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76章

作者:向北

  第二天上午醒過來,腦袋疼的像裂開一樣。

  歪着腦袋看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是在家裏,並沒有睡外面。

  喉嚨好乾,牀頭櫃上擺放着兩個水杯,爬起來看了一眼,都空了。

  再看自己身上,褲頭都沒穿。

  自己回來的?

  自己脫的衣服?

  自己倒的水?

  好像不太可能,難道是蒲小帥伺候的?

  操,再也不能這麼喝了!

  尤其摻的樣式多,太容易醉。

  罵完又苦笑起來,沒臉哪,記得上次喝難受了,也是這麼說的……

  搖晃着去沖澡。

  水嘩嘩衝着全身……

  昨晚都幹啥了?怎麼好像和誰結拜了呢?

  誰呢?

  不能再和閆二哥拜一次吧?

  崽兒哥他們?

  不應該呀,上次和閆京、加代他倆結拜,是坐了七哥的順風車。

  崽兒哥和崔哥、邊哥他們都大了我快二十歲了,怎麼可能陪着我胡鬧?

  真不能這麼喝了,咋還像七哥似的呢,喝多了拉條狗都能拜把子……

  裹着浴巾出來後,打給了閆京。

  “二哥,昨晚喝多了,我沒做啥過分的事兒吧?”

第290章 親是親,財是財

  聽我問昨晚的事情,閆京嘿嘿直笑,“沒有,挺好的!”

  “我咋記得和誰磕頭結拜了呢?”

  “對呀,你忘了?”

  “誰呀?”

  “石總啊,你倆磕完頭就抱一起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對了,還他媽抹我一身,你小子得賠我一件體恤……”

  臥槽!

  我撓起了腦袋。

  “賠賠賠,我肯定賠,我給二哥買三件!那個……我咋回的家?”

  “你姐送你回去的!”

  完嘹——!

  她肯定知道自己住哪兒了。

  還有……她幫自己脫的衣服?

  自己這個“天煞孤星”,本來就怕身邊有親人朋友,所以他們才走的走,出家的出家。

  怎麼能又認了個乾姐呢?

  這扯不扯呢!

  放下手機,想了又想,還是給石珊打了過去。

  “石姐……”

  “叫啥呢?”那邊的聲音十分威嚴。

  我只好改了口,“姐!”

  石珊笑了,“小兔崽子,還說自己住大雜院,鬧了半天有個二進的大宅子,你真是啪啪打姐的臉哪!”

  我都快冤枉死了。

  自己說過住大雜院嘛,明明是她自己猜的好不好?

  “那個……那個,不是你幫我脫的衣服吧?”儘管很艱難,我還是問了出來。

  “老姐比母,你還害羞啊?”她哈哈大笑。

  聽我不出聲了,這才說:“不是我,是你家那個打經的幫忙脫的……”

  打經的?

  我明白了,是蒲小帥。

  終於鬆了口氣。

  “過來呀,韓家兄弟下午要過來……”

  我來了精神,“行,告訴我地址!”

  下午三點,我來到了西四環的一棟高層。

  石珊的公司就在12層。

  電梯剛一打開,就見一身職業裝束的石珊,笑吟吟地看着我。

  她兩側各站着兩個年輕女孩兒,齊刷刷鞠躬問好:“歡迎武總蒞臨磐石建材總部!”

  我笑道:“姐,你這整的是啥景兒啊?”

  石珊笑了起來,“好看不?姐給你介紹一個?”

  我哪好意思多瞅,扯着她胳膊就往裏走。

  迎對面是個接待臺,背景牆上四個金黃色大字:磐石建材。

  兩個人穿過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區,看着至少有三四十人,一個個雖然都在忙,可明顯也在偷瞄我。

  終於進了石珊的辦公室,我鬆了一口氣。

  辦公室不小,很明顯剛收拾過,一件擺設都看不到,沙發前茶几也沒有,估計都被韓銘哥倆帶來的人砸爛了。

  很意外,牆上有幅油畫還健在。

  於是走過去,站在了畫前。

  雪山腳下,奔跑的一匹白色駿馬,飄逸的鬃毛紛紛揚揚。

  這場景好熟悉,正是我在錯高村村尾,遠眺傑欽朗拉嘎佈雪山時看到的景象。

  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怎麼回事兒?

  石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喜歡這幅畫?”

  我“嗯”了一聲。

  “這是幾年前去西藏買的,姐屬馬,見這馬畫的漂亮,就買了下來,也不貴……”

  她也屬馬?

  我怔怔出神起來,以至於她後面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又是一個屬馬的,難道她纔是我的貴人?

  不對呀,從前天晚上認識以後,好像自己是她的貴人才對……

  “姐是哪年的?”

  “54年,怎麼了?”

  我又“哦”了一聲,整整大了張思洋一旬,今年46歲。

  “過來喝水,在這兒傻站着幹嘛?”她張羅着。

  兩個人剛坐好,一個女孩兒就端着茶水進來了,我接了過去,女孩兒抿嘴一笑,羞羞答答出去了。

  茶几沒有了,我只好用手端着茶杯。

  我沒話找話:“生意好做嗎?”

  “好做?”她嘆了口氣,“現在四處都是大工地,要貨的是多,可錢太難要,哎,愁死我了!”

  “你們主營什麼?”

  “鋼材!以前沙子、水泥、紅磚、電纜什麼的都做,利潤太低,後來就只做鋼材……”

  我有些不解,“蓋樓不是挺賺錢的嘛,怎麼工地還欠錢不給?”

  “分包的太多,一層層扒皮……哎,不說了,鬧心!”

  “直接供給承包方不就得了?”

  “哪兒那麼容易呀,現在的房地產公司都是香餑餑,一個個眼高過頂,根本接觸不上……”

  你看看,這哪兒是我的貴人,明明我是她的貴人才對!

  “我認識兩家公司,有機會給姐介紹介紹?”

  石珊眼珠子就瞪圓了,“哪家?”

  “東北地產,還有一個剛成立的,叫思洋地產……”

  “真的——?!”她嗓門瞬間高了八度,“你認識東北地產的?誰呀?”

  “七哥,他是我結拜大哥,哦,對,他大名叫楊歷年……還有,閆二哥好像也要做地產生意……”

  我說了半天,石珊就這麼微張着嘴,傻了一樣看我。

  “姐?姐?!”我叫她。

  就見她雙手合十,嘴裏絮絮叨叨說着什麼。

  “姐,你還是居士?”

  唸叨完以後,她才說:“離婚那年我去五臺山,有個老和尚,說我人到中年會起一波大財撸@波財卟恢雇瑫r間更長……”

  我想說,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還沒說啥呢呀!

  “你這個弟弟我沒白認,以後姐給你提成,百分之十五!不行不行……”她直搖腦袋,“百分之二十!姐至少給你留出來百分之二十!”

  我哭笑不得,這姐姐真是毫不做作,心直口快,有啥就說啥。

  “姐,我一分錢不要,他們用誰的都是用,只要你提供的東西能保質保量就成……”

  “不行!”她一再搖腦袋,“沒那麼幹的,咱親是親,財是財!”

  我笑着喝茶,也不和她犟。

  正說着鋼材的事,不料她瞬間轉換了話題,讓人措手不及。

  “昨晚,我聽你家那個姓蒲的說,老弟你還沒結婚?也沒女朋友?”

  她問的一臉神祕,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個……也不算沒有吧,就是沒結婚……”我說。

  “沒結婚就行!”她手一揮,“我有個小老妹兒,長得賻牛ぷ饕埠茫奶旖憬o你介紹介紹?”

  我連忙擺手,“可拉倒吧,不用,真不用!”

  “她着裝的,還是刑警呢!見面以後,你肯定能相中……”

  我差點沒哭出來,“姐呀,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有對象,真有,就是思洋地產的老總張思洋,兒唬!”

  她愣在了那裏,喃喃道:“猜對了,你小子還真是喫軟飯的,還真是……”

  說着,那張大臉就湊了過來,“老弟,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