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周瘋子話都懶得說,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意思很明顯:慢慢等吧!
李正光掉頭往出走,門外那些人卻堵住了門。
李正光陰惻惻道:“覃總,這是要留下我們了?”
“你覺得我留不住你?”
“可以試試!”
“……”
我估計覃總也憋着氣,不過還是沒繼續和他扛。
覃總背對着我們,他沒說話,估計是使了眼色,那些保鏢讓開了路。
三個人扛着槍,大搖大擺地走了。
真是夠猖狂的了!
我有種感覺,這些人好日子快到頭了……
周瘋子笑道:“覃總,給你添麻煩了!”
他擺了擺手,剛要說話,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了大約十幾秒後,放下手機說:“他們不止三個人,還有兩麪包車的人,就停在大門口!”
周瘋子說:“覃總要是不忙的話,咱再唱首歌兒?”
覃總臉色就變了,煞白煞白的,猶豫道:“那個……我唱行嗎?”
於是,他留在了包間裏。
和陪小馬哥那個女孩兒唱了首《東方之珠》。
我這才知道,這個女孩兒叫司靈。
兩個人唱得真是不錯,覃總嗓音渾厚,司靈聲音柔美,聽着很是享受。
相比之下。
周瘋子唱歌,更像只沒有五音又被掐住脖子的唐老鴨……
一首歌曲唱罷,周瘋子站了起來,“感謝覃總,就這樣吧!”
覃總放好麥克風,走了過去。
他明顯有些不解。
我也不明白,這周瘋子是什麼意思,外面可是兩車人,加上剛纔那三個,至少也得二十人!
這些人肯定不止那兩把槍。
而現在屋裏這些人,明顯沒一個人腰裏有槍的!
出去幹嘛?
找死嗎?
覃總勸道,“我這兒有後門……實在不行,我給市局打個電話……”
“就不麻煩覃總了,要不一起出去看看?”他竟然還發出了邀請。
平時,我腰帶上總會用膠布粘着十幾把手術刀,可這次出來穿的是西服,腰帶也是新的,什麼武器都沒帶。
大夥紛紛起身。
我見面前果盤上插了幾個銀色的雙齒小鋼叉,於是趕快都拔了下來。
韓伊雲雖然不動聲色,可眼神已經出賣了她,估計是在想:這個土包子,連喫帶拿的……
我沒解釋。
第215章 走好,不送!
覃總送我們往外走。
十個女孩兒開門的,幫着拿包的,一個個十分貼心。
我看得清楚,那個叫海玲的一直站在周瘋子身邊,大眼睛裏明顯都是不捨。
不知道是因爲平時陪得男人都大腹便便,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風度翩翩的,還是因爲“職業素養”的緣故。
又或者是嗜好特殊,喜歡周總的歌聲?
反正那雙大眼睛就這麼飄呀飄的,一直黏在周瘋子身上。
不過周老闆明顯沒什麼感覺,態度隨和,彬彬有禮。
一行人出了總統包房,往大廳走。
沿途的那幾只大提琴還在如泣如訴,看來包房隔音不錯,幾個女孩兒膽子真不小。
周總的歌聲和扛槍的李正光,都沒嚇散她們。
我看到周瘋子給老嫖使了個眼色。
老嫖就往服務檯走,一邊走,從包裏拿出了五沓厚厚的人民幣。
覃總臉色就變了,要去攔他。
周瘋子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心意領了,可覃總這兒也是生意……”
“周總,”覃總很不開心,看樣子不像是裝的,“這是幹嘛,從哪兒邊講,我都不可能收您的錢……”
周瘋子哈哈一笑,“咱哪邊都不講,我是客人,花錢是應該的!”
我品出了點兒滋味。
周瘋子明顯是不想領他這個情,就像先前交代七哥一樣,他不想交往過深。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
小馬哥微笑着看向了這些女孩,“謝謝,各位都辛苦了,去忙吧!”
女孩兒們彎腰感謝,隨後又都看向了覃總。
見覃總擺了手,那位媽咪又過來了,這才紛紛散去。
款臺那邊,大頭也過去了。
應該是沒讓老嫖結賬,他刷的卡。
五萬吶,雖然花得不是我的錢,看着也有些心疼。
就坐這麼一會兒,我不過喝了幾口茶,聽了幾首歌,和那個叫韓伊雲的女孩兒聊了幾句而已。
這也太貴了!
那邊覃總和周瘋子還在說着什麼,大頭和老嫖結完賬回來了。
大頭小聲問:“覺得貴?”
我點了點頭。
他說:“我給你算算哈,門票一人100,總統套房一萬打底,咱們那間最大,所以更貴!服務員每人小費不低於500,總統套不低於五個服務員……”
“這就多少了?”
我說:“!”
他繼續說:“這兒的小姐都不叫小姐,要叫女賓,臺費最低一人600!其中有四個人特殊,她們分別陪着瘋子哥、七哥、建軍哥和小馬哥,每個人的費用是2000!”
“還有桌子上的那些果籃、乾紅、皇家禮炮和茶水……你算算,扔五萬雖然多了一些,但瘋子哥是不可能少給的!”
“對了,如果出臺的話,最低3000,過夜最低5000,上不封頂……”
我直咋舌,“大頭哥門兒清啊!”
他呵呵一笑,雲淡風輕。
小馬哥湊了過來,小聲問:“你以爲他是個仙風道骨的真道士?”
我憋着笑,“真沒這麼以爲過!”
老嫖罵:“大頭啊大頭,你瞅你他媽混的,連小武兄弟都看清楚你了!”
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我又問:“這麼貴,咋還這麼多客人?”
小馬哥輕聲說:“貴有貴的道理,貴,說明請客的人招恼意,被請的人更會覺得有面子……”
我暗暗點頭,是是這個道理,所以每座城市都會有這種場合,也會有一兩家特別貴的飯店。
我又看了一眼拉着周瘋子沒完沒了的覃總,“這得賺老鼻子錢了吧?”
大頭嚇了一跳,連忙扯了我一下,壓低了聲音,“你小子可別打他的注意……”
我翻了個白眼,真沒這個意思。
小馬哥呵呵一笑,“對於有些人來說,這點兒錢不過就是零花錢,通過它結交權貴,纔是重要的……”
我聽明白了。
他又用下巴往覃總那邊努了努,“知道他今天爲什麼如此表現嗎?”
“爲啥?”我問。
“因爲他一直巴結不上的一個人,幾天前認了瘋子做老弟!”
我驚訝起來,“拜把子了?”
小馬哥哈哈大笑,引得好多人都往這邊瞅。
他憋着笑說:“你以爲那些官場的人像七哥似的呢?喝多了拉條狗都能拜把子……”
我臉瞬間就綠了。
他自知失言,輕咳兩聲,用力拍了我肩膀兩下,“沒說你,打個比方,瞅你這個小心眼!”
我說:“我怎麼覺得和七哥結拜,就是個坑呢?”
陳六指他們也都湊了過來,大夥嘻嘻哈哈。
雖然說說笑笑,可我一直也在擔心出去以後怎麼辦,對方畢竟那麼多人,又都帶着傢伙,可這些人怎麼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呢?
也不好說什麼,聊了幾句,我發出了邀請,請所有人明晚到家裏做客。
那邊,周瘋子估計是不耐煩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覃總很識趣,把着他的胳膊走了過來。
周瘋子笑道:“各位,走吧,去看場大戲!”
覃總送大夥往出走,手機響了,接起來以後,臉色又難看起來。
他站住了腳,“周總……”
周瘋子看着他。
“這些人還沒走,你看……”
周瘋子說:“覃總要是不看,我們就走了!”
他笑了,大聲道:“走!”
“好!”周瘋子由衷讚了句好。
我也是感嘆,能在大京城支撐起這麼一間銷金窟,果然也非常人!
我們往出走,十幾個大漢都跟了上來。
看得出來,這些都是這兒的保鏢,先前在走廊裏的也是他們。
大門外。
一排排豪車前,停着兩輛白色麪包車,還有一輛紅色的桑塔納,看着很是眼熟。
麪包車的門開了,好多人下了車,一個個橫眉楞眼,滿臉彪悍。
這些人手裏,至少有十把槍,剩下都是一尺餘長的大片刀,反射着“天上人間”的五彩霓虹。
我們沒有往臺階下走,我握住了那幾只小鋼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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