼吸間,七個人,全部捂着肚子,或跪或坐,不停哀嚎着。

  其實,割開肚子不過是看着恐怖,一般卻要不了命,只要不割斷腸子,肚皮縫上後不感染,很快就會活蹦亂跳!

  這招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能把腸子塞回去再繼續戰鬥的猛人,畢竟鳳毛麟角!

  從我推着小車衝過來,到全部解決,多說都不到兩分鐘!

  我沒往後看,估計軍爺還在傻站着,沒反應過來。

  二十一個人,九個被我用滴流瓶砸倒,五個被我一拳打得失去了戰鬥力,最後七個人,此時腸子都流了出來。

  不是我狠,更不是我手黑!

  我身後有奄奄一息的高潛,還有他的妻女,容不得有一絲絲手軟。

  我聽到身後有人爬了起來,也聽到了肖光的腳步聲。

  有他在,身後這些人,我就可以不管了!

  果然,後面響起了慘叫聲。

  那些被我用滴流瓶砸暈剛剛爬起來的傢伙,又要倒黴了!

  當最後兩個被我劃破肚皮的小子倒地後,顯露出站在最後面拄着柺杖的胡平安。

  他驚恐地看着我,就像看妖怪一樣。

  他拄着拐往後退,磕磕絆絆。

  “小、小武,不是不是,武、武爺,武爺,我錯了,真錯了......”

  我感覺上身的韓式夾克前胸位置黏糊糊的,應該是被血浸透了,手指夾着尖刀,大步往前走,刀上的血滴落在水泥地上。

  身後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軍爺的聲音越來越近:“胡平安,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皺起了眉,問這話有意思嗎?

  胡平安還在往後退。

  身後慘嚎聲弱了下來,肖光和軍爺都過來了。

  手指間的刀,又一次揮了出去......

  胡平安叫都沒叫,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還不等看到腸子,就捱上了一腳。

  噔噔噔——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踹他的不是我,而是軍爺。

  我先割他的肚子,無非是想讓他在死之前,感受一下什麼叫恐懼。

  下一刀,就要抹他的脖子。

  沒想到的是,軍爺竟然補上了一腳!

  我沒有用自己的手術刀,而是奪他們的刀,目的就是規避法律。

  我來醫院看朋友,這些黑社會來殺人,被逼無奈奪刀殺人,這是正當防衛!

  雖說自己有了“教官”的身份,但如果能設計好,就沒必要麻煩別人。

  軍爺眼珠子都紅了,蹲在胡平安身前怒聲呵斥:“胡平安,你個畜生!我說過多少次了,是你胡亂[越線],和高潛有什麼關係?”

  “你動他幹什麼?他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

  “就是他!”胡平安紅着眼珠子嘶吼:“就是他!就是他在背後使壞!如果沒有他,以後接替你的就是我,是我!”

  “你?”軍爺狂笑了起來,“胡平安,你配嗎?”

  “我草泥馬!”

  “小心——”我一聲大吼,撲了過去。

第351章 我不信

  聽到胡平安那聲怒罵,我就知道壞事兒了,連忙撲了過去。

  晚了!

  軍爺僵直了身子,胡平安左手懟在他前胸上,右手上那把黑黝黝的柺杖,彎把不見了。

  這柺杖裏,藏了一把刀!

  就在胡平安罵出那三個字的同時,他拔出了刀,刺進了軍爺的前胸!

  我這才明白,他不是來殺高潛的,而是來殺軍爺的。

  我從後面抱住了軍爺,伸手就去抓胡平安握刀的手腕,肖光也在喊:“別讓他拔刀!”

  我的手都已經碰到了他手腕,可那把柺杖刀還是被他猛地拔了出去......

  我去抓手腕、肖光喊、胡平安拔刀。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噗——

  鮮血噴灑出來,呲了胡平安一頭一臉。

  他笑了,狂笑!

  那口牙齒都是紅的,英俊的臉分外邪惡,他歪着腦袋看肖光,“你他媽誰呀?憑什麼聽你的?”

  “我草泥馬!”肖光兩個大拳頭就掄了上去,狂風暴雨般擊打在他的臉上。

  胡平安想揚刀刺他,可根本就來不及了。

  我一隻手用力按在了軍爺胸口,看到有牙從胡平安的嘴裏飛了出來。

  噗噗噗!

  他還在打着。

  胡平安的臉已經變了型......

  我用力抱起軍爺,往IcU那邊跑。

  走廊那邊,有好幾扇門都半開着,有大夫也有護士,都在探頭探腦地看!

  “大夫?大夫?快快快,快救命!”

  軍爺被抬走了,那邊肖光的拳頭還在掄,電梯“叮”的一聲,我正往回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尖刀。

  抬起頭,就見小林,黑子和滿倉他們回來了。

  一羣人都被眼前場景震驚了,滿倉一邊朝我跑一邊看地上的胡平安,估計他在琢磨這人是誰,怎麼看着如此眼熟?

  現在別說是他,就算胡平安的親媽來,都辨認不出來了。

  胡平安死人一樣,腸子流了一地,肖光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身上臉上崩得都是血。

  “武爺,潛哥和軍爺呢?”滿倉問。

  黑子他們穿過滿地人羣,時不時還補上一腳。

  四十分鐘後,一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說軍爺不行了。

  小林,黑子和滿倉他們都哭出聲來。

  我身上的血都快乾透了,靠着牆一聲嘆息。

  肖光兩隻手纏滿了藥布,站在我旁邊,一聲不吭。

  高潛的愛人劉麗也哭了,我去家裏喝酒時聽他兩口子說過,軍爺一直待他們不錯,處得像一家人一樣。

  先前,肖光把她娘倆帶進了一間病房,此時豆豆還在房間裏睡覺。

  警察來了,是醫院報的警。

  走廊那些人都在手術,太多了,樓上樓下都分流走了。

  地上的血沒人敢擦,看着觸目驚心。

  打頭這人四十多歲,穿着件灰色夾克衫,陰沉着一張臉,“怎麼回事兒?人呢?誰報的警?”

  他身後跟了三個着裝的警員。

  看肩膀上的警銜,兩個年輕人頂着二枚四角星花,是一級警員。

  另一個人大約三十多歲,頂着一道銀色橫槓,綴釘兩枚四角星花,這是二級警司。

  看來穿便裝這位,最小也得是位一級警司。

  職務上,應該是區級的公安分局副局長。

  小林這人比較能說會道,抹了把眼淚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張局,劉隊,來了......”

  他剛解釋兩句,穿便衣的張局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帶回去吧!”

  小林瞬間苦了臉。

  滿倉他們正在悲痛中,聽到這話,一個個都變了臉色,虎視眈眈。

  “等一下!”我站了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這個時候,一個弄不好,這些人就得喫虧。

  “張局長是嗎?”我問。

  他不說話,只是冷眼打量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這眼神活像看死刑犯一樣,讓人極其不舒服。

  說來也不怪人家,誰看到我此時的模樣,估計也不會好眼神兒。

  真要帶我們走的話,第一個就得上來按我!

  “他們沒必要去公安局,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說。

  “你一個人?”

  “對!”

  “一個人打翻了十幾個人?”

  “準確來說,是二十二個人!”

  他冷笑起來,“是你以爲我們傻?還是以爲自己是《第一滴血》裏面的藍波兒?”

  我說:“既然是院方報的警,你們可以問問當時現場扒門看熱鬧的人,問問他們是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指向了肖光,“那他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來之前就這樣了,幹活兒不小心弄的!”

  張局往前走了走,幾乎是貼着我的臉說:“我不信......”

  隨後吼了起來,“看什麼呢?都帶走!”

  “等一下!”

  “等什麼......”話音未落,一個擒拿手就抓向了我的小臂,我泥鰍一般後退了一大步。

  沒想到,這位張大局長還會擒拿!

  我不可能和他動手撕扯,那樣就更說不清楚了。

  “別動!”那個三十多歲的二級警司掏出了槍,兩隻手捧着,黑黝黝地槍口對準了我。

  肖光一步就擋在了我身前。

  另外兩個年輕警官明顯沒有槍,卻也都圍了過來,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