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03章

作者:向北

  他臉都紅了,“哥,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養病!”

  我說:“我能求楊處一件事兒不?”

  “哥,你能不能別這麼叫?”

  我嘿嘿一笑,“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能!”

  “好!”我一拍張思洋豐腴的大腿,“找機會削許二胖一頓,行不?”

  “行!”他也笑了,十分陰險。

  張思洋罵:“以後甭管多激動,能不能拍自己大腿?”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賤兮兮道:“人家不是受傷了嘛……”

  老疙瘩抬腿就往出跑,“哎呀我艹,噁心死我了!”

  楊處走了,病房裏只剩下了我和張思洋。

  她抓弄了我頭髮兩下說:“瞧你造的,頭髮這麼長,都沒孩子樣兒了……”

  我揉搓着她柔若無骨的白嫩小手,“陪我躺一會兒!”

  “一邊喇待着去!受傷了還不老實……”

  “……”

  日子開始無聊起來。

  張思洋每晚過來陪我,按照我給她的名單,幫我買了一些書,也幸好有這些書。

  一週後的半夜,老疙瘩給我打電話。

  “哥,聽聽是誰?”

  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武、武爺,求你,求你別讓他們打我了,我要死了……真要死了……我求你,求你了……”

  是許二胖,他啞着嗓子哭嚎着,一再求我。

  “我就問你一句話!”我說。

  “你問,你問,你到是問哪!”

  “是不是貓爺指使你的?”

  “是,就是他!就是他!”許二胖毫不猶豫,聲嘶力竭。

  “他在哪兒?”

  “南方,具體什麼地方我不知道,我沒權利問!”

  “你們都是那個姓崔的手下?”

  “貓爺不是!”

  我不由一怔,“不是?那他是什麼?”

  “他屬於我們的線人,並不在系統內,他給情報,我們給錢……”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問他。

  “沒了,真沒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撒謊我是你孫子!真的,求你……求你……武爺,你小時候我就照顧你,不看僧面看……”

  我笑了起來,聲音肯定陰險邪惡,“是,小時候你許二胖是真照顧我!”

  “武爺?!武爺!?我求你了……”

  聲音遠了,老疙瘩的聲音響起:“哥,還繼續嗎?”

  “繼續,削到再動他一小指頭,你就得被開除爲止!”

  “嗯吶!”

  緊接着,就聽電話裏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電流聲,“啊啊”的慘嚎聲不斷。

  我高高舉起手機,喃喃道:“叔兒,聽聽,過癮不?”

  第二天一大早,楊寧來電話,當時我正在喫張思洋親手包的鮮蝦小餛飩。

  “武愛國,你是不是瘋了?!”

  “沒呀,喫餛飩呢!要給我轉院?”

  “對!精神病院!”

  “你看你,好好說話急啥眼呢?”

  “你他媽混蛋!”

  “咋了這是?”我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告訴,事兒大了,許劍修住院了!”

  “咋了?自殺未遂呀?”

  “放屁!”楊寧呼呼喘着粗氣,“楊小童已經關了禁閉,等着喫官司吧!你教官的事情也黃了!”

  啪!

  電話撂了。

  我呵呵直笑,這麼不抗揍嗎?

  教官的事情黃了?

  黃就黃唄,嚇唬誰呀?好像誰願意賺那20塊錢似的!

  半個多小時以後,老疙瘩打來電話。

  “你不是被關禁閉了嗎?”我問。

  “別聽楊閻王嚇唬人,和我沒關係,昨晚我一直在微機室值班,好幾個同事都給我證明了,這不就放出來了嘛!”

  “他咋了?”

  “估計是睡糊塗了,凌晨一個人鳥悄兒地爬上了窗臺,隔着鐵柵欄往外呲尿,結果外面地下電纜漏電……”

  “我艹!”聽得我毛骨悚然,“然後呢?”

  “小鳥兒燒焦了唄,到醫院就割下去了……”

  “哎呀,真慘,這以後就得蹲着尿尿了,咋這麼不小心?!”

  “誰知道呢,你說那窗臺多高,咋爬上去的呢?”

  “就是!”

  “……”

  兩個人睜着眼珠子說瞎話,說的還挺熱鬧。

  “對了,上次我說的事情,別忘了好好查查!”

  “放心吧!”

  放下電話,我笑了起來。

  大下巴死了,許副局長又練了《葵花寶典》,雖然不知道他有多大的罪,估計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

  還剩下一個幕後黑手貓爺,新仇舊恨,早晚我得扒了這老傢伙的貓皮!

  下雪了,紛紛揚揚。

  上午拆完線兒,我張羅着辦理出院。

  院方好頓請示,一個多小時以後纔給我答覆:可以出院。

  收拾好東西往出走。

  我感覺好多了,走路只要不是太快,和好人一樣一樣滴。

  拉着一皮箱的書,對張思洋說:“上你家住兩天,明天黃曆不錯,我去給張叔燒點兒紙,然後就回京!”

  都說飽暖思淫慾,這幾天我有些毛手毛腳,可張思洋就是不讓我碰,說怕把縫線抻開。

  這回拆線兒了,不怕了吧?

  張思洋拎着一兜子雜物,挎着我胳膊笑道:“去吧,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不過,我下午要出差去趟深圳……”

  “去幾天哪?”

  “不知道,起碼也得一兩個星期。”

  我停住了腳,“你丫是故意躲我吧?”

  “躲你幹啥呀?”她翻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輕笑道:“小樣兒,還一嘴京片子了!”

  “不行!”說罷,我扯着她的胳膊就往病房裏拖。

  “噶啥呀?”她掙紮起來。

  “讓我稀罕你一會兒!”我說啥都不鬆手。

  這段兒時間,她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是真難受!最要命的是,她又白白胖胖地特性感,有股說不出來的成熟韻味兒。

  我承認自己沒出息,真受不了了!

  她哭笑不得,“快撒開,這麼多人瞅着呢,你小孩兒呀?丟不丟人?”

  “不行,要不你晚走一天!”

  “行,我答應你晚走一天,行了吧?”

  “騙我你是小狗?”

  “嗯吶!”

  “……”

第321章 一枝花

  回到太陽島別墅,我覺得既然她說晚走一天,那就不急了,下午還眯了一覺。

  結果醒來發現,牀頭放着一張紙,上面寫着:

  我出差走了,在家乖乖的……

  這個大騙子!

  氣得我差點暴走,拿起手機就打了過去:“張思洋,你是狗!”

  “汪汪!”她叫了兩聲,大笑中掛了電話。

  哎呀,氣死我了!

  可能是下午睡了的原因,晚上就有點兒失眠,第一次這麼想這個妖精。

  2000年11月13日,陰曆十月十八,宜祭祀。

  早上,我開着車庫裏的皇冠,駛過江橋來到了市裏。

  下橋後特意走的友誼路,在工部街路口靠邊停了車,來到路邊那個電話亭,裏面的胖叔叔換了一本《俠客行》,正看得津津有味。

  “拿張報紙!”我扔下了一百塊錢,拿了張《龍江晚報》轉身就走。

  “哎——?”胖叔叔喊:“找不開呀!”

  “都給你了,”我朝後擺了擺手,“前幾天,我來打電話沒零錢……”

  說着話,我已經拿着報紙上了車。

  往外看,胖叔叔掐着一百塊錢,還在北風中凌亂着。

  此時我已經恢復了本來樣子,他怎麼可能記得我是誰?

  我笑了笑,開車走了。

  先去找了家琴行,買了只嗩吶,又買了一後備箱的燒紙和菸酒。

  公墓在香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