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04章

作者:向北

  周瘋子話都懶得說,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意思很明顯:慢慢等吧!

  李正光掉頭往出走,門外那些人卻堵住了門。

  李正光陰惻惻道:“覃總,這是要留下我們了?”

  “你覺得我留不住你?”

  “可以試試!”

  “……”

  我估計覃總也憋着氣,不過還是沒繼續和他扛。

  覃總背對着我們,他沒說話,估計是使了眼色,那些保鏢讓開了路。

  三個人扛着槍,大搖大擺地走了。

  真是夠猖狂的了!

  我有種感覺,這些人好日子快到頭了……

  周瘋子笑道:“覃總,給你添麻煩了!”

  他擺了擺手,剛要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了大約十幾秒後,放下手機說:“他們不止三個人,還有兩麪包車的人,就停在大門口!”

  周瘋子說:“覃總要是不忙的話,咱再唱首歌兒?”

  覃總臉色就變了,煞白煞白的,猶豫道:“那個……我唱行嗎?”

  於是,他留在了包間裏。

  和陪小馬哥那個女孩兒唱了首《東方之珠》。

  我這才知道,這個女孩兒叫司靈。

  兩個人唱得真是不錯,覃總嗓音渾厚,司靈聲音柔美,聽着很是享受。

  相比之下。

  周瘋子唱歌,更像只沒有五音又被掐住脖子的唐老鴨……

  一首歌曲唱罷,周瘋子站了起來,“感謝覃總,就這樣吧!”

  覃總放好麥克風,走了過去。

  他明顯有些不解。

  我也不明白,這周瘋子是什麼意思,外面可是兩車人,加上剛纔那三個,至少也得二十人!

  這些人肯定不止那兩把槍。

  而現在屋裏這些人,明顯沒一個人腰裏有槍的!

  出去幹嘛?

  找死嗎?

  覃總勸道,“我這兒有後門……實在不行,我給市局打個電話……”

  “就不麻煩覃總了,要不一起出去看看?”他竟然還發出了邀請。

  平時,我腰帶上總會用膠布粘着十幾把手術刀,可這次出來穿的是西服,腰帶也是新的,什麼武器都沒帶。

  大夥紛紛起身。

  我見面前果盤上插了幾個銀色的雙齒小鋼叉,於是趕快都拔了下來。

  韓伊雲雖然不動聲色,可眼神已經出賣了她,估計是在想:這個土包子,連喫帶拿的……

  我沒解釋。

第215章 走好,不送!

  覃總送我們往外走。

  十個女孩兒開門的,幫着拿包的,一個個十分貼心。

  我看得清楚,那個叫海玲的一直站在周瘋子身邊,大眼睛裏明顯都是不捨。

  不知道是因爲平時陪得男人都大腹便便,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風度翩翩的,還是因爲“職業素養”的緣故。

  又或者是嗜好特殊,喜歡周總的歌聲?

  反正那雙大眼睛就這麼飄呀飄的,一直黏在周瘋子身上。

  不過周老闆明顯沒什麼感覺,態度隨和,彬彬有禮。

  一行人出了總統包房,往大廳走。

  沿途的那幾只大提琴還在如泣如訴,看來包房隔音不錯,幾個女孩兒膽子真不小。

  周總的歌聲和扛槍的李正光,都沒嚇散她們。

  我看到周瘋子給老嫖使了個眼色。

  老嫖就往服務檯走,一邊走,從包裏拿出了五沓厚厚的人民幣。

  覃總臉色就變了,要去攔他。

  周瘋子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心意領了,可覃總這兒也是生意……”

  “周總,”覃總很不開心,看樣子不像是裝的,“這是幹嘛,從哪兒邊講,我都不可能收您的錢……”

  周瘋子哈哈一笑,“咱哪邊都不講,我是客人,花錢是應該的!”

  我品出了點兒滋味。

  周瘋子明顯是不想領他這個情,就像先前交代七哥一樣,他不想交往過深。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

  小馬哥微笑着看向了這些女孩,“謝謝,各位都辛苦了,去忙吧!”

  女孩兒們彎腰感謝,隨後又都看向了覃總。

  見覃總擺了手,那位媽咪又過來了,這才紛紛散去。

  款臺那邊,大頭也過去了。

  應該是沒讓老嫖結賬,他刷的卡。

  五萬吶,雖然花得不是我的錢,看着也有些心疼。

  就坐這麼一會兒,我不過喝了幾口茶,聽了幾首歌,和那個叫韓伊雲的女孩兒聊了幾句而已。

  這也太貴了!

  那邊覃總和周瘋子還在說着什麼,大頭和老嫖結完賬回來了。

  大頭小聲問:“覺得貴?”

  我點了點頭。

  他說:“我給你算算哈,門票一人100,總統套房一萬打底,咱們那間最大,所以更貴!服務員每人小費不低於500,總統套不低於五個服務員……”

  “這就多少了?”

  我說:“!”

  他繼續說:“這兒的小姐都不叫小姐,要叫女賓,臺費最低一人600!其中有四個人特殊,她們分別陪着瘋子哥、七哥、建軍哥和小馬哥,每個人的費用是2000!”

  “還有桌子上的那些果籃、乾紅、皇家禮炮和茶水……你算算,扔五萬雖然多了一些,但瘋子哥是不可能少給的!”

  “對了,如果出臺的話,最低3000,過夜最低5000,上不封頂……”

  我直咋舌,“大頭哥門兒清啊!”

  他呵呵一笑,雲淡風輕。

  小馬哥湊了過來,小聲問:“你以爲他是個仙風道骨的真道士?”

  我憋着笑,“真沒這麼以爲過!”

  老嫖罵:“大頭啊大頭,你瞅你他媽混的,連小武兄弟都看清楚你了!”

  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我又問:“這麼貴,咋還這麼多客人?”

  小馬哥輕聲說:“貴有貴的道理,貴,說明請客的人招恼意,被請的人更會覺得有面子……”

  我暗暗點頭,是是這個道理,所以每座城市都會有這種場合,也會有一兩家特別貴的飯店。

  我又看了一眼拉着周瘋子沒完沒了的覃總,“這得賺老鼻子錢了吧?”

  大頭嚇了一跳,連忙扯了我一下,壓低了聲音,“你小子可別打他的注意……”

  我翻了個白眼,真沒這個意思。

  小馬哥呵呵一笑,“對於有些人來說,這點兒錢不過就是零花錢,通過它結交權貴,纔是重要的……”

  我聽明白了。

  他又用下巴往覃總那邊努了努,“知道他今天爲什麼如此表現嗎?”

  “爲啥?”我問。

  “因爲他一直巴結不上的一個人,幾天前認了瘋子做老弟!”

  我驚訝起來,“拜把子了?”

  小馬哥哈哈大笑,引得好多人都往這邊瞅。

  他憋着笑說:“你以爲那些官場的人像七哥似的呢?喝多了拉條狗都能拜把子……”

  我臉瞬間就綠了。

  他自知失言,輕咳兩聲,用力拍了我肩膀兩下,“沒說你,打個比方,瞅你這個小心眼!”

  我說:“我怎麼覺得和七哥結拜,就是個坑呢?”

  陳六指他們也都湊了過來,大夥嘻嘻哈哈。

  雖然說說笑笑,可我一直也在擔心出去以後怎麼辦,對方畢竟那麼多人,又都帶着傢伙,可這些人怎麼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呢?

  也不好說什麼,聊了幾句,我發出了邀請,請所有人明晚到家裏做客。

  那邊,周瘋子估計是不耐煩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覃總很識趣,把着他的胳膊走了過來。

  周瘋子笑道:“各位,走吧,去看場大戲!”

  覃總送大夥往出走,手機響了,接起來以後,臉色又難看起來。

  他站住了腳,“周總……”

  周瘋子看着他。

  “這些人還沒走,你看……”

  周瘋子說:“覃總要是不看,我們就走了!”

  他笑了,大聲道:“走!”

  “好!”周瘋子由衷讚了句好。

  我也是感嘆,能在大京城支撐起這麼一間銷金窟,果然也非常人!

  我們往出走,十幾個大漢都跟了上來。

  看得出來,這些都是這兒的保鏢,先前在走廊裏的也是他們。

  大門外。

  一排排豪車前,停着兩輛白色麪包車,還有一輛紅色的桑塔納,看着很是眼熟。

  麪包車的門開了,好多人下了車,一個個橫眉楞眼,滿臉彪悍。

  這些人手裏,至少有十把槍,剩下都是一尺餘長的大片刀,反射着“天上人間”的五彩霓虹。

  我們沒有往臺階下走,我握住了那幾只小鋼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