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點了點頭,“有點兒過節!”
她一臉疑問。
我只好解釋了兩句:“春天的時候,我牽我家狗遛彎,這個韓凱也牽着一條狗,說話匐y聽,我家狗就把他的狗咬死了……”
石珊臉色凝重起來:“韓凱啥也不是,可他哥韓銘不簡單,認識的社會人很多,這次他對建築材料協會的會長勢在必得……咱們走吧!”
說走就走,她麻利地站起身。
這個舉動讓我很舒服,雖說之前她說過敬杯酒就走,可誰都明白,這話水分太大。
此時她知道我和韓凱有仇後,馬上就要離開。
這是怕我喫虧呀!
石珊笑吟吟端起了酒杯,“各位,家裏還有一些事情,我敬大夥一杯,就先告辭了!”
“我喝三個,你們隨意!先乾爲敬!”
說完,她一口乾了七錢杯裏的白酒,拿起桌子上精裝的二鍋頭自己倒滿,又幹了一杯。
繼續倒滿,繼續幹杯。
這三杯酒喝的,毫不拖泥帶水!
我不禁暗歎,好一個東北娘們!
爽快!
好多人也都拿起了酒杯,有人開始叫好,有人還在鼓掌。
大部分人都乾了杯中酒。
看得出來,剛纔這些人雖然和她打打鬧鬧,但對她並沒有真的敵意,甚至還有些許敬佩。
這或許和她的性格有關係。
我看的清楚,韓凱和他哥一動沒動,連酒杯都沒端。
還是要找茬的節奏!
“各位,咱們改日再聚!”說完,石珊轉身就走,伸手拉了我胳膊一下。
我身後響起了一些椅子挪動的聲音,好多人在起身相送。
兩個人才邁出去兩步,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等一下!”
我沒聽過眼鏡男韓銘的聲音,但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受他弟弟蠱惑,開始找我麻煩了。
這種爛事兒,到底沒躲過去!
我和石珊停住了腳,回頭看了過去。
就見韓銘靠在椅子上,渾身像沒骨頭一樣,懶洋洋道:“石總可以走了,可你這個弟弟,必須留下!”
我沒說話。
石珊臉就沉了下來,“小韓,既然知道他是我石珊的弟弟,這番做派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韓銘看着天花板打哈哈。
“對!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問問你的小白臉兒,我爲什麼非要留他?”
“我他媽再說一遍,他是我弟弟!”
“和誰“他媽,他媽”的呢?”
“和你!”
火藥味兒四起,所有人都一聲不出看着。
石珊瞪着他繼續說:“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忘了八年前你是怎麼求我的了?今天和我整這一齣兒?如果不是我幫你渡過難關,你韓銘還能坐在這裏耀武揚威?!”
嗡——
一桌子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真是沒想到,石珊曾經還幫過他,這個人可是夠狼的了!
公鴨嗓韓凱嚷了起來:“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大洋馬從中間賺了多少錢怎麼不說……”
“你放屁!”石珊臉都漲紅了,高挺的胸脯上下急促地起伏着,“天地良心,那批木材我他媽一分錢都沒加……”
“姐,你走吧,我留下!”我見她真是氣急了,就想讓她先走。
我坐回了先前的位置。
石珊也過來了,“武老弟,這時候讓我走,你就是在罵我了!”
她也坐下了。
我有些無奈。
這房間裏人夠多,但都各藏心眼,能幫韓家兄弟的,估計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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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悠然點了根菸,看向了韓銘,“韓老闆,說說吧,留下我做什麼?”
“你的狗,咬死我弟的狗,沒有賠償對吧?”
“沒錯!”我並不否認,“可當時是他一再挑釁,我的狗才忍無可忍的,那天現場有很多羣校恍诺脑挘o我一點兒時間,我可以找給你……”
“不麻煩了!拿200萬,這事兒就了了!”
“多少?!”石珊蹦了起來,“韓銘,你窮瘋眼了吧?”
韓銘斜着眼,“大洋馬,我倆談事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難道石珊的綽號叫大洋馬?
先前韓凱也這麼叫。
你別說,還真挺形象的,石珊在女人裏面絕對是大高個,再加上她骨架也大,怪不得會有這麼個綽號。
“我操尼瑪!”石珊破口大罵,緊接着就躥了過去,三步並做兩步,繞過一側幾個人,來到了韓銘身側。
“咋?你還想打我?”韓銘還是那副樣子,斜着眼看人。
啪!
石珊揚手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真是結結實實,眼鏡都飛了出去。
呼啦啦——
一左一右幾個人,包括公鴨嗓韓凱,都站了起來。
人就撲向了石珊,我也連忙竄了起來。
雖說石珊脾氣爆了一些,可如果沒有自己,人家肯定打不起來。
一桌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我剛衝過去,就見石珊已經被推翻在地,韓家哥倆高高抬起腳,就要往她身上踹。
啪!
啪!
啪!
啪啪啪……
爆裂聲不間斷地響起,桌上的啤酒瓶在我手裏挨個爆裂,六個空瓶子,全部打在了這些人的腦袋上。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六個人都捂着後腦勺,搖搖晃晃,明顯還在發懵。
我懶得搭理他們,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碴,伸手將石珊扯了起來。
“石姐,沒事兒吧?”
她拍打了幾下衣裙,“沒事兒,姐當年打架的時候,他們還穿開襠褲呢!”
“我操尼瑪!”一個光頭衝了過來,手裏也拎起了一個啤酒瓶子。
我看都不看他。
一揚手,鋒利的手術刀就逼在了他喉嚨前。
第285章 你惹不起
手術刀抵在了光頭的喉嚨上,他像被點穴了一樣,舉着酒瓶子僵在了那裏。
我緩緩看向了他,咧嘴一笑:“動?我就割開你的喉嚨,鮮血會像箭一樣竄出來,把這一桌子菜都染成紫紅色……”
這番話,我是笑着說的,可聲音卻有着一股透骨的寒冷。
冷得讓所有人都會覺得,我下一秒就會劃下去!
鴉雀無聲!
“我們走!”
韓銘咬牙切齒地扔下了三個字。
被我用刀抵住喉嚨的小子緩緩往後退,見我沒有動,如獲大赦,趕緊跟上他們。
走到門口,韓銘又回過頭,扔下了一句狠話:“有種就等着我們,誰走誰他媽就是大姑娘養的!”
我冷眼看着他。
真有意思,還不讓我們走,這是要搖人去了?小孩打架嗎?
石珊說:“準會長大人,別忘了把賬結了!”
六個人走了,摔的房門砰砰作響。
很快,其他人也都紛紛告辭,一個個像躲瘟神一樣。
只有先前開玩笑的中年胖子和謝頂男停下了腳,“石總,快走吧!現在的小韓可不是八年前了……”
很快,包房裏就剩下了我倆。
看着這一桌子的殘羹剩菜,我不由苦笑,可惜了,自己一口菜沒喫,一口酒沒喝。
“小武兄弟,”石珊看着我,“謝謝你剛纔救了我,那幾下也確實夠猛,可你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人!”
她嘆了口氣,“韓銘,你惹不起!”
我拿出了一盒紅梅,最近抽菸有點兒亂套,長時間抽軟中華,有時候就特別想抽紅梅。
她伸了伸手。
我抽出一根,又幫她點燃。
“你走吧!”她深深吸了一口煙,“聽姐的,快走!我來想辦法!”
我說:“石姐和我說說,這小子什麼勢力,怎麼就惹不起了?”
她急了,“讓你走就走得了,墨跡啥呀?你說你要車車沒有,渾身上下的衣服連個牌子也沒有,抽的還是紅梅,拿什麼和他們比?”
紅梅是不假。
可我有車好不好?
哦,對了,今天太懶,沒開車。
我又低頭看了看,身上是套湖藍色的中式半袖套裝,是張思洋給買的。
因爲是絲綢面料,又是純手工縫製,記得當時的價格是九千多。
能買三雙她那雙掉鞋跟的高跟鞋。
雖說沒什麼牌子,可不丟人吧?
“聽姐的話,快走,不然來不及了,我打個電話……”說完,她把手裏的半截煙按滅在了喫碟裏,拿出了手機。
“峯哥,我……有個事兒和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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