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揮手!
再揮手!
慘叫聲不絕於耳。
幾個呼吸間,七個人,全部捂着肚子,或跪或坐,不停哀嚎着。
其實,割開肚子不過是看着恐怖,一般卻要不了命,只要不割斷腸子,肚皮縫上後不感染,很快就會活蹦亂跳!
這招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能把腸子塞回去再繼續戰鬥的猛人,畢竟鳳毛麟角!
從我推着小車衝過來,到全部解決,多說都不到兩分鐘!
我沒往後看,估計軍爺還在傻站着,沒反應過來。
二十一個人,九個被我用滴流瓶砸倒,五個被我一拳打得失去了戰鬥力,最後七個人,此時腸子都流了出來。
不是我狠,更不是我手黑!
我身後有奄奄一息的高潛,還有他的妻女,容不得有一絲絲手軟。
我聽到身後有人爬了起來,也聽到了肖光的腳步聲。
有他在,身後這些人,我就可以不管了!
果然,後面響起了慘叫聲。
那些被我用滴流瓶砸暈剛剛爬起來的傢伙,又要倒黴了!
當最後兩個被我劃破肚皮的小子倒地後,顯露出站在最後面拄着柺杖的胡平安。
他驚恐地看着我,就像看妖怪一樣。
他拄着拐往後退,磕磕絆絆。
“小、小武,不是不是,武、武爺,武爺,我錯了,真錯了......”
我感覺上身的韓式夾克前胸位置黏糊糊的,應該是被血浸透了,手指夾着尖刀,大步往前走,刀上的血滴落在水泥地上。
身後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軍爺的聲音越來越近:“胡平安,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皺起了眉,問這話有意思嗎?
胡平安還在往後退。
身後慘嚎聲弱了下來,肖光和軍爺都過來了。
手指間的刀,又一次揮了出去......
胡平安叫都沒叫,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還不等看到腸子,就捱上了一腳。
噔噔噔——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踹他的不是我,而是軍爺。
我先割他的肚子,無非是想讓他在死之前,感受一下什麼叫恐懼。
下一刀,就要抹他的脖子。
沒想到的是,軍爺竟然補上了一腳!
我沒有用自己的手術刀,而是奪他們的刀,目的就是規避法律。
我來醫院看朋友,這些黑社會來殺人,被逼無奈奪刀殺人,這是正當防衛!
雖說自己有了“教官”的身份,但如果能設計好,就沒必要麻煩別人。
軍爺眼珠子都紅了,蹲在胡平安身前怒聲呵斥:“胡平安,你個畜生!我說過多少次了,是你胡亂[越線],和高潛有什麼關係?”
“你動他幹什麼?他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
“就是他!”胡平安紅着眼珠子嘶吼:“就是他!就是他在背後使壞!如果沒有他,以後接替你的就是我,是我!”
“你?”軍爺狂笑了起來,“胡平安,你配嗎?”
“我草泥馬!”
“小心——”我一聲大吼,撲了過去。
第351章 我不信
聽到胡平安那聲怒罵,我就知道壞事兒了,連忙撲了過去。
晚了!
軍爺僵直了身子,胡平安左手懟在他前胸上,右手上那把黑黝黝的柺杖,彎把不見了。
這柺杖裏,藏了一把刀!
就在胡平安罵出那三個字的同時,他拔出了刀,刺進了軍爺的前胸!
我這才明白,他不是來殺高潛的,而是來殺軍爺的。
我從後面抱住了軍爺,伸手就去抓胡平安握刀的手腕,肖光也在喊:“別讓他拔刀!”
我的手都已經碰到了他手腕,可那把柺杖刀還是被他猛地拔了出去......
我去抓手腕、肖光喊、胡平安拔刀。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噗——
鮮血噴灑出來,呲了胡平安一頭一臉。
他笑了,狂笑!
那口牙齒都是紅的,英俊的臉分外邪惡,他歪着腦袋看肖光,“你他媽誰呀?憑什麼聽你的?”
“我草泥馬!”肖光兩個大拳頭就掄了上去,狂風暴雨般擊打在他的臉上。
胡平安想揚刀刺他,可根本就來不及了。
我一隻手用力按在了軍爺胸口,看到有牙從胡平安的嘴裏飛了出來。
噗噗噗!
他還在打着。
胡平安的臉已經變了型......
我用力抱起軍爺,往IcU那邊跑。
走廊那邊,有好幾扇門都半開着,有大夫也有護士,都在探頭探腦地看!
“大夫?大夫?快快快,快救命!”
軍爺被抬走了,那邊肖光的拳頭還在掄,電梯“叮”的一聲,我正往回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尖刀。
抬起頭,就見小林,黑子和滿倉他們回來了。
一羣人都被眼前場景震驚了,滿倉一邊朝我跑一邊看地上的胡平安,估計他在琢磨這人是誰,怎麼看着如此眼熟?
現在別說是他,就算胡平安的親媽來,都辨認不出來了。
胡平安死人一樣,腸子流了一地,肖光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身上臉上崩得都是血。
“武爺,潛哥和軍爺呢?”滿倉問。
黑子他們穿過滿地人羣,時不時還補上一腳。
四十分鐘後,一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說軍爺不行了。
小林,黑子和滿倉他們都哭出聲來。
我身上的血都快乾透了,靠着牆一聲嘆息。
肖光兩隻手纏滿了藥布,站在我旁邊,一聲不吭。
高潛的愛人劉麗也哭了,我去家裏喝酒時聽他兩口子說過,軍爺一直待他們不錯,處得像一家人一樣。
先前,肖光把她娘倆帶進了一間病房,此時豆豆還在房間裏睡覺。
警察來了,是醫院報的警。
走廊那些人都在手術,太多了,樓上樓下都分流走了。
地上的血沒人敢擦,看着觸目驚心。
打頭這人四十多歲,穿着件灰色夾克衫,陰沉着一張臉,“怎麼回事兒?人呢?誰報的警?”
他身後跟了三個着裝的警員。
看肩膀上的警銜,兩個年輕人頂着二枚四角星花,是一級警員。
另一個人大約三十多歲,頂着一道銀色橫槓,綴釘兩枚四角星花,這是二級警司。
看來穿便裝這位,最小也得是位一級警司。
職務上,應該是區級的公安分局副局長。
小林這人比較能說會道,抹了把眼淚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張局,劉隊,來了......”
他剛解釋兩句,穿便衣的張局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帶回去吧!”
小林瞬間苦了臉。
滿倉他們正在悲痛中,聽到這話,一個個都變了臉色,虎視眈眈。
“等一下!”我站了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這個時候,一個弄不好,這些人就得喫虧。
“張局長是嗎?”我問。
他不說話,只是冷眼打量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這眼神活像看死刑犯一樣,讓人極其不舒服。
說來也不怪人家,誰看到我此時的模樣,估計也不會好眼神兒。
真要帶我們走的話,第一個就得上來按我!
“他們沒必要去公安局,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說。
“你一個人?”
“對!”
“一個人打翻了十幾個人?”
“準確來說,是二十二個人!”
他冷笑起來,“是你以爲我們傻?還是以爲自己是《第一滴血》裏面的藍波兒?”
我說:“既然是院方報的警,你們可以問問當時現場扒門看熱鬧的人,問問他們是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指向了肖光,“那他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來之前就這樣了,幹活兒不小心弄的!”
張局往前走了走,幾乎是貼着我的臉說:“我不信......”
隨後吼了起來,“看什麼呢?都帶走!”
“等一下!”
“等什麼......”話音未落,一個擒拿手就抓向了我的小臂,我泥鰍一般後退了一大步。
沒想到,這位張大局長還會擒拿!
我不可能和他動手撕扯,那樣就更說不清楚了。
“別動!”那個三十多歲的二級警司掏出了槍,兩隻手捧着,黑黝黝地槍口對準了我。
肖光一步就擋在了我身前。
另外兩個年輕警官明顯沒有槍,卻也都圍了過來,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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